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爆开的水管,连带著將陈少安刚换的衣服喷湿,两个人面面相覷,都成了落汤鸡。
將浴室阀门拧住,陈少安这才道:
“看来这个澡是洗不成了,你去臥室擦乾净,换换衣服吧。”
这样说完,陈少安將自己臥室打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进了臥室,上川美汐一脸羞涩地頷首道:
“陈君,能····能麻烦你一件事情吗?”
听到上川美汐这欲说还羞的语气,小小的陈少安昂首挺立,各种剧情在他脑海中走过。
陈少安清咳一声道:
“什么事情?”
他心中暗想,难道是麻烦我帮你脱掉身上的衣服吗?那我可太乐意效劳了。
“我那个来了,你能帮我拿一些纸巾吗?”
说著,她有些扭捏地夹紧双腿。
陈少安这才注意到,上川美汐被水打湿的裙子上,有殷红的血跡。
那红色的血跡,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陈少安心中火焰。
他暗啐一句该死,就转身走到客厅,將纸巾拿来,放在床上。
就在陈少安带著失望,转身离开的时候,上川美汐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就带上房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摸索半晌,从茶几抽屉里找到一盒香菸。
將香菸点燃,陈少安连抽两根,才算冷静下来。
不管了,说什么也要把事儿办了,再带小七离开上海。
他下定了某种决心。
另外一边,岩井公馆內,岩井英一面色越来越凝重,和善的脸庞上,凝结了一层冰霜。
“真的进屋了?”
他探著头又问了一句。
“是的,而且,看上去是上川小姐主动进去的。”
三笠一郎如实匯报导。
岩井英一揉了揉自己的脸庞,半晌才道:
“算了,只是借宿一晚罢了,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不用监视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
三笠一郎点头。
坐在办公室里,岩井英一脸上愁容未消,一脸惆悵地呢喃起来。
“唉····女大不中留啊····”
早上送上川美汐回到岩井公馆,陈少安就带上小七去学校。
澄衷小学算是高档小学,这一点从学生脚上穿的鋥亮小皮鞋就能看出。
相比之下,小七和他的穿著,实在有些朴素。
教师办公室內,戴著黑框眼镜,身穿靛蓝色西服的班主任钟明旭上下打量著小七和陈少安,眉头微微皱起。
相比於其它的学生和家长,小七和陈少安的衣服虽说整洁,却和名贵不搭边。
“陈小七是吧?”
钟明旭用钢笔记录著,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入学手续没什么问题,就是他入学时间晚了点儿,希望能跟上课程吧。”
此刻的陈少安,正在观察著钟明旭。
他习惯性地用“侦探”角色卡片,盯紧钟明旭的每一个动作。
包括钟明旭写字时候的习惯,突然他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写出一个字的半边,又迅速划掉,写上一个“的”字。
这是一个很容易被人忽略的细节,可“侦探”的角色卡片,让陈少安具备了强大的逻辑分析能力,和海量的知识。
钟明旭写出来的半个字,是日语“の”的左半部分。
当然,或许那也只是一个笔误,陈少安的怀疑並不充分。
不过没有关係,没有证据可以找。
这边钟明旭写完陈小七的档案资料,便站起身来,將其交到陈少安手中。
“拿到教务处,今天就可以正式上课了,每天上午八点上课,下午五点放学。”
说完,他便將钢笔盖上,对陈少安挤出一个微笑。
陈少安道谢之后,就带著小七去教务处,完成后面手续之后,小七正式成为澄衷小学的一名三年级学生。
“哥,我学不会了怎么办?”
小七有些担忧。
陈少安摸摸他脑袋道:
“小七,放心,学不会也没关係,哥回头带你去四川。”
小七重重点头,便进入课堂。
安顿好小七之后,陈少安便看到门口的陈京標。
“標子,去查一下澄衷小学三年级老师,钟明旭的住所在哪里。”
陈京標一瞪眼道:
“標子也是你喊的?再说了,查一个小学老师干什么?”
陈少安微笑道:
“我怀疑他是日谍。”
陈京標骂骂咧咧道:
“你怀疑是就是啊?你谁啊你,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马上去查·····”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陈京標也知道,陈少安说的话,还真挺有谱。
没多久,陈京標就小跑过来。
“查到了,在这里。”
看著那个地址,陈少安嘴角微微上扬。
莫里哀路11號,嘖嘖嘖,和自己的住所倒是不远。
“带上几个弟兄过去看看。”
陈少安说道。
陈京標点点头,便招呼几个行动处的,一个负责盯著这边的小学门口,还有几个则跟著陈少安一起去钟明旭的住所。
莫里哀路11號,看著门牌號,陈京標拿出一根铁丝,就要撬锁。
可陈少安却伸手拦住他,用“侦探”出色的观察能力,仔细检查著门口。
“看到地面了吗?有一层浮灰。”
说著,他就蹲下身,指了指门前一平米左右的区域。
那是香炉的香灰,只有很浅的一层,若是不仔细低头查看,根本无法发现。
陈京標清咳一声道:
“这个····我也发现了,刚才只是考验你一下。”
“你发现个锤子。”
说著,陈少安又指著门缝的位置。
“看到头髮了吗?狡兔三窟啊,这个钟明旭狡猾得很,不知道还隱藏了多少招呢。”
现在的陈少安,几乎可以確定,钟明旭就是一个隱藏很深的日谍。
“那还进去看吗?”
陈京標问道。
“看个屁,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只要屋里的东西有一点变化,他都有可能发现,找人盯著这里,不要轻举妄动,看看能不能钓到大鱼。”
说完,他就摆摆手,示意眾人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