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剑於半空环绕一圈后,径直俯衝而下,犹如长虹贯日一般,朝著下方秦天头顶袭来。
见此情形,秦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眾所周知,但凡杀技,招式大都简洁明了、或隱蔽刁钻,追求一击必杀之效。
但这白袍少年空有一身修为,又有极品法器在手,却追求招式华丽,如此譁眾取宠,著实有卖弄之嫌!
明显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心中暗暗腹誹一句,秦天不慌不忙的掐诀一引,一面黑色盾牌被祭出,隨即迅速放大挡在头顶。
正是黑灵盾!
几乎就在下一瞬,飞剑袭至,剑盾交击之下,传出一声“鏗鏘”刺响。
隨后便见飞剑倒飞而退,而那黑灵盾仅是光芒一闪,便恢復正常。
至於下方的秦天,更是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袍,都未有丝毫晃动!
仅此一招,高下立判!
场外德慧道士於那璐瑶女修,神色皆有些惊异。
而那陶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深深的看了秦天一眼。
反观秦天却面色平静、无喜无悲,好似早就知道结果一般。
对面李鸿飞则是神色阴沉,毕竟方才信誓旦旦,扬言三招逼退秦天,可眼下这一幕,著实有些打脸了!
心中气愤之下,李鸿飞抬手掐诀,就欲继续进攻。
可一旁的陶然,却突然上前制止道:
“二位稍安勿躁,切磋一二罢了、切莫因此伤了和气!”
说到此处,陶然微微一顿,又转头扫了眾人一圈后,语气郑重道:
“况且,这位秦道友的实力,在场之人有目共睹,绝对有资格加入小队,诸位以为如何?”
“陶道友此言有理!”
中年道士率先微笑拱手道。
“小女子没有意见!”
那名为璐瑶的女修,亦点了点头。
唯独那白袍李鸿飞,仍旧一脸不忿,冷哼一声后,便径直朝房门走去。
陶然见此,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却转瞬即逝,隨即开口对著秦天说道:
“秦道友初来乍到,此处空房可任选一间,以作修炼之用。”
说罢,陶然又转头面向眾人,將后续猎妖计划部署了一番,待得秦天来到属於自己的房间之时,已是天色渐暗。
一夜无话,待得第二日清晨,五道身影自抗海城东门腾空而起,復又转向北面人妖战场海域径直飞去。
五人小队自然是秦天等人!
隨著不断远离抗海城,海面风浪逐渐增大,时而掀起的滔天巨浪,足有百丈高!
此等天地伟力,在人族內海,可著实不多见,但在人妖两族战场,却是稀鬆平常。
且隨著深入战场海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挥之不散!
由於要防备海中妖兽偷袭,眾人不敢离海面太近,且飞行速度並不快。
此刻陶然正手持一面绿色罗盘,按照指针所指引方向,一马当先飞在最前方,带领眾人不断前进。
此罗盘乃抗海三城特有產物,名曰寻妖盘,可寻觅一定范围內妖气浓郁之处,为各大猎妖小队必备宝物!
而在第二梯队,则是那白袍李鸿飞与璐瑶並列。
许是对昨日之事仍旧心存芥蒂,李鸿飞神色始终略带一丝阴沉。
而在最后方,秦天与那中年道士德慧,正各自御剑而行。
德慧道士出身低微,常年混跡於散修之中,为人颇为圆滑世故,因此与秦天倒是相处融洽。
此刻凝神戒备四周之余,正有一搭没一搭的与秦天閒聊。
而秦天也乐得如此,亦从其口中套出不少有用的讯息。
眾人又往前疾飞了千里之遥后,前方陶然身形骤然一停,隨即转头对著眾人道:
“前方百里外,有一妖气浓郁之处,我等慢慢摸过去,妖兽感知灵敏,诸位切记收敛气息,莫要打草惊蛇!”
“正该如此!”
眾人自然点头应是。
隨后陶然压低飞行高度,继续一马当先朝远处疾驰,眾人见状连忙跟上。
不多时,百里之遥转瞬即逝。
然而眼前所见,却是一片风平浪静的海面。
眾人停下身形后,皆是有些疑惑。
陶然亦眉头微蹙,手中寻妖盘不会出错,但此地不仅妖气稀薄,且安静的有些诡异,丝毫不像有何危险的样子。
恰在这时,下方平静海面突然出现一抹虚影,正迅速放大!
陶然与秦天二人,几乎同时神念发现异常,隨后连忙各自向斜上方拔高身形!
在此过程中,陶然更是口中大喝一声:
“快退,在水下!”
闻听此言,眾人皆是大惊失色!
那中年道士德慧与白袍李鸿飞,同为链气八层,反应自然极快,几乎话音刚落,二人便已向两侧爆退。
但唯独那名为璐瑶的纱裙女修,动作却稍慢一筹。
而几乎就在陶然大喝出口的下一瞬,下方海面突然炸开,伸出一个足有水缸大小的硕大蛇头,正大张著血盆大口,朝上方吞噬而来!
眾人见状皆是一脸骇然,而那璐瑶更是神色瞬间惨白。
而其同门师兄,那白袍少年李鸿飞,见此一幕,却丝毫不敢回头,仍旧自顾逃离蛇口!
躲闪不及的璐瑶见此,眼中不由露出一抹绝望,姣好的面容满是悽惨之色。
恰在此时,一金一绿两道耀眼剑光,骤然自半空亮起,隨即猛然朝蛇头绞杀而去。
只闻“叮噹”一声脆响,飞剑倒退而回,而那蛇头亦被猛然打偏,狠狠砸在海面之上。
劫后余生的璐瑶见状,自然惊喜不已,藉此机会连忙拔高身形,不多时便已来到半空中。
其身形停顿后,脸色仍旧有些苍白,但却连忙转身,朝著不远处秦天拱手一礼,一脸感激道:
“多谢秦道友救命之恩,小女子铭感五內!”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既然同为队友,此乃应有之事!”
秦天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显然,方才出手,仅是出於同队之谊,不想此女凭白香消玉殞罢了!
但一旁的李鸿飞见此一幕,脸色羞愧之余,又有些嫉恨。
毕竟方才危急关头,其身为同门师兄,却贪生怕死的不敢回头,此刻著实有些无地自容!
而羞愧之余,其对於秦天自然嫉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