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和马克穆勒寒暄了几句,便准备起身离开。
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再待下去,反倒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有些话,不用说的很清楚,態度到了,也就能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马克穆勒如此,温良亦是如此。
所以,两人谁也没有去提电影的事情,反而聊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聊了几句后,温良起身告辞,马克穆勒亲自把他送到了门口。
就在温良走出门口的瞬间,马克穆勒突然叫住了他,然后用带著口音的英语,语气幽幽的说道:
“温,你和你父亲真的很像,请见到他后,帮我转达谢意,那瓶葡萄酒,口感確实很不错。
今天的事情有点多,我想等以后有时间了,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最后,欢迎来到威尼斯,这將会是一个令你毕生难忘的奇妙旅程!”
说完,他对著温良微微一笑,然后吩咐助理,把两人送到了门口。
大街上,刺眼的阳光洒下来,温良下意识眯起眼,抬手挡了挡。
隨后他有些不解的看向丁默,问道:
“老默,刚刚马克穆勒是不是提到我爹了?”
丁默点了点头,father这个词,他经常拿来骂別人,所以听的还是很清楚。
得到肯定,温良当场就给自家老爹拨通了电话。
全球通,任我行。
移动在这一块,做得还算可以。
没等多长时间,电话就被接通了。
这次,温良没等自家老爹说话,他就率先开口道:
“大,你是不是给马克穆勒送钱了?”
“糊涂啊,他一个老外,哪值得咱们用钱砸啊!”
“你儿子我隨便画个大饼,就能糊弄住这老小子。”
……
嘟……嘟……
温良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好吧,刚刚是他过於膨胀了。
重来!
“喂,碎娃啊,咋咧,又缺钱耍咧?”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
温良满头黑线,有气无力的说道:
“大,我刚刚见到了马克穆勒,他说非常感谢你送的酒,他表示很喜欢。”
“哦,就这点小事啊,我还以为什么呢。前段时间,不是陪朋友出国看项目吗,他投资了一个酒庄,我感觉收益率还不错,也就隨手投了一笔。
老丁,让大傢伙把条幅给我掛高点……”
温父说了几句后,突然停顿了一下,似是在给別人安排什么活。
隔了几秒钟,他的声音才继续响起来:
“上次李导演不是说这个马穆勒是什么主席吗,我想著他肯定认识很多明星,就给了他一批红酒,让他帮著推销一下。”
“放心,你老子吃过的盐比你见过的都多,怎么可能被洋鬼子给忽悠了,都是顺带的事情。”
“行了,没事你自己玩吧,我这正忙著呢!”
“老丁,老丁,你再去定几个戏团,等小良拿著奖状回来了,给我连唱七天大戏!”
……
温良掛断电话,有些无语的看了看太阳。
这爹当的!
算了,回去睡觉!
第二天,31號,当地时间下午四点。
伴隨著烟、舞蹈和舞龙,第62届威尼斯电影节在丽都岛隆重开幕。
这一次,马克穆勒没有食言,他真的把电影节的开幕式,打造成了一个华国之夜。
开幕仪式上,徐可和他的夫人施楠生,带领著开幕影片《七剑》的演员团队,张静处、孙轰雷、金素顏、杨彩妮、甄自丹,出现在首映前的红地毯上。
同时还有李氨和吴玉森这两位中国籍的“好莱坞导演”,他们作为特邀嘉宾,也共同出席了此次的开幕式。
温良没有去现场,而是和高媛媛他们窝在房间里看的电视直播。
开幕式除了开幕影片的主创团队外,只有受邀嘉宾才能参加。
马克穆勒倒是问过温良要不要去,想去的话,他可以送张邀请函过来。
只是温良对於港台导演不怎么感冒,就没有要。
况且,《七剑》这部电影,七月份上映的时候,他已经看过了,再去看一遍,也没啥意思。
徐老怪的这部电影,褒贬不一,最后1.4亿的投资,只拿到了8300万的全国票房。
甄自丹、黎明、杨采妮、孙红雷、刘家良等眾多大咖,也没能让他完成新千年后又一次突破。
对比2000年李安的《臥虎藏龙》和2002年张艺谋的《英雄》,这个票房成绩绝对是被打脸打到麻。
开幕式过后,接下来就是各个参展影片的首映仪式了。
九月一號,温良他们没有再呆在酒店,而是各自拿著观眾票,去现场观看了几场电影。
舒唱和高媛媛只挑自己喜欢的电影看,而温良就苦逼多了,他要和李煬,把自己的竞爭对手们都摸一遍。
知己知彼,才能对症下药。
今天的第一场电影是《平凡情人》,法国片。
虽然说叫平凡情人,但讲爱情的部分並不多。都在讲法国嬉皮抽大麻躲警察闹革命的事情。
黑白色调有种60年代的復古感,只是风格冗长沉闷,几乎全是中近景镜头对白,让人看的如坐针毡。
183分钟的大闷片。
温良连上了三趟厕所,才勉强坚持下来。
看完后得出一个结果,女主角很漂亮,男主角也很帅,但没有他帅。
出了展厅,李煬看著温良,好奇道:
“怎么样,看完后有思路了吗?”
温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小温总,你的意思是不是已经有思路,但是不好明说?”
李煬突然想起了温良一贯的操作,於是试探的问了一声。
温良呲著牙,衝著他嘿嘿一笑。
瞬间,李煬头皮就麻了,连忙拉住温良的胳膊,道:
“我的小温总啊,你可別把那些歪风邪气整到国外来,这里可和国內不一样,弄不好要出大麻烦的。”
温良:?
不是,我还啥也没说呢!
他没好气的瞪了李煬一眼,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嫌弃和无奈道:
“你想哪去了!我是说这片子,我没看懂。
嗯,相信大部分人同样看不懂。
既然看不懂,那就意味著舆论方向,谁的声音大,谁有理。”
“你懂了没?”
对面,李煬似懂非懂。
温良见状,哈哈一笑,小声的在李煬耳边,说了一个词:
“日常乳法!”
在意呆利,diss珐国,绝对是民心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