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被捂嘴,眼神里还有些迷茫,“唔,唔唔唔。”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但是隱约能听清楚喊的是大飞哥。
江晚上前去把江寧解救出来,然后两姐妹一起对著彭大飞声討。
江晚一手叉著腰,一手牵著江晚,眉头轻轻扬起,眼睛里也像是蕴含著火,“彭大飞,你到底给寧寧说什么了?”
彭大飞有些尷尬的对了对手指,语气闷声闷气的说著,“晚晚姐,对不起,我以前和寧寧开玩笑的。”
他是今年三月份才来的秀水村,比江晚回来的只早了三个月。
当时全村的小孩,要不就在上学,要不就是出去打工了,就只有江宜樺一个人在家。
还能时不时和他玩一会。
再到后来,每次放学后,江寧也会跟著哥哥一起来找彭大飞玩。
他们几人爬山,抓鱼,上树掏鸟窝,什么事情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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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坐在小河沟桥上玩耍的时候,江宜樺提到了姐姐。
这个词语对於彭大飞和江寧来说,都是陌生的。
江寧在熟人面前就是什么话都敢说,听到姐姐这个词,嘟了嘟嘴,“什么姐姐,我才不知道,我只有哥哥和奶奶,有他们就够了。”
江宜樺捂了捂她的嘴巴,小心翼翼地说著,“不能让姐姐听到这句话,姐姐很好的,还会给华华买吃。”
听到这里,江寧更委屈,那个所谓的姐姐,都不给自己买,就只给哥哥买,然后哥哥还为了她捂自己嘴。
於是直接大吵大闹地哭起来,“我才不要什么姐姐,我没有姐姐!”
然后彭大飞语出惊人,“你不要你姐姐?说不定你姐姐还不想要你呢,她是好大学的学生,还在大城市里面,別人都没有说要你,怎么你就开始不要別人了?”
其实也是彭大飞刚出社会,说话隨心所欲,也太过於耿直,想到什么说什么。
没想到江寧小朋友听到之后,不但没有停止哭泣,反倒是哭得更大声,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还是最后彭大飞答应给她买小猪佩奇的发卡,才勉强熄火。
听著彭大飞讲完事情的经过,江寧小朋友有些不好意思地跺了跺腿,双手捂著耳朵,语气语调有些著急地叫著,“我才没有哭,哼哼哼。”
彭大飞则是蹲下来给她认真的道歉,“寧寧,之前是哥哥和你开玩笑,但是却没意识到这对你来说並不是玩笑,哥哥给你道歉好吗?寧寧可以原谅哥哥吗?”
少年的眼睛像是一颗会说话的刚洗乾净的葡萄,就这样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江寧。
把她看得不好意思了,突然就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於是江寧小朋友拍了拍彭大飞的头,“大飞哥哥,我不怪你,我也不是好孩子,我居然说討厌姐姐。”
隨后又牵起江晚的手,“姐姐,对不起,是我错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搞得这么复杂,江晚嘆了一口气,拍了一下彭大飞的肩膀,又摸了摸江寧的头髮,“好了,姐姐本来就觉得没什么的,对於不熟悉的人,不知道事情经过始末是很正常的,但是你们两个下次可不要在隨意討论了。”
说完,还玩笑式地给江寧说,“寧寧,你把大飞哥给你买的发卡拿出来我看看,让姐姐看看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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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的时候,夏涟漪和沈確,一人提著猫窝,一人抱著狗窝,两个人急匆匆地往江晚家赶。
“快快快,华华快来接一下。”
夏涟漪看著江宜樺蹲在院子遍择菜,急忙开口。
木头做的猫窝,还是很重的!
江宜樺把手上的蒜苔放好,连忙跑上去接,“夏夏姐,这是给饭桶和水桶准备的吗?”
饭桶水桶还有钢盆三小只睡了两天的纸箱,最开始完好无损的箱子已经被抓得到处都是残渣纸屑。
江宜樺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把纸屑弄乾净,不能让姐姐和奶奶看见,不然要说他们三个不懂事了。
现在终於有了自己的小窝,还是木头做的,不容易被抓烂。
江宜樺兴冲冲地跑上前去接。
“夏涟漪把手中的重物转移,自顾自地在院子里喊了几声,“江晚,我要喝水!!”
江晚看见两个小木屋,还有点惊讶,“怎么这么快?不是说好的要等上两天吗?”
夏涟漪正在喝水,回答不了她的问题,但是沈確可以。
沈確放下狗窝,揉了揉腰,“杨沂州这孩子,知道我们要得急,加班加点的都在做,昨天晚上估计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刚才去他家的时候,眼袋都快掉到颧骨的位置了。”
夏涟漪刚才接到电话说东西做好了,还有点惊讶,以为是杨家一起做的,三个人一起做的话,进度快也正常。
去他家取的时候,才发现整个杨家只有他一个人,父母估计又出去卖背篓了。
杨沂州双手上全是口子,脸上有著厚厚的黑眼圈。
一看就是为了赶工期,一个人不辞辛苦都在做。
说到这,沈確就忍不住嘆气,哎,命苦的孩子,別人在17岁还在学校上学,而他却跟著父母做手艺已经好些年了。
明面上是父母不忍心拋弃这个孩子,愿意一直在小乡村陪著孩子,但实际上孩子所费的钱,都是一个背篓一个竹筐这样编出来的。
沈確摆了摆手,“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今天中午吃啥呢?我和夏夏这几天过得可苦了。”
说完就自顾自去了厨房,和秦阿月几人打了招呼,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溜达,指了指锅里的铁锅燉大鹅,吸溜一下口水,对著秦阿月说道:“秦阿奶,多放点豆角,这个燉豆角可好吃了。”
乐得秦阿月都看不见眼睛,笑意连连地答应著:“好好好,到时候阿奶多给你放一些豆角,保证根根掛汁。”
看著沈確这样子,夏涟漪人不知扶额,隨后想到了什么,“对了,晚晚,你承包后山的补贴下来了,到时候去村委填卡號。”
可算下来了,江晚这样想著,“好,到时候吃完饭我和你们一起去村委。”
夏涟漪掰开一个柿子,咬上一口,“我不去,我等一下还要去江得贵家。”
“江得贵家?你去他家干什么?又找你麻烦了?”
“不是,他之前这么冤枉我,今天把村长,村委干部还有镇政府干部都喊来做个见证,如果他还要散播谣言,他就要进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