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冯胜已经惦记上了,冯勤九虽然一直没有说话,目光却也深了几分。
但下一秒,就见冯勤九大手一捞,直接將宋乾给掳了去,像拎小鸡一样提著他的衣领。
“宋会长,你们杀老夫孙子之仇,老夫可以原谅你们,不过前提是,你得將神器和神兽蛋找到並赠於我们,老夫只给你三天时间。至於你儿,就留在老夫这边喝喝茶吧,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冯勤九到底是狠人,释放出六品淬魂境威压,將宋南山给震退了两步,腹腔內血气翻涌。
给了宋南山一个威胁目光,冯勤九就拎著宋乾离开了。
“儿子!”宋南山捂著胸口难受皱眉,这哪里是喝茶,这是想扣著宋乾当人质啊!
宋南山想上前挽留,却被冯胜一抬手挡住了去路。
“宋南山,想要你儿子,就拿神器和神兽蛋来换!”冯胜冷哼一声,没了儿子,他確实很心痛,但是死人无法復生,眼下能获得的最大利益,就只有神器和神兽蛋了。
“爹!爹——”宋乾拼命挣扎著,宋南山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被带走。
九竹商会冷清了下来。
宋南山揉著胸口,刚才被冯勤九震的那一下,让他感觉整个胸腔都快碎裂了。
“会长,我们现在怎么办?”黑月上前扶著宋南山,担忧道。
眼下冯勤九已经突破了六品,根本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抗衡的,哪怕他们想去帝都搬救兵,说不定都会被安上一个办事不利的名头。
帝都那些人眼里只有利,不可能会救他儿子,一切只能靠宋南山自己。
冯勤九可算拿捏住了宋南山的软肋。
“去找她,想办法找到那个女子。”
宋南山掏出刚才使用的魂盘,放在了黑月手里。
“你带著这个去找找魂矿的下落,我再去斗兽场借一只猎犬,看看能否寻得她的气味,我们一起行动。”宋南山做好安排,两人各自带人分头行动。
......
翌日清晨。
祝鳶拗不过祝言,两人一起踏上了前往澄湖的路。
祝云谦在家里好好养伤,旺財也留在了家里看家。
经过一晚上的心里疏导,祝云谦终於接受了旺財是魂体的事实,对於祝鳶“觉醒”的特殊能力罗剎印,两人还再三確认,这个特殊能力不会伤害到祝鳶,这才放下心来。
此刻澄湖,风景迤邐,垂柳飘扬。
祝言指向了不远处的湖心小岛,说道:“那个小岛下方有个中空的洞穴,金蛋就卡在洞穴的石缝里。”
祝鳶一边探出了神识,同时也在湖底发现了异常的波动。
是那只傀儡兽。
傀儡兽像一只体型巨大的蓝色娃娃鱼,它匍匐在洞穴里,不耐地甩著尾巴朝湖面望去,它已经感受到了不速之客,而且还是那天打伤了它,抢走它宝贝的人!
正当傀儡兽想狂甩尾巴衝出湖面,狠狠鞭策一下无耻下流的两脚兽之时,身旁的金蛋忽然盪开一阵骇人气浪,飞速形成了环形的水流,如龙捲风一样翻滚著朝外推去,傀儡兽也被捲入其中。
“咕嚕咕嚕......”
傀儡兽被强劲的水流推著不断翻滚,晕晕乎乎地砸在了湖边石壁上,吐著舌头摇头晃脑,好一会儿都没缓过神来。
麻麻,水里有好多星星!
接著,听闻水面扑通一声,一道纤细的身影下潜,快速钻入了洞穴里。
嗷嗷!
傀儡兽怒了,之前来了一个两脚兽抢它的宝贝,现在又来了一个两脚兽试图侵占它的巢穴!
简直瞧不起兽!
只见傀儡兽一个弹射甩尾,身上幽光大绽,无数幽蓝细丝扎进湖底沉沙中,不过一个呼吸间,一只只硕大的骨鱼从沉睡中甦醒。
它们簌簌抖落身上的沙土,搅动湖底的混沌,无声朝著洞穴靠近。
叮铃铃——
正此时,一道清脆的铃鐺声从岸上传来,声音虽然微弱,却贯穿整谭湖水!
这一剎那,所有的骨鱼都定格在原地,它们身上牵扯的幽蓝细丝开始颤抖,有些甚至止不住地崩断!
又是这招!傀儡兽更是恼火,它也被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拼尽全力无法挣脱。
祝鳶顺利在洞穴內找到了金蛋,抚摸著上面的祥云纹路,目光流露温存。
赤玉,我来晚了,你还好吗。
金蛋散发出柔和的金光,回应祝鳶的情绪。
祝鳶將卡住金蛋的石块给一一镇碎,再將金蛋揽入怀中,快速离开。
傀儡兽浑身颤抖,眼看著祝鳶要將它从小守护的蛋给偷走,它发狂似的摇摆起身体!
这一刻,它竟然挣脱了阵法的束缚,朝著祝鳶不要命地冲了过去!
“呜——”整片湖中迴荡著傀儡兽的哀鸣,它不许两脚兽伤害这个蛋!
祝鳶察觉到傀儡兽的敌意,飞快地闪身迴避,同时金蛋也不断震动,散发出了微红的赤色。
就在傀儡兽张开血盆大口,想將祝鳶一口吞下的时候,它的身体僵在那里,不可思议地望著金蛋,慢慢將嘴合了上。
“呜——”傀儡兽再次发出一道试探的呜咽,开始和金蛋交流了起来。
祝鳶大概能听懂一些,傀儡兽守护了金蛋几十年,金蛋偶尔也会传递意念,帮助傀儡兽觉醒技能。
就比如刚才那招千丝傀戏,就是傀儡兽觉醒的血脉绝学。
祝鳶看了一眼怀里的赤玉,又看了眼平静下来的傀儡兽,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她给赤玉起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它爱吃鱼。她合理怀疑,赤玉是將这只傀儡兽当成了备用口粮。
岸上,祝言久久不见湖底动静,就在他担心地想下水寻找的时候,祝鳶从水里飞身而上。
“小妹,傀儡兽没有伤著你吧?”祝言关心道。
刚才按照祝鳶的要求,他负责在岸上摇铃,限制傀儡兽的行动。
祝鳶摇头道:“我没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水面,岸边正有一堆气泡不断往上浮,探出了傀儡兽的半个脑袋。
它的漆黑的大眼睛里有诸多幽怨和不舍,看著祝鳶怀里的金蛋,好像自己被彻底拋弃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