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安带著他们,跑过两个街区,但是日军仍旧穷追不捨。
“分开跑,记者跟我。”
他转过头去,看向气喘吁吁的女记者夏安道。
陈京標听了,果断对著眾人打了个手势,所有人便四散而去,消失在上海的黑夜之中。
陈少安也二话不说,直接將夏安扛了起来,便开始狂奔向前。
那些日军的便衣们,也在后方穷追不捨。
夏安被陈少安扛著,感觉像是飞起来了一样。
因为陈少安跑的太快了,快的简直不像人,而是一只迅猛的猎豹。
不多久,陈少安就扛著夏安,来到了自己的住处。
坐下来之后,夏安这才看向摘下面罩的陈少安。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也很俊朗的中国男人。
夏安这样想著,一头金色的长髮,在灯光之下显得分外耀眼。
“你好,夏安小姐。”
陈少安用一口地道的纽约口音说道。
这倒是让夏安非常意外。
“没想到,你的英文这么好,我叫夏安,夏安.威廉森。”
陈少安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道:
“你这几天,先呆在我这里吧。
我需要联繫人,才能把你送出去。”
夏安看著陈少安道: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我姓周,你喊我老周就好了。”
这么说著,陈少安走到窗户边上,看向街道上。
一群日军的便衣,已经来到了这里。
“不好·····”
陈少安心中暗想著,便立刻打开密室的门,指著里面说道:
“躲在里面,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知道吗?”
“好。”
夏安的话音刚落下,敲门声就从门外传来。
陈少安看看身上的衣物,並没有血跡或者是沾染其他的东西,便一边端著茶杯,一边走到门口道:
“谁啊?”
“中山康介,开门。”
中山康介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话,陈少安冷冷道:
“我怎么这么不想给你开呢?”
“快开门,不然我就强闯进去了。”
中山康介冷冷地说道。
陈少安拧开门把手,却挡在门口道:
“喂,怎么跑我这里来了?不会是被那群人打的没地方躲了吧?”
“滚蛋,你之前不是在茶楼吗?怎么这么快就跑回家了?”
中山康介拍打一下自己身上的灰尘说道。
“废话,那人都拿炮轰了,我不逃命难道跟著你一起送死吗?”
陈少安这么说著,又有些嫌弃地看著他满是灰尘的衣服道:
“你太脏了,別进来。”
就在此时,矢崎的声音,却从外面传来。
“陈署长,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不过今晚还真得在您这里迁就一下啦。
不然的话,被租界的警察们抓去盘问,又要折腾一番了。”
看到宪兵队司令矢崎竟然也在,陈少安知道,若是再拒绝的话,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让开身体道:
“特高课的,到时候留下来给我打扫卫生。”
十多个人,都在此时钻入了陈少安的洋房之中。
中山康介坐在沙发上,看著洋楼的装潢,笑著说道:
“陈署长,很有钱呢,据我所知,这地方的洋房,可是价值不菲啊?”
陈少安笑著说道:
“我还是有些家底儿的,买一栋洋房罢了,你想要的话,也可以自己买一套啊。”
这么说著,陈少安便取出来一盒雪茄,递给矢崎道:
“矢崎长官,这雪茄您还记得吧?”
看到那盒雪茄,矢崎顿时眼睛一亮,急忙道:
“哎呦,记得,太记得了。”
说著,他就急忙双手接过来,拿出其中一根来,仔细地品鑑著。
看矢崎那眉开眼笑的样子,中山康介心中颇为不屑。
他站起身来,便开始在房间里面转悠起来。
“我说,陈少安,你这里不会窝藏什么罪犯吧。”
陈少安冷冷地说道:
“少在那瞎转悠,我这里要是丟了什么东西,肯定是你小子偷走的。”
看陈少安的语气,带著几分紧张,中山康介却是更有兴趣了。
他挥挥手道:
“特高课的,搜一下,別弄坏了陈署长的东西。”
“你敢,中山康介,给你脸了是吧?”
陈少安语气瞬间严厉起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外面的那些警察喊进来?”
“誒,陈署长,何必伤了和气呢。”
矢崎微笑著说道,一副和事佬的样子。
“不如你我二人,在这里好好品鑑一下雪茄。
中山君他想要参观一下你房屋的装潢,就让他参观一下嘛,也没什么。”
这么说著,他就拉著陈少安坐了下来,亲自给他点燃了一根雪茄。
陈少安心中暗骂,狗日的,抽著老子的雪茄,还不帮老子说话,老子后悔没在雪茄里面给你放毒。
中山康介冷冷一笑,便开始带著手下的人,对整个房间进行搜索起来。
陈少安坐在矢崎对面,脸上的表情並不轻鬆,甚至还时不时地看向放著书柜的那面墙壁。
矢崎一边微笑抽著雪茄,一边观察著陈少安。
不多久,特高课的人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们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矢崎却在这个时候,指了指对面靠著墙壁的书柜道:
“陈桑,我看你一直在看那些书柜,怎么?难道是金屋藏娇了不成?”
说著,矢崎呵呵地笑了起来。
中山康介却是得到了提醒,立刻走到那一排书柜的前面。
隨后,他就开始摸索起来。
“喂,中山康介,你別太过分啊,我那书柜里面放著的可都是重要的物件。”
陈少安起身道,“你····你要是弄坏了,你可赔不起啊。”
陈少安越是这样说,中山康介搜索的就越是起劲。
终於,他似乎是摸到了什么东西,便猛地向下一摁。
就在那机关被摁下去的瞬间,书柜却旋转了起来,一间暗室,此刻展现在眾人的面前。
中山康介看到这书柜被转动的剎那,心中就是一喜,心想自己终於抓到了陈少安是敌人的证据了。
没错了,这傢伙刚才紧张的不得了,平常这个无赖什么时候紧张过?
为什么紧张?不就是因为心虚吗?
他自信满满地看向那间暗室,灯光照亮之下,中山康介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