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茂密的植被后,是若隱若现的敌人,不少还手持长弓,让人心头髮冷。
眾多护卫跳下车,拿起长棍,並迅速地將枪头装上,隨时准备作战。
“我们是新乡来的,和你们青山上大当家的有过约定!”崔远大声吼道。
“新乡的?贾家庄的人?”一个满脸疤痕的丑陋男子从山上下来,警惕地道,“有信物没?”
“有!”崔远连连点头,扔上去一个小布兜,不知道里面装的啥。
匪徒看了下,又扔了回来。
“老规矩,懂不?”
“懂,懂!”
崔远让人从一个板车上,拿出来一个沉甸甸的布囊,给匪徒递了过去。
“有点少啊。”
崔远听了,面色有些不好看:“这位好汉,咱们一直谈的是这个数。”
“那我告诉你,现在光景不好,行情涨了!”疤痕男子一脸的凶光,大有一言不合就干架的可能。
“好,你等下。”
崔远忍住怒火,又让人递过去一个稍小的布囊,如此匪徒才把他们放过去。
接下来,倒是没再遇到匪徒,队伍却也走得小心翼翼,七绕八折。
“这片荒地不能走,地下有大量五步蛇,被它咬到只能等死了!”
“这条河虽然看上去浅,也得绕过去。里面据闻出现过水猴子,把一个车队的人都拉下水不见了!”
“你们看看,草都变成红色的了,可能有杀人蝶群,赶紧绕开!”
崔远骑在马上,不停地把一份黄色册子拿出来看,指点眾人行走。
『地图,好东西啊。』娄易看向那本小册子,眼神火热。
別看车队行进的轻鬆,这条线路想必付出了不少人命代价。
这个世界没有高德,所有成熟的路线都要消耗人命去探索。
人群聚集地,如各个乡里,各种危险早就被清理了一遍,解决不了的会由主城来兜底。
聚集地之外,则会存在各种稀奇古怪的危险,地图是最重要的资源,並且要时不时更新。
靠著经验与地图,车队於第二日夜里赶到了大风乡,將货物平安交付给接头的人。
娄易本以为会遇到的波折,並没有发生。
去时有货物牵扯,气氛严肃。
回来时赶路速度则快了许多,眾人心情放鬆,谈天说地。
有说新乡哪里的窑子美人多的,也有说哪里又出现鬼怪的,说的煞有其事,让人不得不信。
还有的则聊起泰城的势力,什么官面势力城主府、第一家族徐家、信义为先的苏家、福林鏢局、重剑门之类,以及武者专有的神秘內练法。
“武者能够武力远超普通人,听说是习练有一种唤做內练法的玩意,和我们这些假把式可不一样!”护卫中的一人,神秘兮兮地道。
“你懂个屁!什么內练法,那叫呼吸法!”纹虎男史展不屑地反驳。
“是一样的东西,叫法不同而已!”先前的那人涨红了脸,为自己辩解。
“那我问你,破关武者破的那一关,在哪里?”史展不依不饶。
“这……”此人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眾人见了皆是大笑。
『有机会,一定得去泰城主城看看,见识下所谓的內练法、呼吸法。』娄易心中暗下决心。
他的寿命上限太低了,成为武者则很可能打破这个限制。
只学招式,明显无法实现目的。否则他斧技如此厉害,早就该提升寿命了。
回到贾家庄,庄里给出行的人员举办庆功宴,好酒好肉上桌,让娄易吃到来此世界最好的一顿餐食。
……
泰城,主城。
戚家二郎戚虎,一脸的癲狂,白皙的皮肤涨得通红,揪著面前之人的衣领,甚至將对方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造谣!”
他双眼血红,內里怒火滔天,整张脸都近乎变了形。
“虎,虎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报信之人一脸的哭丧,“那大虫,谁也想不到会突然冲入令尊家中……”
“啊!!!”
戚虎將报信人隨意甩在地上,抽出腰间朴刀,就往旁边树上发泄似的猛砍。
“戚兄弟,节哀。”旁边一道劝慰的声音,让戚虎眼神冷静了不少。
他转身便拜:“还请秦兄出手,为我父,为新乡百姓报仇!”
“哎,不说扫灭精怪是我等习武之人的义务。就论和你弟的私交,这次我都必须走一趟了。”此人说道。
“秦兄已濒临破关,有你出手,那大虫必定伏诛!”戚虎充满仇恨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喜意。
……
望江郡,泰城,新乡,二河村。
曾经风光无限三户並排的戚家宅子,大门隨意地敞开,庭院中胡乱拱起的数个坟包,有两三只乌鸦棲落在上面。
『噠噠噠!』
隨著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戚家的寧静,將鸟儿惊飞。
一名戴著黑色头巾、穿著灰色弓兵服、腰间挎刀的高大俊秀男子,此时正满脸阴沉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双目中快喷出火来。
正是在新乡巡检司任职的戚家二郎戚虎。
他身后,站著不少人,面色各异,但都很安静,不敢打扰他。
“给我挖!”
戚虎如同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真的要挖吗?”村正高老头从人堆里走出来,一脸的愁苦之色,劝诫道,“如此对死者大不敬啊。”
不理会高老头的絮絮叨叨,戚虎执意要挖。
几个被喊来的苦力,各自拿著一把铁锹,开始挖坟。
由於坟是草草设立,並不深。
没一会儿,就露出了一张染血的草蓆,以及那扑面而来的恶臭味。
“哎……”高老头忍不住嘆了口气。
却不想旁边的戚虎猛然转过身来,怒视著他。
『啪!』
耳光响亮,惊呆了眾人。
高老头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右脸:“你,你打我?”
“老狗,平日里我家给你的好处还少吗?”戚虎双目里布满血丝,“你把我父他们葬在家里也就罢了,竟连口棺材都捨不得!”
『这棺材一口好几两,我哪来那么多银子』
高老头心里委屈、愤怒,但看著戚二郎如欲噬人的目光,不敢分辩,只得站在原地生著闷气。
外面围观的一些二河村村民,互相对视,都能看到眼中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