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话,三笠一郎就不屑冷哼道:“哼哼,看来斯维尔先生是忘记了,自己之前说过的,如果这是黄沙乾的呢,那按照斯维尔先生所说,『黄沙』可以利用某些法术,巫术,將炸药直接搬运到这里,哪怕是上千公斤的炸药,他一个人一次性也能完成搬运,最后再设置一个定时引爆的装置,就可以將整个仓库摧毁。”
他这话听上去好像是在认真討论,可按照陈少安对三笠一郎的了解,这傢伙绝对是在阴阳怪气斯维尔。
不过斯维尔似乎听不出这种话,反倒是颇为认真地说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的通了。”
只是这说法,不管是在古月明,亦或者是上杉明理看来,多少都有些牵强了,根本就是一种偷懒的想法。
陈少安则是在此刻说道:
“我看还是问一下,那些在爆炸外围的人员吧,在爆炸发生之前,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例如,如果是航空炸弹的话,就能看到轰炸机飞过,至少也可以听到轰炸机引擎的轰鸣声。”
上杉明理这才开口说道:
“有道理,先询问一下,再看看周边有没有什么其它的线索。”
他这么说完,对著陈少安讚许地点点头。
多数目击者,都在爆炸之中丧生,可外围一些居民,倒是真的看到了一些东西。
“看到一个流星,往那边飞过去了,然后爆炸就开始了,嚇死个人。”
一个扛著锄头的大娘,心有余悸地说道。
她自然无法理解火箭弹是什么,就说是流星。
“是嘞是嘞,我们也看到了,那流星闪著光,红色的光,就往那仓库飞过去了,然后爆炸了。”
····
大概的说法几乎都一致,那就是一个流星一样的东西,向仓库飞过来,然后轰然爆炸。
“是飞弹,黄沙经常使用这款武器,在远程发射,应该是安装了什么推进装置,可以在控制飞行一段距离,再命中目標。”
陈少安得到一个结论。
当然,这就是事实,因为本来就是他指使“暗部”的人干出来的这件事情。
“这么说的话,又是『黄沙』乾的,只是並非斯维尔所说,是什么利用法术之类的,只是飞弹之类的新型武器。”
三笠一郎这么说著,有些揶揄地看向斯维尔道:
“看来斯维尔先生要失望了,目击者的证词,基本推翻了你之前认定的东西。”
可斯维尔却颇为认真地说道:
“那並非是我认定的东西,只是诸多可能性的一个罢了。”
他倒是认真的性子,面对三笠一郎的这些阴阳怪气和嘲讽,仍旧耐心解释著。
此时,古月明说道:
“走吧,去周边看看,发射这种东西,总是会留些痕跡的吧。”
他这么说著,便根据之前那些百姓目击所说,去寻找飞弹飞来的方向。
盘查一直到晚上,他们总算是有所收穫,找到了火箭弹的发射阵地。
其实所谓的发射阵地,可以说是相当的简陋,只是几块砖块搭建起来的,再加上瞄具,定位好之后,点燃后面的引线,就可以让火箭弹向远处的仓库飞去。
这里距离仓库,大概有七八百米的距离,不算太远,可却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想要找到一个目击者都困难。
一番寻觅之后,他们仍旧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上杉明理也知道,八成又无法调查下去了,因为只要是“黄沙”的手笔,基本不会留下更多痕跡。
不过至少可以排除掉一件事情,那就是“黄沙”並不在当时开会的人员里面。
毕竟“黄沙”总不能会分身术,同时在会议室內开会,同时又有一个人,直接在仓库这边行动。
当然,也有可能“黄沙”並不是特定的某个人,而是一个组织,都这个组织里面的人,都拥有著极为强悍的能力。
他寧愿不相信这个可能性,因为一个“黄沙”已经足够他们头疼了,一群“黄沙”是什么样子的,上杉明理无法想像,也不敢去想像。
一直到晚上,上杉明理才说让眾人暂时返回,这里交给派遣军调查科来处理。
话是这样说,但是眾人都清楚,这又是一次无功而返。
今天举办的,所谓“交流会”如今在“黄沙”的行动之后,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黄沙的这次行动,也像是在对他们这次的“交流会”进行嘲笑一般。
陈少安正打算驾驶汽车离开,却被斯维尔叫住。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如何?”
斯维尔这样说道。
看著眼前这个瞳孔顏色幽蓝的德国人,陈少安淡然一笑道:
“可以,吃得惯中国菜吗?”
“当然,至少比在德国要强得多,我在德国几乎天天都要吃各种各样的马铃薯。”
陈少安笑了笑,对著三笠一郎摆摆手道:
“三笠,你跟岩井先生先回去吧,我和斯维尔先生有些话要说。”
三笠一郎听了,便安排道:
“好,你当心啊。”
他这个当心,並不是让陈少安当心自己的安全,而是让他当心“斯维尔”
三笠一郎看他很不顺眼,感觉就是一个德国来的二世祖,狗屁不懂,就会放屁和故作高深。
送別他们之后,陈少安才拉著他,去往百香楼。
进入包间之中,陈少安点了几道菜品,旋即將白酒打开。
酒香四溢,让斯维尔不由得凑过去闻了两口。
“很香,很热烈的味道。”
斯维尔想到一个自认为合適的形容词。
陈少安淡然一笑,倒了一杯酒之后道:
“想和我说什么,喝了这杯酒再说。”
斯维尔看了,便將那杯酒端起来,闻一下之后,灌入口中,不由得次牙咧嘴起来。
一阵面容狰狞之后,他才將那火烧一样的烈酒,吞咽到肚子里面。
“像是將火焰吞服了下去。”
斯维尔嗓子有些沙哑地形容道。
陈少安呵呵一笑,將自己那杯一下子灌下去道:
“这酒啊,不能仔细品尝,不然的话,那味道可不太好,憋著气,一下子咽下去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