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得上是一根硬骨头,可即便如此,在陈少安那种惨无人道的折磨和刑讯之中,小野也数次想要说出实情来,让陈少安收手。
可小野却也知道,陈少安身边那人,已经露出要救出自己的意向。
不管是真是假,他都需要坚持到天黑再说。
若是猴子真的救了自己,那对於他来说,就是天大的功劳,完全可以用这作为证据,將陈少安合理合法地除掉。
一直到深夜,小野才在巨大的痛苦之中,再次听到一阵锁链的喧譁声。
猴子贼头贼脑地观察著,手中擎著一盏灯,向关押小野的牢房走来。
小野愣了一下,低声道:
“是你?”
猴子压低声音道:
“別说这么多了,我给你鬆开锁链,把你送到通风口的位置,你赶快走。”
这样说完,他便开始將锁链解开,然后搀扶著小野走到通风口的位置。
小野看著猴子,也不知道这人是陈少安派来试探自己的,还是真的就是抗日分子。
可他心中还是流露出一种莫名的感动。
小野希望,若是自己在敌营之中,执行潜伏任务的时候,被敌人抓捕,看到这样的战友出现解救自己,他必然是无比感动的。
“好兄弟,我走了,你怎么办?”
小野扶著他的手臂问道。
猴子咧嘴一笑道:
“放心,我有的是办法,你儘快离开。”
听到这话,小野不再多说,急忙向通风管道爬去。
看著小野爬进去,猴子这才放下心来。
他將管道的挡板合上,又擎著灯盏走到地牢门口的位置。
陈少安递过去一根香菸道:
“走了?”
“走了,在管道里面爬的可利索了。”
猴子说著,用打火机將香菸点燃。
陈少安笑了笑道:
“走,一会儿跟上他,我倒是想要看看,这是谁派过来试探我的。”
说著,他看向猴子道:
“你觉得是谁?岩井英一?还是平野瑶?”
猴子思考一番道:
“岩井英一?这老东西对你可没有那么信任啊。”
毕竟若是信任陈少安的话,就不会將陈少安调到虹口机场,去吸引抗日分子的注意力了。
陈少安却摇头道:
“不,我觉得应该是平野瑶,这女人,现在非常怀疑我,正好,这一次我要让她彻底打消对我的怀疑。”
说完,他就一边向地牢外面走著,一边说道:
“你去找岩井英一,就说计划已经展开了,接下来就看看这个抗日分子,能不能找到他的同伴了。”
其实在白天的时候,陈少安便趁著出去拿火炉的间隙,去找了一趟岩井英一,將自己的计划说出。
岩井英一也知道,这种死硬的抗日分子,想要通过刑讯逼供,让他们交代事情,难度比较高。
但是这种欲擒故纵的方式,反倒有可能起到更好的效果,將他背后的人也一併抓获,所以果断同意,並且让陈少安全权负责此事。
从岩井公馆出来之后,小野便在无人的街道之上,踉踉蹌蹌地行走著。
却並不知道,在他身后,陈少安正带著別动队的人,在后面紧紧跟隨著。
一直盯著岩井公馆附近动向的特高课成员,看到小野从里面出来,便急忙通知了中山康介。
小野能够从岩井公馆內被放出来,这消息並不只是让中山康介意外,同时也让平野瑶感觉到意外。
“他不可能跑出来,除非陈少安是抗日分子,將他故意放出来。”
此时的平野瑶非常肯定地说道。
中山康介却提醒道:
“可那样的话,岂不是太明显了吗?毕竟当时把人抓住,然后扔到地牢里面关押的人就是陈少安,现在人被释放了出去,难道他就不怕岩井英一怀疑他?”
平野瑶点头说道:
“確实如此,那就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
中山康介问道。
平野瑶眉头微皱起来,隨后说道:
“快,马上派人通知前面的人,不要和小野接头。”
小野离开岩井公馆,便顺著街道踉踉蹌蹌地行走。
在行走的同时,他也在观察著后方,確定没人跟著他,小野这才放心大胆地向他和特高课约定会面的地点走去。
穿过三条街区,小野来到一个仓库內。
这是特高课和他提前约定好的联络点,敲开门之后,小野便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倒在地上。
在里面的正是特高课第三组的成员,主要负责执行这一次的行动。
全程监视,以及接应小野的行动。
但是现在的他们,看到小野的情况,却也是不胜唏嘘。
好在不是他们被选中,充当小野的角色,不然的话,这进入岩井公馆一趟,身上的皮都要掉两层。
小野声音虚弱地看著眾人道:
“有····有消息,陈少安身边的那人,他是抗日分子,是他悄悄地把我放出来的。”
听到小野的话,第三组组长顿时大喜过望。
“那陈少安呢?是他指使的吗?”
小野思考一番,摇头道:
“不是,我这身上的伤口,倒是有一半是他留下来的。”
听到这话,第三组组长眉头微皱道:
“不过也没有关係,陈少安的请隨是抗日分子,那陈少安这傢伙就跑不掉干係。
到时候我们特高课拿他,也是天经地义,就算是岩井英一也拦不住了。”
小野正想要说话,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枪声。
“砰砰砰!!!!”
外围值守的三个特高课成员,已经被陈少安最先解决掉。
在他身后的那群乌合之眾,一看陈少安这么厉害,也都鼓起勇气,跟著他一起向仓库衝去。
“啪啪啪!!!!”
此时,仓库的玻璃破碎,一颗颗手雷,也被別动队的队员们,直接隔著窗户玻璃投掷了进来。
“轰隆隆!!!!”
爆炸声传来,特高课第三组的组员们,纷纷发出惨叫声,死的死,伤的伤。
最惨的就是小野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身上就又多了几枚手雷的破片,让他不断惨叫著,扭动著遍体鳞伤的身躯。
“里面的抗日分子听著,我们已经把你们包围了,马上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