“也许在某些特殊的环境下,或者当我们这群人聚集在一起,思绪混杂、情绪波动剧烈的时候……一些潜意识的念头、一闪而过的恐惧、甚至无意识的联想……都有可能被神树的力量捕捉到,然后……具现出来!”
这个猜测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眾人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条大黑蛇,可能是我们当中某个人,刚才……脑子里闪过了关於蛇的念头,或者害怕蛇,然后就……”
吴天真顺著这个思路往下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很有可能。”
老杨点了点头,脸色凝重。
“靠!谁啊?!谁这么缺德胡思乱想?!”王胖子立刻跳了起来,目光扫过眾人,
“我没有。”
吴天真连忙摇头,
阿柠也紧跟著澄清:“我…也没有!”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尚未表態的封辰和小哥身上。
封辰面对眾人的注视,神色平静地摊了摊手:“我也没有。”
小哥迎著眾人的目光,极淡地摇了摇头:“没有。”
不是吴天真,不是王胖子,不是阿柠,不是封辰,也不是小哥……那这条蛇,到底是怎么被想出来的?
难道真的是集体潜意识的恐惧显化?还是说……有某个他们未曾察觉的存在,在暗中影响著这一切?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这个猜测无法证实,却如同阴影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在这青铜神树的力量影响范围內,他们岂不是连想都要小心翼翼?
这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算了,想不通就別想了。”吴天真甩了甩头,驱散心中的寒意,“好在蛇已经没了,不管它是怎么来的,总归是解决了。我们还是赶紧去老杨说的地方吧,办完事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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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停留在这个刚刚出现又诡异消失的巨蟒所在地,只会让人更加心神不寧。
眾人收拾心情,在老杨的带领下,继续向山洞深处进发。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山洞一处极其隱蔽的、被坍塌岩石和阴影覆盖的角落里,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人影,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人影动作带著僵硬。
他拨开身前的碎石,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封辰等人离去的方向,目光尤其在封辰的背影上停留了许久。
“嗬……嗬……”
压抑到极致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从喉咙深处挤出,带著刻骨的恨意,“你……杀了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人影似乎想挪动身体,却牵动了伤势,发出一声闷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某些不自然的、仿佛正在缓慢癒合或重构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隨即被更深的疯狂和一种扭曲的贪婪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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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里……有这么神奇的力量……”
“我已经……死不了了……等著吧……等著……”
话音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那人影重新缩回阴影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一地凌乱的碎石和空气中一丝极淡的、混合了血腥与某种陈旧腐败气息的味道。
……
封辰沿著曲折的山洞又走了大约十多分钟,前方终於出现了不一样的地形。
山洞走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不见底,宽度约莫十几米的巨大地下裂缝!
裂缝两侧岩壁陡峭如削,下方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隱隱有阴冷的气流从深渊底部盘旋而上,
带来一种仿佛来自九幽的寒意,令人望之生畏。
很难想像,他们已经身处如此深的地底,下方竟然还有这样一道仿佛直通地狱的裂隙。
而连接裂缝两端的,是一座看起来年代极为久远的简陋吊桥。
桥身由粗大的藤蔓编织而成,上面铺著稀稀落落、大半已经腐朽的木板。
几根同样古老的青铜锁链从两侧岩壁伸出,作为桥的牵引和护栏,但锁链锈蚀严重,看上去並不十分牢靠。
整座桥在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微弱气流中轻轻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隨时都会断裂坠入深渊。
吊桥的对面,裂缝的另一侧,是一个相对平坦的岩石平台。
平台上有一个明显的古井,井口边缘隱隱有奇异的、柔和的微光透出,仿佛里面藏著光源。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与周围死寂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老杨走到裂缝边缘,看著对面的平台和那散发微光的井口,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声音都在颤抖:“就……就是那里!前面!桥对面那个山洞!那就是通往核心位置的入口!”
“只要过了桥,就能到达!”
眾人看著那摇摇欲坠的古老吊桥,又看了看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心中都不免有些打鼓。
吴天真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出声提醒,语气严肃:“大家都……都打起精神!过桥的时候,千万千万別胡思乱想!尤其是……”
他瞪了一眼王胖子,“尤其是別想什么桥断了、掉下去了之类的!不然……不然说不定真会出事!”
他是真被刚才想蛇出蛇的猜测给嚇到了。
王胖子被他瞪得有点心虚,缩了缩脖子,嘴上却不服软:“天真同志,你这话说的,胖爷我是那种人吗?我肯定想点积极向上的啊!”
“比如……比如这桥结实得很,对面全是金银財宝什么的!”
吴天真嘴角抽了抽,懒得再跟他斗嘴。
眾人又简单商討了一下过桥的顺序和注意事项,决定由老杨第一个过去,
接著是吴天真、王胖子、阿柠,封辰和小哥断后。
老杨怀著激动又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座古老的吊桥。
桥身立刻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地晃动起来。
老杨连忙抓紧两侧的青铜锁链,屏住呼吸,缓慢而谨慎地向对岸挪去。
好在桥虽然看起来危险,但主体结构比预想的要坚固一些,並没有真的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