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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人间仙朝 > 第25章 仙门之引
  “果然……不行吗?”
  陆青言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却是理所当然的平静。
  他早就料到了这种可能性。
  天命官印,以“天命”为名,其根基是“人”,是“民”,是“秩序”。
  而兽核,其根基是“天地灵气”,是“自然”,是“超脱”。
  两者,本就不是一条路。
  看来,想要让官印成长,唯一的途径,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当官,去积攒民望。
  想通了这一点,陆青言也就彻底断了走“捷径”的心思。
  他看著手中这枚晶莹剔透的兽核,又看了看那庞大的老虎尸体,脑中飞速地权衡著利弊。
  虎皮、虎骨、虎鞭,固然值钱。
  但这具尸体太大了,目標也太明显。
  自己现在浑身是伤,一瘸一拐,若是拖著这么一具虎尸回到广陵县,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典史,竟能独自猎杀一头老虎?
  这话传出去,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和提防。
  钱炳坤、李正源那些人,会怎么看自己?他们还会把自己当成一个书生吗?
  不会了。
  他们会把自己,当成一个隱藏了实力的真正威胁。
  这不是陆青言想要的结果。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低调,苟住,让所有人都低估自己,轻视自己,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他要让所有人都认为,他陆青言,依旧是那个需要倚仗郡守虎威,才能在广陵县立足的文弱书生。
  想到这里,陆青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不再去看那具价值千金的老虎尸体。
  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珍贵的兽核,用布条层层包裹好,贴身藏起。
  这东西体积小,能量精纯,日后或许会有大用,甚至可以作为与修仙者交易的筹码。
  做完这一切,他拖著重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幽暗的密林之中。
  夜色更深了。
  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从黑风林的边缘走出。
  他的步伐很慢,身体也因为重伤而摇摇欲坠。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没有了之前的迷茫,也没有了对未来的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一种如火焰般燃烧的野望!
  他不仅要拿到属於自己的权力,更要不惜一切代价,踏上那条可以让他掌控自己命运的修行之路!
  而获取修行“功法”的第一个目標,已经悄然浮现在了他的心中。
  平阳李家!
  作为广陵县唯一有修真者存在的世家,那李玄风难道就不会往家里送几本最基础的入门法诀吗?
  陆青言甚至不需要太高级的东西。
  哪怕只是一本最低级的吐纳之法,一本最粗浅的御气之术,都足以让他將自己这身磅礴的“官气”,转化为真正可以杀人的力量。
  陆青言冷哼一声。
  钱炳坤,你想借我的刀,去对付李家?
  好啊。
  我不仅要帮你对付李家。
  我还要亲自登门,去李家,取一件我最需要的东西!
  ……
  广陵县,陆府后院。
  一道黑影,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低矮的院墙,如同一片落叶,轻轻地飘落在地。
  是陆青言。
  他没有走前门,更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浑身浴血,衣衫襤褸得像个乞丐。
  左臂用一根布条草草地吊在胸前,每走一步,都牵动著全身的伤口,带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头老虎的尸体,已经被他暂时拖到了城外一处隱蔽的山洞里藏好。
  他只带回了那枚散发著微光的兽核,並用油布层层包裹,贴身藏在了怀中。
  今夜的经歷,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他强忍著伤痛,只想悄悄地溜回自己的房间,等天亮之后,体內的青铜官气將伤势修復得差不多了,再若无其事地出现在父亲和陈铁山面前。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一位沙场老兵的警觉。
  他刚一踏进通往內院的月亮门,一道魁梧的身影,便如同一尊铁塔,悄无声息地堵在了他的面前。
  “谁?!”
  一声低沉的断喝!
  是陈铁山!
  他竟然没有去睡觉,而是在这深夜的院中亲自守夜。
  那股常年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铁血煞气,如同出鞘的利刃,瞬间锁定了陆青言。
  昏黄的灯笼,从他手中提起,光芒照亮了来人的脸。
  当看清那张熟悉,却又布满了血污和疲惫的面孔时,陈铁山那张坚毅如铁的国字脸,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公……公子?!”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嘶哑。
  这声惊呼,也同时惊动了內屋浅眠的陆远。
  很快,披著一件外衣,脚步踉蹌的陆远,也提著一盏灯笼,从房间里快步走了出来。
  “铁山,何事……”
  他的话,在看到月亮门下那个身影时,戛然而然而止。
  两盏昏黄的灯笼光,交织在一起,將陆青言此刻的惨状,照得一清二楚。
  衣衫破碎,浑身血污,尤其是那条软软垂下的左臂,和胸前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在灯光下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伤口了,那简直就像是被什么凶猛的野兽,活生生地从身上撕下了一块肉。
  “言儿!!!”
  陆远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他死死地抓住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那张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再无半分血色。
  而陈铁山,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之后,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从他的胸中,轰然炸开。
  “是李家那群狗杂种!!!”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那股只有在战场上才会爆发出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让整个庭院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鏘——!!!”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刀,悍然出鞘半寸,刀身上反射出的森然寒光,照亮了他那张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脸。
  “除了他们,还有谁?!广陵县里,还有谁敢对公子下如此狠手!”
  “俺今晚就带人,去平了他们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