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伤员,很快就被陈少安带著別动队的士兵们,转运到了更靠北的医院。
此时那里彻底变成了野战医院,日军伤员都集中到了此处。
根据《日內瓦国际公约》哪怕是战爭之中,敌国也不能直接攻击医院等设施的。
巧合的是,日本並没有在《日內瓦公约》上签字。
作为一个有原则的人,陈少安决定攻击这座医院。
因为这里的每一个日军士兵,在被治癒重返战场之后,都会成为新的刽子手,將手中的屠刀砍向无辜的中国百姓。
趁著混乱,再次进入医院內,陈少安就开始藉助著安放伤员的时间,將自己之前製备好的黏性炸弹,安装在病床的下方。
做这种事情,他甚至不需要刻意隱蔽。
因为整座医院都是伤员,和忙碌的医护人员,根本无人理会他在做什么。
陈少安的身影,出现的每一座安置著日本伤员的病房之中,前前后后安装了三十多枚炸弹。
为了確保这些日本伤员,都可以被彻底地炸死,陈少安选择的炸药,都是大装药量的。
如果安放的位置合理,只需要十枚左右,就能炸翻整个医院大楼。
现在这三十枚,可以確保这座大楼被反覆炸翻。
在杀鬼子这件事情上,陈少安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谨,慎重,料敌从宽。
炸弹安排好之后,陈少安还是觉得不放心。
他又取出来三十箱之前零元购鬼子的炮弹,塞到卫生间上方的通风管道內。
如此一来,爆炸之后,这些炮弹可以引发殉爆,让这栋楼坍塌的更加彻底。
做好这些,陈少安觉得自己的良心大大滴坏了,於是放心地走出了这座医院,装模作样地去转移下一批伤员。
离开这里不久,陈少安就停下来,看了看手上的帝陀表。
在旁边的猴子问道:
“老大,怎么了?”
陈少安转过头去,看著后方医院道:
“看烟了。”
他话音落下,炸弹上设置的计时器,秒针跳动到了12。
“轰隆隆!!!!”
爆炸声传来,后方的那座医院,转眼便在一阵升腾起来的蘑菇云之中,轰然倒塌。
“弟兄们,快去救人呢。”
陈少安一脸忧心地说道。
別动队的队员们一看,也都跟著跑了过去。
陈少安当然著急,万一还有没炸死的呢,抓紧时间,趁著混乱补刀啊。
冲入硝烟,陈少安就听到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这让他眉头大皱。
狗日的,竟然还有没炸死的。
陈少安良心不安,掏出安装消音器的手枪,在一片硝烟之中,对著那些呻吟的鬼子兵就是一枪。
终於,不安的良心,变得安稳了起来。
別动队的其它队员们,还不知道陈少安在里面干什么呢。
只看到自家队长,颇为勇敢地扛著一具具日军的尸体,从硝烟之中走出,还颇为动容。
队长就是队长啊,这么危险都敢衝进去,不愧是大日本帝国的栋樑之材啊。
他们哪里知道,每一个被他背出来的鬼子,在遇见陈少安之前都还有救。
是陈少安送走了他们,是陈少安给了他们解脱,让他们可以远离病痛,不必再被伤痛折磨。
在医院里面忙活到中午,陈少安又成功干掉了十多个死里逃生的鬼子兵。
他带著满身鲜血,和那些被累得够呛的別动队队员们一起,就向陆战队司令部奔去。
另外一边,张將军看著纸上提供的坐標,抬头看向唐生明道:
“这是谁提供的?价值连城啊。”
唐生明抽著香菸道:
“张將军,这件事情就不用您来管了。
您有这个权力,让炮兵轰击此处吗?”
张將军呵呵一笑道:
“老子带出来的兵,就是让他们轰联合租界,他们也会马上开始调整射击诸元。”
这样说完,他就对一旁参谋长道:
“参谋长,马上命令炮兵,轰击这个坐標。”
“可····是不是要知会一下上峰啊····”
参谋长有些踌躇道。
“命令还需要重复第二次吗?”
张將军想起之前,非得请示上峰,结果从凌晨三点请示到早上十点。
鬼子战壕都加深了一米多,上峰的狗屁命令才下达。
现在再去请示一遍,鬼知道还要等多久。
“是。”
那参谋长看张將军动怒,不敢多说什么,急忙传递命令。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唐生明將手中的香菸掐灭道。
“谢啦,以前瞧不上你们这群搞情报的,现在看来,还是有点儿本事的。”
张將军这样说道。
毕竟这群特务的刀子,捅鬼子狠,捅自己人的时候又快又狠。
唐生明沉吟一番道:
“我们这群搞情报的,確实不咋地,不过他是个例外。”
说著,他想到陈少安的脸庞,和那看似平静,实则坚毅如铁的目光。
说完,他就向张將军敬了一个军礼。
张將军立刻回礼,目光庄重而肃穆。
此一刻,他们都是中国军人。
炮兵阵地上,根据坐標,很快国军炮兵就在地图上面,標註出来精准位置。
“进入炮位!!!”
隨著一声声大喊,炮兵们便立刻进入炮位。
在他们面前的,是sfh18型150毫米重榴弹炮,以及le.fh18型105毫米榴弹炮。
这两种榴弹炮,都引自德国,是国军德械师的专属火炮,其它国军部队装备的火炮与之相比相差甚远。
“调整诸元!”
又是一声大喊传来。
sfh18型150毫米重榴弹炮、le.fh18型105毫米榴弹炮的巨大炮身,通过高低机和方向机,在炮兵们的快速摇动之下,迅速变换著射击角度。
“嘎吱嘎吱····”
齿轮转动的声音,金属摩擦的声音,在上海燥热的空气中迴荡著。
“八发,急速射!”
话音落下,炮兵牵动拉绳,撞针猛然撞击到炮弹尾部。
“轰!!!!!”
一声沉闷有力的响声,从炮膛中传出。
巨大的炮身震动,钢铁碰撞的声响中,火炮在巨大的后坐力中,向后制退了將近半米距离。
一颗颗炮弹,在炸药的动能之下,顺著预设的轨跡,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向几公里之外的日军弹药仓库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