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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请仙 > 第163章 :秒杀
  “……带路。”
  我的声音落在死寂的山坳里,没什么情绪,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不是商量,是陈述。
  卢慧雯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她看著我,那双惯於冷静分析和下达命令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惊惧、挣扎,最终被一种近乎认命的决绝压下。她没再试图用那失效的通讯器,也没再问我任何问题,只是沉默地、极其迅速地操作了一下手腕上的设备,屏幕亮起微光,似乎是在调取离线地图和方位数据。
  “这边。”她声音乾涩,指了指东南方向,率先迈开脚步,动作依旧带著战术人员的警惕,但背影却透著一股沉重的僵硬。
  我跟在她身后,脚步落在焦黑荒芜的土地上,悄无声息。体內那三色流转的力量平稳而浩瀚,感知如同无形的潮水向四周扩散。一点七公里外,那个微弱却异常“扎眼”的能量源,像黑暗中的一盏残烛,清晰无比。它散发出的气息阴冷、腐朽,却又带著一种极其矛盾的、扭曲的生机,与周围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
  正是“归墟”印记的源头。也是……那个施展了“偷天换日”邪术的傢伙。
  我们沉默地在昏黑的天色下穿行。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大地仿佛被犁过,布满裂缝和焦坑。偶尔能看到扭曲变形的金属残骸,分不清是车辆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甚至在一处洼地里,看到了几具和之前那个祭品一样乾瘪漆黑的尸体,额头上同样有著那邪异的黑色印记,早已没了声息。
  卢慧雯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不是累,是那种压抑著的、看到超出理解范围的灾难后的生理反应。她紧紧握著那把造型奇特的弩箭,指节发白。
  我没有感觉。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奇异的抽离。体內的力量太过庞大和平静,以至於外界的这些惨象,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我知道它们很糟糕,却难以激起同等程度的情绪波澜。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片坍塌了半边的废弃厂房。那个能量源头,就在厂房最深处。
  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邪法气息在这里几乎凝成了实质,混合著血腥和某种药材燃烧后的怪味。空气冰冷得不正常。
  卢慧雯停下脚步,打了个手势,示意目標就在里面,然后警惕地靠在一堵断墙后,举起弩箭,瞄准厂房黑洞洞的入口。
  我直接走了过去。
  “喂!你……”卢慧雯压低声音想阻止。
  我没理会。绕过断墙,走向厂房入口。
  越是靠近,那股阴冷腐朽的能量越是浓郁。厂房內部没有光,但在我的视野里,能量流动如同污浊的溪流,清晰可见。它们最终匯聚向厂房中心的一个区域——那里似乎布置著一个简陋却邪异的祭坛。
  而祭坛前,背对著我,跪坐著一个乾瘦佝僂的身影。
  他穿著破烂骯脏的古代袍服,白的头髮稀疏杂乱,浑身散发著浓烈的死气和那种扭曲的生机。他正对著祭坛上某个东西,发出极其微弱、含混不清的、如同梦囈般的咒语声。祭坛上,七盏油灯闪烁著惨绿的火苗,围著一块中间镶嵌著某种暗红色晶体的黑色木牌。
  “归墟”印记的力量正从那木牌上的晶体中散发出来,与远处那些祭品额头的印记遥相呼应,形成一个恶毒的能量循环。
  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靠近,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邪恶的仪式中。
  直到我走到他身后不足五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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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诵咒声猛地停住了。
  那佝僂的背影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了过来。
  露出一张乾瘪得如同骷髏、布满深深刻痕和污秽的脸。他的眼睛浑浊不堪,几乎看不到眼白,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但此刻,那黑洞般的眼睛里,却闪烁著一种极其诡异的、混合著疯狂、贪婪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我……不,是盯住了我的胸口!那个“基点”所在的位置!
  “……源种……竟然是……活的源种……”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充满了极致的渴望和激动,“天不绝我……天不绝我啊!!哈哈哈哈!!”
  他猛地张开双臂,发出癲狂的笑声,露出黑黄色的、参差不齐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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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为……只能用这些劣等血脉勉强打开一丝『门缝』……窥得一丝长生契机……没想到……没想到送上门来真正的『源种』!吞了你……何须『偷天』?老夫直接便可『换日』!重活一世!不!是永生不死!!”
  恐怖的吸力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不再是针对生机,而是针对灵魂,针对存在本身!仿佛要將我的“本源”彻底抽离出去,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祭坛上那七盏油灯的惨绿火苗猛地躥起,化作七条扭曲的、哭嚎著的绿色鬼手,朝著我抓摄而来!脚下的地面浮现出复杂的黑色符文,试图禁錮我的行动!
  远处的卢慧雯发出一声惊骇的惊呼,弩箭瞬间射出,却在那恐怖的吸力和邪异力场面前徒劳地偏斜、消散!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癲狂的邪术师,看著那抓来的鬼手,看著脚下亮起的邪符。
  体內那三色流转的力量,甚至没有加速。
  只是意念微动。
  如同春风拂过冰面。
  那恐怖的、针对灵魂本源的吸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七条哭嚎的绿色鬼手,在距离我不到一尺的地方,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汽化。
  脚下那试图禁錮我的邪异符文,亮起不到半秒,便如同被擦去的污跡,迅速黯淡、消失。
  邪术师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变成了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这是……这是『归墟』之力!你怎么可能……”
  他的话没能说完。
  我抬起手,对著他,轻轻一握。
  不是握拳。只是五指微微向內收敛。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那邪术师佝僂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的虫子,四肢和头颅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向內扭曲、挤压!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黑洞般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绝望!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细密地响起。
  下一秒。
  噗嗤!
  他整个人直接被无形之力捏爆成了一团混合著碎骨、烂肉和漆黑邪能的血雾!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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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雾瀰漫开来,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和最后一丝不甘的邪念波动。
  祭坛上那七盏油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隨即彻底熄灭。那块镶嵌著暗红色晶体的黑色木牌,“咔嚓”一声,从中裂开,变得黯淡无光。
  厂房內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开始快速消散。
  只剩下那团缓缓飘落的、骯脏的血雾,证明著刚才这里还有一个活生生的、癲狂的邪术师。
  我放下手,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不是反感这杀戮。而是……过程太简单,太无趣。甚至让我体內那磅礴的力量,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就像……隨手掸去了一粒灰尘。
  远处的卢慧雯彻底僵住了,举著弩箭的手臂无力地垂下,脸色白得像纸,看著那团血雾,又看看我,眼神空洞,仿佛世界观被彻底碾碎重塑。
  我走到那个破裂的祭坛前,目光落在那块裂开的黑色木牌和暗红色晶体上。
  通过“基点”的感知,我能“看”到,这晶体內部结构极其诡异,似乎连结著某个极其遥远、极其冰冷的……虚无空间。那就是“归墟”?刚才那邪术师想打开的门后?
  这晶体本身,也蕴含著一种极其特异的、偏向“吞噬”和“湮灭”的规则力量。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
  我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那裂开的晶体。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体內那平稳流转的三色力量,似乎对这股“湮灭”之力產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兴趣?如同美食家遇到了从未尝过的调味料。
  意念一动。
  那破裂晶体中残存的、以及瀰漫在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归墟”之力,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化作丝丝缕缕极淡的黑气,匯入我的指尖,流向我胸口的“基点”。
  “基点”微微发热,將那点“湮灭”之力吸收、分解、融合。过程顺畅自然,没有任何不適。
  三色流转的力量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隱晦的、深沉的“黑”。虽然微弱,却让整个力量体系变得更加……圆融?仿佛补上了最后一块微不足道的拼图。
  我若有所思。
  “归墟”……“湮灭”……或许,並不仅仅是毁灭?
  “你……你把它……吸收了?”卢慧雯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无与伦比的惊恐。
  我转过身,看向她。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我是什么比那邪术师更可怕的怪物。
  “结束了。”我说。声音依旧平静。
  厂房外,昏黑的天空似乎透下了一缕微光。
  但我和她都清楚。
  清远的灾难或许暂时平息,但某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对我而言。
  某种真正的“开始”,或许才刚刚揭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