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道祖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不甘。
第二幅画面,是封印成形的那一刻。
秩序道祖站在阵法中央,周身繚绕著燃烧的金色光芒。
那些光芒是他的道果在燃烧,是他的毕生修为在燃烧,是他的生命在燃烧。
他看著那只被封印的腐败之君之手,看著那些正在癒合的虚空裂缝,看著那些跪伏在远处、满眼感激的道祖们。
他应该释然的。
但他没有。
他看向虚空深处。
那里,腐败之君的本体正在缓缓后退,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依旧死死盯著他。
那双眼睛中,疯狂,贪婪,嘲讽。
嘲讽他明明有机会突破,却选择了封印。
嘲讽他明明可以活下去,却选择了死亡。
秩序道祖看著那双眼睛,嘴唇微动。
楚铭看清了那口型。
那是两个字。
“可惜。”
第三幅画面,是他身形消散的那一刻。
他的双脚消散了,化作金色的光点飘散。
接著是双腿..躯干..
那些光点飘向阵法深处,融入那些锁链,成为封印的一部分。
最后只剩下一颗头颅。
那颗头颅悬浮在虚空中,双眼半睁半闭,面容安详。
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一丝光芒在闪烁。
那光芒中,有不甘。
深深的无法释怀的不甘。
“只差半步…………”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只差半步,就能……”
话未说完。
头颅也化作金色光点,彻底消散。
那些光点飘散时,在虚空中留下淡淡的轨跡。
轨跡中,有一团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黑影。
那黑影从他消散的体內溢出,悄无声息地飘向虚空深处。
那是他的遗憾。
画面消散。
那人依旧站在楚铭面前,周身繚绕的金色光芒缓缓流转。
他看著楚铭,那双深邃复杂的眼睛中,此刻满是复杂的情绪。
楚铭沉默。
那沉默持续了很久。
那人也不催,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良久,楚铭开口。
“你要怎样?”
那人道:“本座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继承本座真正的遗志。”
他顿了顿,抬手。
掌心,浮现一团灰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柔和,柔和得像清晨的阳光。
但光芒深处,隱约可见一枚微型的道果在成形。
那道果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呈半透明的灰金色,表面流转著无数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在不断蠕动变化。
每次变化,都有新的纹路从道果深处浮现,替换掉旧的。
每次变化,都有淡淡的法则波动从道果中散发出来。
那些波动很微弱,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楚铭能感应到,那微弱之下,蕴含著何等浩瀚的力量。
那是第四步的契机。
是秩序道祖当年只差半步就能踏入的境界。
那人看著那枚道果,目光变得深邃。
“这是本座毕生所求,第四步的契机。”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著岁月的沧桑。
“本座当年只差半步,就能真正踏入大君之境。只差半步,就能与那东西正面一战。只差半步,就能………
他没有说完。
但那未说完的话,楚铭听懂了。
那人继续道:“但那一战,本座选择了封印,放弃了突破。”
他抬起头,看向楚铭。
“本座不后悔。若再来一次,本座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因为那些生灵,需要本座挡在他们前面。”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
“但本座不甘心。”
那两个字,像两把重锤,砸在虚空中。
周围的那些画面,同时震颤了一下。
“三万年了。本座在这里,想了三万年。想如果当年本座突破了,会怎样。想如果当年本座再强一点,会怎样。想如果当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翻涌的情绪。
“现在,本座要把这半步,给你。”
他看著楚铭,目光郑重。
“但你要证明,你值得。”
楚铭沉默。
他看著那团光芒,看著那枚道果,看著这个“遗憾化身”的每一个细节。
那人的眼中,有释然,有不甘,有期待。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但他能感应到,那些情绪之下,有一种更深的东西。
真诚。
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真诚。
片刻后,楚铭问:“怎么证明?”
那人道:“很简单。”
他抬手。
周围的宫殿开始变化。
那些金色的光芒开始扭曲,那些石柱开始移动,那些画卷开始消散。
眨眼间,恢弘的大殿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虚空战场。
虚空中,没有星辰,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参照物。
只有无尽的灰黑色虚空。
和两个人。
楚铭站在一边。
那人站在另一边。
两人相距万丈。
那人看著他,缓缓道:“在这里,与本座一战。”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传入楚铭耳中。
“用本座给你的力量,战胜本座的遗憾。”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人周身气息暴涨。
那暴涨不是循序渐进的攀升,而是轰然炸裂般的爆发。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那人体內涌出,瞬间瀰漫整片虚空。
那威压不是三步巔峰的威压。
而是无限接近第四步的威压。
是只差半步就能踏入大君之境的威压。
威压所过之处,虚空开始剧烈震颤。
那震颤不是普通的震颤,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虚空內部疯狂衝撞,想要撕裂这片空间衝出来。震颤中,无数细小的裂缝开始浮现。
那些裂缝从那人脚下向四周蔓延,像蛛网般密布。
每一条裂缝都有手指粗细,边缘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那些光芒或呈金色,那是秩序法则残留的痕跡;或呈黑色,那是虚空被撕裂后露出的深渊气息。。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眨眼间,整片虚空布满裂纹,像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
裂纹之间,那些原本稳定的混沌法则开始紊乱。
有的区域,时间流速变得极快,快得能看见那些裂缝在瞬息间开合了上千次。
有的区域,时间流速变得极慢,慢得那些裂缝几乎静止不动。
有的区域,空间开始扭曲,原本笔直的裂缝变得弯弯曲曲,像无数条扭曲的蛇。
有的区域,空间开始摺叠,那些裂缝穿过摺叠处,从虚空中一处突然出现在另一处,完全违背了常理。那些紊乱的法则交织在一起,在虚空中形成一片混沌的风暴。
风暴呼啸著,咆哮著,像无数头远古凶兽在疯狂挣扎。
楚铭站在原地,周身繚绕著灰金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將威压隔绝在外,將法则紊乱隔绝在外,將风暴隔绝在外。
他看著那人,目光平静如水。
那人也看著他。
那双深邃复杂的眼睛中,此刻满是战意。
还有期待。
楚铭抬手。
界域,骤然展开。
灰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疯狂涌出,瞬间扩展到万丈,將整片虚空战场笼罩其中。
五十星域的界域,如同一座完整的世界,横亘在虚空中。
山川湖海,日月星辰,飞禽走兽,草木鱼虫,应有尽有。
第一星域,金属性。那些山峰如剑,直插云霄。
山峰表面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在光芒中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山腰处,那些细密的剑痕变得更加深刻,每一道剑痕都在微微发光,散发著足以斩杀三步初期修士的剑怠。
金属精灵站在最高的山峰上。
她现在已经长到了婴儿大小,通体银色,身形凝实。
她看著那道人影,那双银色的小眼睛中满是凝重。
第二星域,木属性。参天巨树覆盖整片大地。
那些巨树枝繁叶茂,树冠遮天蔽日。
树叶边缘锋利如刀,在风中轻轻摆动,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木属性精灵站在最高的树冠上。
她通体翠绿,像一株微型的树。
她看著那道人影,那双翠绿的小眼睛中同样满是凝重。
第三星域,水属性。汪洋大海一望无际。
海水呈深蓝色,清澈得能看清海底的每一颗沙粒。
海面波澜壮阔,海浪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水属性精灵浮在海面上。
她通体晶莹,由无数细小的水珠凝聚而成。
她看著那道人影,那双水蓝色的小眼睛中满是凝重。
第四星域,火属性。
岩浆河流在大地上纵横交错。
那些岩浆呈炽热的橙红色,流淌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偶尔有火山喷发,岩浆溅起千丈高,將整片天空都染成红色。
火属性精灵站在火山口边缘。
她通体赤红,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她看著那道人影,那双赤红色的小眼睛中满是凝重。
第五星域,土属性。
厚重的大地一望无际。
地面呈土黄色,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深不见底,隱约能听到地底传来的低沉轰鸣。
土属性精灵站在最高的岩石上。
他通体敦实厚重,由坚硬的岩石凝聚而成。
他看著那道人影,那双土黄色的小眼睛中满是凝重。
第六星域,第七星域,第八星域……
五十星域,五十个完整的世界,五十种元素精灵。
此刻,全部显现。
那些精灵感应到了那股威压,感应到了那股无限接近第四步的气息,感应到了那道人影带来的威胁。它们站在各自的星域之巔,看著那道人影。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只有凝重。
那人看著那些星域,看著那些精灵,眼中闪过讚许。
“五十星域,不错。”
他点头,语气中带著欣慰。
“但还不够。”
他抬手。
只是一抬手。
一道灰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激射而出。
那光芒只有手臂粗细,却凝实得如同实质。
光芒表面,流转著无数细密的符文。
那些符文急速旋转,每转一圈,光芒的威能就提升一分。
光芒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裂痕边缘,那些原本就紊乱的混沌法则被彻底绞碎,化作虚无。
那光芒的形態,
与楚铭的【太初劫光】一模一样。
同样的凝实,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威能。
但更加凝练,更加深邃。
楚铭眼神微凝。
他没有躲。
因为他知道,这一击,不是冲他来的。
是冲他身后的虚空。
劫光从他身侧掠过。
距离他的肩甲,只有三寸。
那三寸的距离,劫光带起的劲风將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將披风上的符文吹得微微颤动。但楚铭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道劫光继续向前。
向前,向前,向前。
飞出万丈。
飞出十万丈。
飞出百万丈。
最终,击中一颗悬浮在虚空深处的废弃星辰。
那颗星辰有千里之大,通体灰黑色,表面布满陨石坑。
它不知道在这里漂浮了多少岁月,早已失去了任何生机。
劫光击中它的瞬间,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
那巨响震得整片虚空都在剧烈颤抖,无数新的裂缝从爆炸点向四周蔓延。
巨响中,那颗星辰开始崩碎。
从被击中的点开始,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那些裂纹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眨眼间覆盖了整个星辰表面。
然后,星辰炸裂。
化作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
那些碎片有的大如山峰,有的小如拳头,每一块都带著劫光残留的威能,所过之处,虚空被划出无数道细小的裂痕。
碎片激射了足足片刻,才渐渐消散在虚空中。
那颗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星辰,彻底化为虚无。
楚铭收回目光,看向那人。
那人也看著他。
“你用我的神通?”楚铭问。
那人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与楚铭点头时一模一样。
“本座是你的“遗憾』。”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
“你会的,本座都会。你有的,本座都有。”
他顿了顿,周身开始浮现异象。
那异象,与楚铭的界域一模一样。
五十星域,五十个完整的世界,五十种元素精灵。
山川湖海,日月星辰,飞禽走兽,草木鱼虫。
但每一颗星域,都比楚铭的更加完整。
第一星域,金属性。
那些山峰更高,更险,更凌厉。
山峰表面那些剑痕,每一道都蕴含著足以斩杀三步中期修士的剑意。
金属精灵站在山巔,她的身形比楚铭的金属精灵更加凝实,那双银色的小眼睛中,已经有了清晰的灵智。
第二星域,木属性。
那些巨树更茂,更密,更古老。
树冠间,木属性精灵在跳跃,每一次跳跃都有绿色的光点从她身上飘落。
那些光点落在树干上,树干表面会浮现出新的年轮,每一圈年轮都蕴含著精纯的生机。
第三星域,水属性。
那片大海更广,更深,更蓝。
海水中,水属性精灵在游动,每一次游动都有细小的水珠从她身上飘落,那些水珠蕴含著精纯的水之本源,让整片大海都充满了生机。
第四星域……
五十星域,每一颗都比楚铭的更加完整。
那些元素精灵,每一个都比楚铭的更加凝实。
它们站在各自的星域之巔,看著楚铭。
那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
敌意?
楚铭看著那些星域,沉默片刻。
然后他问:“你比我多了什么?”
那人笑了。
那笑容中,有苦涩,也有释然。
“三万年沉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不是一道劫光。
而是五十道。
五十道灰金色的劫光,同时从他掌心激射而出。
它们不是胡乱射出,而是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跡,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杀阵。
第一道劫光,直射楚铭眉心。
那是对应第一星域的本源之力,蕴含著金属性的极致锋锐。
第二道劫光,直射楚铭心口。
那是对应第二星域的本源之力,蕴含著木属性的极致生机,但生机到了极致,反而变成杀机。第三道劫光,直射楚铭丹田。
那是对应第三星域的本源之力,蕴含著水属性的极致柔韧,但柔韧到了极致,足以绞碎一切。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五十道劫光,五十道杀机,五十道足以毁灭任何三步后期修士的攻击。
它们在虚空中穿梭,交织,缠绕。
有的劫光直来直去,以最快的速度扑向目標。
有的劫光弯弯曲曲,像一条条毒蛇,从侧面迂迴包抄。
有的劫光忽快忽慢,让人无法判断它的轨跡。
有的劫光时隱时现,每一次显现都出现在不同的位置。
五十道劫光,五十种轨跡,五十种杀机。
但它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楚铭。
劫光越来越近。
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那股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强到楚铭周身的灰金色光芒都在微微震颤。
但楚铭没有躲。
他只是抬手。
在虚空中一点。
一点之下,秩序之鎧上的符文疯狂流转。
那些符文原本只是缓缓流动,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从战甲上脱离,悬浮在楚铭身前。一枚,两枚,三枚……
眨眼间,无数枚符文从战甲上涌出,在楚铭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
那盾牌有三丈高,两丈宽,通体呈银白色。
表面,流转著五十星域的投影。
第一星域的投影,那些如剑的山峰在盾牌上显现,山峰上的剑痕清晰可见。
第二星域的投影,那些参天巨树在盾牌上显现,树冠间有木属性精灵在跳跃。
第三星域的投影,那片汪洋大海在盾牌上显现,海浪翻涌,溅起无数水花。
第四星域,第五星域,第六星域……
五十星域的投影,在盾牌上缓缓流转。
它们相互交织,相互融合,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盾牌成形的那一刻,
第一道劫光到了。
它直直撞在盾牌上。
轰!
巨响爆发。
那巨响震得周围的虚空都在剧烈颤抖,无数新的裂缝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
劫光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
盾牌纹丝不动。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轰轰轰轰轰,
五十声巨响几乎同时爆发。
那巨响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向四周扩散。
声浪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出无数道巨大的裂缝。
那些裂缝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片虚空战场。
裂缝边缘,那些原本就紊乱的混沌法则被彻底绞碎,化作虚无。
声浪中,那些劫光炸裂后残留的光点飘散著,闪烁著,像无数只受惊的萤火虫。
但盾牌依旧纹丝不动。
它静静地悬浮在楚铭身前,表面那些星域的投影依旧在缓缓流转。
那些投影在劫光的衝击下,曾一度暗淡。
但在暗淡的瞬间,秩序之鎧深处涌出新的符文,填补进那些暗淡的位置。
符文亮起,投影重新变得清晰。
五十道劫光,五十次衝击,五十次炸裂。
盾牌上的符文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但自始至终,没有一道劫光能穿透它。
片刻后,最后一道劫光炸裂。
盾牌微微震颤了一下,然后恢復平静。
楚铭看著那人。
那人的眼中,闪过惊讶。
他看著那面盾牌,看著盾牌上流转的五十星域投影,看著楚铭身上那副银白色的战甲。
“原来如此。”
他点头,语气中带著讚赏。
“秩序之鎧被你炼化到这种程度,倒是本座小看你了。”
他收回手。
那五十道劫光同时消散。
那些飘散在虚空中的光点,也隨著他的收手而彻底消失。
虚空中,恢復了平静。
那些被撕裂的裂缝开始缓缓癒合,那些被绞碎的法则开始重新凝聚,那些紊乱的波动开始渐渐平息。楚铭没有趁机反击。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人。
盾牌依旧悬浮在他身前,银白色的光芒缓缓流转。
他看著那人,等待。
那人也看著他。
两人对视片刻。
那人开口。
“第一战,你贏了。”
他的声音中,没有不甘,没有失落,只有平静。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抬手。
在虚空中一点。
一点之下,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
那片无尽的虚空战场开始扭曲,开始崩塌,开始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阵法。
那阵法的形態,与万法封印核心一模一样。
同样的锁链,同样的符文,同样的结构。
但规模大了百倍不止。
无数根混沌法则锁链从阵法中延伸出来,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了整片虚空。
每一根锁链都有千丈粗,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那些符文在锁炼表面游走,每游走一圈,都有新的封印之力从符文中涌出,融入锁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