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谷中眾人,秦天赶到悬赏殿外,此时不是发放份额之时,除了正殿任务光幕所在仍旧聚集不少弟子外,偏殿並无几人。耐心等了盏茶功夫后,便殿便只剩秦天与那李姓执事。
秦天上前恭声问好后,便道明来意。
“什么?你要去碎石岛轮值?”李姓执事有些惊讶道。
“正是,弟子已经得到南宫鈺执事调令,明日便可隨行。”秦天恭声应道。
闻言,李执事神色一动,眼中露出些许异色。
“南宫鈺,南宫家,这小子倒是有些能耐啊!”
心中暗暗称奇,李执事袖袍一挥,整整齐齐七百二十颗下品灵石,以及几瓶辟穀丹出现在案台之上。
“多谢执事。”
秦天见状道了声谢,便赶忙收起,这笔灵石算是意外之喜了。
那李执事却又开口道:“小子,你既然得南宫师兄调令,便也算完成宗门边境驻守任务了,弟子玉牌拿来。”
秦天当即大喜,连忙恭敬將宗门玉牌递上,李执事接过之后,拿出一根小巧精致的棍状法器朝玉牌一点,隨即又將玉牌丟给秦天。
秦天接过后神念一扫,发现上面已经多了一条任务信息:边境碎石岛驻守,任期三年,奖励宗门贡献一千,任职期满方可完成。
此时那李姓执事却是面色稍许凝重的说道:“小子,別高兴得太早,你此番得南宫家赏识,眼下来看是好事一桩,但你可知南宫家来歷?”
秦天闻言有些疑惑问道:“李前辈此话何解?”
“那南宫家与我乾元宗渊源颇深,与那曹家之人更是仇怨已久,此事涉及宗內派系之爭,以你如今修为,切忌贸然参与其中,否则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莫谓老夫言之不预啊!”说罢李执事紧紧盯著秦天,似要从其眼中看出些许端倪。
秦天听完,心中感激李执事的好意提醒,却依旧眼神坚定的抱拳道:“多谢执事好意,日后之凶险弟子心中有数,只是弟子有不得已为之的苦衷,况且,我辈修仙,只爭朝夕,又何惧將来!”
说罢,秦天恭敬一礼,转身离去。那背脊犹如一柄指天利剑,挺得笔直。
李执事看著秦天的背影走远,神色复杂,有追忆,有惋惜,亦有些许落寞,徒留一声轻嘆,迴旋於偏殿之內:
“好一个只爭朝夕,何惧將来。年轻真好啊,唉......”
雾隱峰山腰处,奢华庭院之內,曹旭正一脸阴冷的盯著下方的王林。
“你说,秦天那小子不仅没死,还接了碎石岛驻守任务?”只见曹旭阴沉著脸开口问道。
“是的,且听说......乃是南宫鈺特意下的调令。”王林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
“哼!连个杂灵根的废物都搞不定,你干什么吃的!还有那南宫家?不过一群余孽罢了!”曹旭冷哼一声训斥道。
一旁的王林闻言却是战战兢兢不敢开口。
“王林,我记得咱们雾隱峰,有个精英弟子,叫什么庞虎来著,好像也接了轮值任务吧?”沉吟一番后,曹旭突然盯著王林阴森森的开口问道。
王林闻言,当即眼睛一亮,隨即抱拳道:“曹师兄放心,师弟知道怎么做了。”
“去安排妥当,此人也是个可造之材,你替我转告他,此事办好后,我不会亏待他。”曹旭又面露微笑的说道。
王林闻言,当即如蒙大赦一般,快步离去。
“小杂碎,你若安心待在废人谷做个废人也就罢了,不知死活要和南宫家走到一起,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喃喃自语时,曹旭眼中充斥著森冷的寒芒,嘴角一抹阴狠的笑容,犹如欲择人而噬的毒蛇......
翌日清晨,正是轮值弟子出发之时,秦天一大早便来到悬赏殿外等候。
此刻的悬赏殿外,共有四十余人。
容貌普通,修为不过链气六层的秦天,並未引起丝毫注意。
毕竟在场之人,修为最低也是链气六层以上,其中修为高者如那高傲青年林峰,已达到链气九层,因此链气六层,基本就是垫底的存在。
而据传林峰不仅是南宫鈺之徒,更是青元峰杰出弟子,在乾元宗后辈之中也是风云人物之一,如此一个有后台又有实力的天才之辈,不少人自然是想结交一二,一时间,场中溜须拍马之声不绝於耳。
只是那林峰却仅冷淡回应一二,便不作理会,从其眼中的不耐烦可以瞧出些许端倪,显然对於眾人的行为,內心是极为不屑的。
对於此种状况,秦天自然心知肚明,遂独自站在一旁角落,闭目养神,丝毫没有上前结交攀谈的想法。
好在尷尬场面並没有持续多久,约莫一炷香时间,便远远的听到一道破空声传来,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蓝袍身影御剑而来,落在悬赏殿外。
眾人见状赶忙行礼:“见过南宫执事。”
秦天行礼后不由抬眼望去,恰好那南宫鈺目光扫来,后者微不可查的朝秦天点了点头。
秦天当即又是抱了抱拳。
南宫鈺几步走到眾人面前,径直看向那高傲青年问道:“林峰,人都到齐了吗?”
那林峰恭声应道:“稟师尊,总共四十一人,皆已在此。”
闻言南宫鈺也不废话,袖袍一挥,一艘小船,自储物袋內飞出,落於地面后缓缓放大,化作近百丈长的飞舟。
南宫鈺当先身形一跃,上了船头,隨即一道轻喝声传来:“上飞舟,准备启程!”
眾人闻言赶紧有样学样,一个个展开身形跳上飞舟,秦天亦在其中,只不过秦天用的乃是世俗轻功身法,引得眾人一阵鄙夷的眼神。
秦天也不理会,独自走到甲板一侧盘膝坐下。
没过多久,眾人只感觉飞舟一震,隨即缓缓升空朝宗外某个方向飞去。飞至那护宗大阵光幕时,飞舟微微一顿,隨即就见船头处南宫鈺伸手打出一道淡蓝色宗门玉牌。
那护宗大阵光幕一阵扭曲后,便见一处圆形缺口慢慢浮现,刚好够飞舟通过。南宫鈺见状神念一动间,飞舟便风驰电掣而去,隨后那缺口又缓缓合拢。
飞舟周围有一层淡淡的禁制光罩,以隔绝四周的狂风呼啸,眾人身处其中,只能感受到些许微风拂面。
秦天只感觉惊奇不已,这飞舟速度比起自己御剑飞行,快了不知凡几。
抬眼看著下方乾元宗双月岛逐渐远去,秦天眼神有些复杂之色,有轻鬆,亦有忧虑。
三年多来,居住於宗內废人谷,灵气稀薄之地,更是没少遭受宗內弟子白眼嘲讽。还有曹旭在一旁虎视眈眈,秦天心中多少有些压抑,此番远离宗门,直感觉浑身一轻。
至於忧虑,自然是为接下来的驻守任务了。
过了约莫小半日功夫,正打坐的秦天感觉飞舟一震,却是缓缓停了下来,不由好奇起身,站在船舷处朝下方打量。
只见下方一个黑点慢慢放大,待得靠近时,一座约莫百里方圆的小岛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