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海海底。
林昀惊疑不定地环顾著四周。
刚刚他好像听到耳边有一个似曾相识的娇柔女声在说话。
目光来回扫视在附近搜寻了半晌，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超强的感知能力也没发现有別的生命体存在。
他集中注意聆听。
那个女声却没有再响起。
幻听？
身为哥斯拉真人的他不可能无故出现幻听。
林昀內视检查。
气海，一切正常。
灵魂，一切正……这是什么东西？
一丝细微却牢固的羈绊从遥远的北方某个未知存在处延伸而来，与他的灵魂联繫在一起。
大神通“逆知未来”给出启示。
“此乃因果之线、命运之线”
因果、命运？
『我被人暗算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
降头术、巫蛊之术、钉头七箭书……
各种咒杀手段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冷静，不要自己嚇自己。』
林昀平復情绪。
仔细感应了一番，没从那一丝命线上察觉到威胁。
踌躇片刻，他试探著用神念去触碰命线。
交融的瞬间，方才听到的娇柔女声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伟大的海龙王大人，请聆听您的虔诚侍奉者星野雪见的祈祷……』
海龙王？
这个称呼让林昀恍然大悟。
是昨天被他救下的那个小巫女的声音！
对方在他离开时曾问过他是不是“海龙王大人”。
难怪他会觉得耳熟。
可对方的命线为什么会联繫上他的灵魂？
他救对方一命就被缠上了？
事情没这么简单。
除了这道声音，林昀感应到还有丝丝缕缕奇异的力量顺著命线传递过来，被他的灵魂容纳储存起来。
『这力量又是……』
“香火”
香火？
原意指用於祭祀祖先神佛的香和烛火，也被用於代指凡人对神佛的信仰和供奉。
换言之，这是信仰之力！
结合昨天新成就【佛爭一炷香】的达成条件——获得一个虔诚信徒。
林昀明白了缘由。
那个名为“星野雪见”的小巫女，將他误认为了信仰的神明“海龙王”。
且对方的信仰极为坚定，以至於连命线都连到了他身上，还为他提供了香火。
可这明明就是一场乌龙来著，信仰之事还能假戏真做？
脑海中灵光乍现。
『除非……不是乌龙！』
他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那个小巫女被他救下之后，信仰的对象变成了他本尊！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那座信仰“海龙王”的镇子里，只有小巫女一个人有信仰之力產生。
不过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林昀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事情已经发生了，当下最重要的是確认这件事对他是好是坏。
於是他拋开旁枝末节专心研究起了香火之力。
经过试验，他发现这种力量很神奇。
既可以当做法力用，也可以將其融入灵魂壮大元神。
尤其是后者，堪称飞升的终南捷径。
不需要辛苦修炼，只需不断吸收香火便能让元神不断蜕变升华，最终抵达超脱境界。
按照他前世看过的一些设定，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香火成神”之道。
但林昀没敢贸然去走这条捷径。
谁知道这个世界的香火信仰有没有隱患。
比如沾染之后自主意识会被信徒们的共同祈愿扭曲，甚至彻底丧失自我。
又或是沾染上了就再也摆脱不了，必须一直接受香火供奉，否则就会陷入沉睡甚至直接陨落。
相较而言，还是自己修炼出来的力量用起来更让人踏实一些。
所以他决定，不去走这条香火成神之道，今后得到的所有香火也全部拿去施展法术消耗掉。
刚巧拓宽用壶天术开闢的芥子空间需要大量法力，小巫女提供的香火正好能派上用场。
定下了处理香火的方针，林昀又想到了另一个很重大很严肃的问题。
他这么轻易就从虔诚信徒身上获取到了香火信仰的力量，其他人是不是也能收集香火信仰成为神明、或者类似神明的存在？
想到这个可能，林昀有些寢食难安了。
他一点也不想跟神仙打架。
天下无敌太寂寞？
不，他太想无敌了，巴不得全世界就自己一个超凡存在！
『得想办法收集这方面的情报！』
至於怎么收集情报，林昀想到了自己目前唯一的一个信徒。
本想著不搭理对方的，这下不得不搭理了。
他先尝试通过命线与小巫女沟通，没能成功。
似乎这条命线只能单方面接收信徒的祈祷。
看来他得亲自再去那个海湾一趟。
大海怪直立起身体，双腿在海床上一蹬，借力浮起游向北方。
陨星湾。
海滩角落。
在海龙王於此现身並施展神力后，这个曾经无人关注的偏僻角落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禁地，被注连绳和帷幕封闭了起来。
除了受神明眷顾的神巫女星野雪见以及受她允许之人，其他人不得擅自涉足。
禁地中央用木头搭建的高台上，小巫女端端正正地跪坐著，在心里第不知道多少次重复默诵著向神明祈祷的祝词。
即使这里除她以外再无旁人，小巫女也没有敷衍。
时间来到中午。
在清晨的祭祀仪式中跳了一场神乐舞，又长时间保持高度专注，才刚满十岁的小巫女感到了深深的疲惫和虚弱。
又默诵完一遍祝词后，小巫女停顿了一下，明眸微抬望向前方的海湾。
昨晚，海龙王大人將她从风暴中的大海里救起后，就是从这里离开返回大海的。
小巫女稍稍分心，第三次回忆了一遍昨晚的经歷——前面的祈祷中每次感觉到倦怠，她都会这么做，以此作为休憩。
失神地凝望了大海几秒，小巫女飘忽的眼神恢復清明，重整精神准备继续祈祷。
心中略有些失望。
海面还是这么平静，看来海龙王大人並没有要回应她的祈祷的意思。
眼瞼刚刚垂下，余光驀然瞥见平静了一整个上午的海面在翻滚著向上隆起。
一片片刀锋般锐利的背鰭刺破海面从水下钻出，涛涛海水从灰黑色鳞片上流淌滑落。
小巫女怔住，黑玉似的眸子里倒映出一头庞大威猛的巨兽身影。
“海龙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