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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黎在內心暗示自己一定不能输给云策,哪怕只是云策带回来的人!
  绝对不能认输!
  四周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高黎瞳孔开始不自觉地放大,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冻僵!
  他知道怕了,但越是想移开视线,却越是陷入泥潭般难以自救!
  高黎內心惊呼:“完、完了!动不了了!”
  耳畔隱约传来阴魂的厉啸,眼前仿若有无数鬼魂从地面爬出,想要抓住他的双脚,將他拉入地狱,並且还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抽走他的意识与魂魄!
  云策站在一侧,有些麻木地看著祝鳶,之前那种诡异的感觉又出现了!
  果然还是那个邪门的少女。
  噠、噠、噠。
  祝鳶缓缓走上前,站到高黎身侧,她的脚步声犹如悬於他头顶的利剑,隨著她的靠近而不断下沉,直到贴近他的头皮,让他自上而下地感觉到恐惧,浑身战慄!
  “下不为例。”祝鳶轻声说道。
  上一个敢这么囂张和她对视的人,九族都没留下。
  高黎依然定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瞳孔失焦几乎完全失去了意识。
  祝鳶目前並不想多惹是非,只是拍了下他的肩膀,暂时放他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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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是这一下,高黎竟是腿一软直接晕倒在地!
  “高黎!”
  “快快,去叫二长老!”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將他给抬起,又对祝鳶两人威胁道:“你们害高黎晕厥了,等著別走!我们去喊二长老来!”
  云策似乎有些怕这个二长老,在听到他名字的时候,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祝鳶注意到他的情绪,思索一番说道:“走,我们直接去见二长老。”
  “什么?”云策拧起眉头,他没听错吧?
  鳶胆子可真大!
  “消除恐惧的最好方式就是直面恐惧。”祝鳶低声说道,“难道你不想知道,別人害你爷爷,目的是为了什么吗?”
  她刚才在云阳泣的体內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对於炼丹师来说,那绝对是至宝中的至宝。
  云阳泣很爱云策,哪怕衝著这份情谊与执著,她也要帮云策一把。
  她办事多是隨心所欲,她或许性格较冷,但心可不冷。
  云策心一动,他確实挺想知道的。
  目前几个长老对爷爷的死都挺关注的,像是在等什么东西,但云策猜不到他们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爷爷也没来得及留下任何遗嘱。
  他只知道大家都盼著爷爷死。
  “走就走,去见二长老!”云策豁出去了,为了爷爷,他什么都愿意做!
  “那我们现在就走!”
  一群人就这么包围著两人,前往炼丹部主殿。
  炼丹部主殿。
  刚刚到来的齐会长正在和二长老说笑著谈天。
  齐明珠坐在一侧,有些耐不住性子地揉著手帕,目光频频看向门外。
  她的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飞到夜鹰身边,狠狠黏在他身上!
  就在此时,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来。
  最先跑进来的,是背著高黎的少年。
  “二长老!不好了!高黎他晕过去了!”那少年边跑边喊,一群人簇拥著他们,全部衝到了二长老面前告状。
  殿內几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什么?!”二长老猛地站起来,对齐会长道了声失陪,立刻走到高黎身边查探他的情况。
  嗯......被嚇晕的?
  二长老掏出一颗丹药给高黎服下,他这才悠悠转醒。
  “这到底怎么回事?”二长老目光严厉望向眾人,遇见什么了能嚇成这样?
  高黎醒后看见的第一眼是二长老,立即抓住了二长老的手大喊道:“爷爷,是云策!他把一个陌生人带入了天师院,他想要造反!”
  其他少年纷纷附和。
  “谁想要造反,我看要造反的是你!”云策的呵斥声传来。
  只见大门处,两道身影背光而来。
  “小鹰鹰!”齐明珠看清来人,目光一亮,兴奋地站了起来,正想衝上去,却被齐会长一把拉住胳膊。
  “爹,你干嘛......”
  “嘘。”齐会长示意齐明珠站一旁先看看情况,齐明珠虽然有些不满,但齐会长不鬆手,她根本冲不上去。
  云策挺直胸膛,不卑不亢走来,身上的气势也有了巨大的变化。
  他沉住气,想著刚才路上祝鳶交代给他的话:“抬头挺胸不要怕,气势要足,你可是云策,一品炼丹师云阳泣之孙,全天师院最有天赋的炼丹师,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给瞧扁了!”
  祝鳶还交代了他很多,比如如何应付二长老。他要主动出击,而不是等著二长老给他安罪名。
  自己一定可以的!云策在心中给自己加油打气。
  “云策?”二长老蹙眉,站了起来,这小子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二长老。”云策拱手拜礼,而后指著那些少年道:“这些弟子品行不正,在我爷爷的灵堂,当面侮辱我和我爷爷,还把我打成这样。我受点委屈没关係,可我爷爷都死了,却还要遭受他们这样的侮辱,敢问二长老,他们是不是有罪!”
  云策身上的伤很明显,就是刚才打架打的,不难看出群殴的痕跡。
  一群少年不淡定了。
  “不是你先动手的吗!”
  “就是,我们也从来没有侮辱过云院长!你少信口雌黄!”
  “云策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衊!”
  高黎仗著自己有二长老撑腰,喊得比刚才更囂张了:“爷爷你不要信云策,他带了个外人来天师院,不知道对云院长的尸体做了什么呢!”
  一听有人动了云阳泣的尸体,二长老不免紧张了起来,眼底的一丝慌乱却被祝鳶清晰捕捉。
  二长老警惕看向了云策身后的祝鳶,这个就是动了云阳泣尸体的人?
  手里还拎著个贴满符纸的奇怪鸟笼,神神秘秘的,居然还是个阵符师?
  云策向前一步,很好地挡住了二长老探究的视线。
  他冷哼道:“我能对爷爷做什么,这不是知道了我爷爷已经逝世,无力回天,所以才想用自己的方式,来为我爷爷祈福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