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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大明第一公 > 第九十五章 遥不可及(2)
  “臣弟坐哪都是一样!”
  朱棣也是笑笑,对朱標道,“您还是歇一会吧?等您歇够了,臣弟带著您好好在北平转转。这地方虽说跟京师比不了,但也別有趣味!”
  “正好,前些日子辽东女真部给臣弟进献了几头黑熊。臣弟让厨子预备一下,给您做一道红烧熊掌!”
  他正说著,忽见一人从殿外进来,正是朱標隨身带著的几名少年侍卫之一。
  “殿下!”
  何广义站在殿门口,俯身开口。
  “你知这孩子是谁?”朱標指著何广义对朱棣笑笑。
  朱棣凝神看过去,仔细瞅了半晌,皱眉道,“臣弟眼拙...”
  “文辉哥哥的幼子!”
  朱標端起茶盏,“就这么根苗了!”
  “啊?”
  朱棣愕然起身,上下左右仔细的看著何广义,然后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算上咱们表哥!”
  朱標又是指了下李景隆,继续对朱棣说道,“父皇跟母后乱世之时,一共收养了二十多名义子!”
  说著,他又是长嘆,“可最终活到咱们大明朝立国的,活到父皇赐还他们本姓的,只有八个!现在,活著的也英大哥,司马,还有平保儿了!”
  “他虽不姓朱了!”
  朱標又是嘆气,再指了何广义一下,“可也是咱家的孩子!”
  “你这话他能懂吗?”
  耳中听著朱標的话,李景隆心中暗道,“你是在告诉你四弟,你手中的底牌远不止明面上那些淮西勛贵老军头们!”
  “还有你老子那几位如今在军中,执掌一方大权甚至列土封疆的义子们!”
  “这些义子,哪个都是身经百战,哪个都能收拾了你!”
  “臣弟有愧!”
  朱棣看著何广义,开口道,“这些年对哥哥们的孩子,关照不够!”
  说著,他大手解下腰带上的玉佩,直接拍在何广义的手中,“拿著!”
  “这?”何广义明显慌张,手足无措的看向朱標。
  后者笑著点头,“既给你,就拿著!”
  “臣,谢燕王赏!”何广义叩首道。
  “这孩子,这么见外!”朱棣苦笑一声,“哎...哥,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
  “他们不是突然变大的!”
  朱標也是感嘆,“而是我们突然变老了!”
  隨即,他抬脸道,“何事?”
  何广义躬身,“启稟太子千岁,北平布政司使彭友信,都指挥使谢贵,密云卫指挥使宋忠,都督潘忠,徐凯已在宫外候见!”
  闻言,朱棣心中咯噔一下。
  太子朱標进城的消息是没有瞒著北平布政司,所以彭友信和谢贵前来覲见是应有之义。可其他几名武將,他们怎么知道太子来了?而且在太子来的第一时间之后,马上就跑了过来?
  由此可见,北平都司的军中,乃至北平周边的武將....跟太子的关係,可不简单呀?
  想到此处,朱棣忍不住背后一凉。
  太子何时通知的这些人?
  这些人竟然都是太子的人?
  隨即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朱標身后,垂手而立面无表情的李景隆。
  其实殊不知李景隆心中也在纳闷,一路走来朱標始终让他保密,只有快到北平的时候,才让他派人通知燕王。
  那怎么刚来北平,这些人就跑来覲见呢?
  唯一的答案就是,朱標是通过別人暗中传达的信息。
  心中想到此处,李景隆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殿门口的何广义。
  当然他也看到了傅让曹炳等人的身影。
  忽然间,李景隆脑中又浮现出刚才,只有和他朱標在殿中时,朱標说的话。
  而就这时,突然又有脚步。
  乃是傅让快步进来,“启稟太子千岁,潁国公,定远侯,怀远侯,南雄侯,会寧侯,徽先伯等人都到了!”
  “嘶!”
  朱棣心中,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若是说朱標在无声无息之中,能联络到北平的文官武將,他惊是惊但不至於如此。
  可谁能想到,朱標人还没到的时候,就已经能联络到北征军中这些老军头。
  大军开拔在即,全军磨刀霍霍。
  太子朱標一句话,这些人就直接从营中进了城。
  “他们怎么进的北平城?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朱棣心中暗道,“该死,守城的將校也是他的人?”
  想著,他又忍不住看向了朱標身后的李景隆。
  “你看我干毛线?我他妈哪知道去?”
  这一次,李景隆的目光和朱棣的目光对上。
  “標哥就是標哥呀,表面上总是装著后知后觉,装的好像他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暗地里,早就布置了一切!”
  “倘若原时空之中,你没死而朱棣要造反的话,只怕他没穿上鎧甲呢,王府就让人给攻破了。”
  “可是!”
  李景隆心中嘆气,“標哥呀,您这回糊涂了呀!这底牌...亮的这么早干什么?”
  思量之间,外边脚步迭起。
  文武军侯们分列两班,从外边鱼贯而入。
  “臣等叩见太子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个个一身戎装的军侯,一名名镇守一方的武將,还有名义上执掌北平民政的布政司使,匍匐於朱標脚下。
  这些人,人人都是威震一方赫赫有名。
  看著他们跪在太子的身前,朱棣的心中別有一番滋味。
  “他们对我,平日倒是恭敬。但...哪有如此谦卑?”
  “王..终究不是君,且在君之后。”
  ~
  “请起!”
  朱標从宝座上下来,亲自扶起最前面的傅友德,笑道,“孤是不是不请自来?”
  “呃....確实!”
  傅友德笑道,“若是您不来,这时候臣已经带兵开拔了!”
  “不会搅了你们的战机吧?”朱標又笑道。
  “太子爷说笑了!”
  定远侯王弼在后笑道,“战机是打出来的,臣等还没和韃子打呢,哪来的战机?”
  “三军將士可知孤来了?”朱標正色道。
  轰!
  眾军侯齐齐抱拳,傅友德朗声道,“儿郎们得知太子爷亲临,已是热泪盈眶,恨不得现在就杀过去,荡平辽东鸡犬不留...”
  “鸡犬还是要留几只的!”
  朱標笑笑,“辽东的松鸡,滋味不错!”
  说著,忽回头看向李景隆,“预备酒!”
  “马上!”
  李景隆大步朝前,对殿外的李老歪喊道,“城里的酒铺都砸开,快!”
  “何须砸?”
  朱棣笑道,“我府中...”
  说著,他愕然发现朱標已经起身。
  “孤既来前线,岂能不去看看即將为我大明浴血奋战的儿郎们!”
  朱標说著,就见走出殿外的李景隆手中突然多了一个箱子,快步跑回。
  咔嚓,箱子打开。
  李景隆弯腰起身,唰的一声。
  一件五爪金龙袍服,在眾人眼中绽放出来。
  “微臣等恭请殿下,检阅大军!”
  傅友德当先,其他军侯隨后,齐齐跪地欢呼。
  朱棣愣在原地,就见李景隆手中的金冠,缓缓戴在朱標的头顶。
  而他也在此时明白过来,单膝下跪,“臣弟为太子持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