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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名义:截胡钟小艾,我问鼎汉东省 > 第四百零九章 去看看大家
  “陈述,”她喊,“照顾好自己!”
  陈述点点头,挥了挥手。
  火车开动了,慢慢远去。红色的羽绒服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老张站在旁边,轻声说:“陈县长,回去吧,风大。”
  陈述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坐到车上,他忽然说:“老张,去双河镇。”
  双河厂的工地上,工人们正在冒寒施工。粮食加工厂的钢结构已经立起来了,远远就能看见那灰色的框架。周董事长戴著安全帽,正在指挥吊装,见陈述来了,快步迎上来。
  “陈县长,您怎么来了?天这么冷。”
  “来看看。”陈述站在工地边上,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进度怎么样?”
  “快了,快了。”周董事长指著那框架,“年底前封顶,明年三月设备安装到位,四月就能试生產。”
  陈述点点头:“好。但要注意安全,天冷,容易出事。”
  “您放心,我天天盯著。”
  从双河镇回来,路过马头乡,陈述让老张拐进去。
  茶叶合作社的加工厂里,工人们正在包装年货礼盒。马乡长陪著陈述转了一圈,边走边说:“省城那边的订单已经排到腊月二十了。今年春节,咱们的茶叶要进省城的各大商场。”
  陈述拿起一个礼盒看了看。大红的包装,烫金的字体,很喜庆。
  “定价多少?”
  “一盒六两,定价一百八十八。”马乡长有些得意,“比秋茶又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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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述笑了:“好。让老百姓过个肥年。”
  从马头乡回来,天已经黑了。陈述坐在车里,看著窗外飞逝的夜色,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平时这个时候,秦玉会给他送汤,会陪他说说话。现在,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
  老张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老张,有话就说。”
  老张嘆了口气:“陈县长,秦医生走了,您一个人,得照顾好自己。”
  陈述点点头:“我知道。”
  回到宿舍,打开门,屋里冷冰冰的。他打开灯,看见桌上放著一个保温桶,旁边压著一张纸条:
  “给你留了汤,记得热了喝。秦”
  他拿起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把汤热了,慢慢喝著。
  汤很暖,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
  ---
  ## 11月25日,第一场雪。
  岩台的冬天,雪来得早。早晨推开窗,外面已经白了。院子里那棵法桐,枝丫上落满了雪,像一幅水墨画。
  陈述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周董事长。
  “陈县长,下雪了!工地停工了!”
  陈述笑了:“停工就停工,正好休息。让工人们都回去,別冻著。”
  “好嘞!”
  然后是马乡长:“陈县长,下雪了!茶山上白茫茫一片,可好看了!”
  陈述笑:“好看就多看两眼。但提醒茶农,注意保暖,別冻著。”
  “是!”
  然后是扶贫办老郑:“陈县长,下雪了!省里来电话,问咱们的过冬物资够不够?”
  陈述想了想:“还差一些。你统计一下,缺什么,报给我。”
  “好!”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像雪花一样飘进来。陈述站在窗前,听著那些熟悉的声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岩台,已经成了他的家。
  那些人,已经成了他的家人。
  ---
  ## 12月1日,大雪前。
  省里的考察结果出来了。陈述被列入全省“优秀年轻干部”名单,但没有立即调动,而是作为后备干部继续在基层锻炼。
  刘长河把文件递给他时,脸上带著笑:“陈述,省里这是要留你在岩台再干几年。你愿意吗?”
  陈述接过文件,看了一遍,也笑了。
  “愿意。”
  刘长河拍拍他的肩:“好。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晚上,刘长河在宿舍摆了一桌,叫上几个老伙计,一起喝酒。
  酒过三巡,刘长河的话多了起来。
  “陈述,”他端著酒杯,脸红红的,“你知道吗,我干了一辈子基层,见过形形色色的干部。有的能干,但干两年就走了。有的老实,但没本事。你是第一个,既有本事,又愿意留下来的。”
  陈述陪著他喝:“刘书记,您过奖了。”
  “不是过奖。”刘长河认真地说,“岩台有你,是福气。”
  他顿了顿:“我快退了。干完明年,就到站了。到时候,这副担子就交给你了。”
  陈述放下酒杯:“刘书记,我……”
  “別推。”刘长河摆摆手,“这是组织定的,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你做好准备就行。”
  陈述沉默了几秒。
  “刘书记,我会尽力。”
  刘长河点点头,又端起酒杯。
  “来,喝!”
  窗外,雪还在下。
  屋里,很暖。
  12月7日,大雪。
  雪下得更大了。整个岩台都被白色覆盖,山是白的,田野是白的,屋顶是白的。只有双河厂的烟囱,冒著白色的烟,和雪融为一体。
  陈述今天没有下乡,留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桌上堆著一叠叠材料,有各乡镇的项目申请,有省里下达的各种通知,有財政局的预算报告,有扶贫办的年度总结。
  他一份份翻看,一份份批示。偶尔停下来,看看窗外的雪,想想下一步的工作。
  下午,门被推开,老张走进来,手里拎著一个大袋子。
  “陈县长,乡亲们送的。”他把袋子放在地上,“双河厂的工人送了两只鸡,马头乡的茶农送了一篮子鸡蛋,石板岭的村民送了一麻袋红薯,还有……”
  陈述愣住了:“怎么这么多?”
  老张笑了:“快过年了,大家想著您。说您一个人在这,没个亲人,怪可怜的。”
  陈述看著那堆东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老张,你帮我记一下,都是谁送的。回头我一家家去还礼。”
  “还什么礼?”老张摆手,“您对老百姓好,老百姓记著。这是心意,您就收下吧。”
  陈述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我收下。”
  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宿舍里,看著那堆东西。鸡、鸡蛋、红薯、腊肉、乾菜、核桃……堆了半屋子。
  他拿起一个红薯,在手里掂了掂。很沉,很实。
  这是石板岭的土地里长出来的,是那些他曾经帮助过的人,亲手种出来的。
  他忽然想起石板岭那个老人说的话:“陈县长,您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也许,这就是好报。
  不是升官,不是发財,是这些普普通通的东西,和这些普普通通的心意。
  他坐在那里,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雪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那些东西上,照在他脸上。
  ---
  ## 12月15日,冬至前十天。
  秦玉打来电话。
  “陈述,在忙吗?”
  “刚忙完。”他靠在椅子上,“你呢?”
  “刚下手术。”秦玉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带著笑意,“今天做了一台很复杂的手术,成功了。”
  “恭喜。”
  “陈述,”她顿了顿,“我想你了。”
  陈述握著电话,沉默了几秒。
  “我也想你。”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几秒,然后秦玉轻声说:“快了,还有五个月。”
  “嗯,我等你。”
  掛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月亮很圆,很亮。
  他想起了秦玉的脸,想起了她的笑,想起了她每次送汤来时那温柔的眼神。
  五个月,一百五十天。
  他数著日子。
  ---
  ## 12月20日,冬至。
  岩台有冬至吃饺子的习俗。食堂里包了饺子,白菜猪肉馅的,热腾腾的。陈述端著碗,和几个加班的同事一起吃。
  “陈县长,您多吃点。”食堂大妈给他添了几个,“一个人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陈述点点头,埋头吃著。
  吃完饺子,他回到办公室。桌上放著一封信,是秦玉寄来的。
  他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秦玉站在协和医院门口,穿著白大褂,笑得很灿烂。背面写著一行字:
  “等我回来。”
  陈述看著照片,笑了。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压在玻璃板下面。旁边是他和秦玉在岩台山上拍的那张合影,两人並肩站著,背后是连绵的青山。
  他看著那两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笔,继续批阅文件。
  窗外,冬至的夜晚,很冷。
  但心里,很暖。
  ---
  ## 12月25日,圣诞节。
  岩台没人过洋节。但县城里那家新开的小超市,门口掛了几串彩灯,一闪一闪的,吸引了不少孩子围观。
  陈述路过时,停下来看了一会儿。那些孩子围著彩灯,笑啊跳啊,脸上都是纯粹的快乐。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那时候,过年才能吃到糖,才能穿上新衣服。但那种简单的快乐,却记了一辈子。
  手机响了,是周董事长。
  “陈县长,圣诞快乐!”周董事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咱们厂今天提前下班,让大家回家过节。工人们高兴坏了!”
  陈述笑了:“好事。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然后是马乡长:“陈县长,圣诞快乐!合作社今天发了分红,茶农们都在喝酒庆祝呢!”
  然后是扶贫办老郑:“陈县长,圣诞快乐!省里来电话,说咱们的年度考核又是优秀!”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像圣诞的礼物,一个个落在他手里。
  他站在那串彩灯下,听著那些熟悉的声音,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这一年,岩台变了。
  而他也变了。
  变得不再只是想著工作,不再只是想著发展。他开始懂得,真正的幸福,不是那些数字,不是那些成绩,是这些普普通通的人,和这些普普通通的快乐。
  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直到彩灯灭了,孩子们散了,街道安静下来。
  他才慢慢走回宿舍。
  ---
  ## 12月31日,2000年的最后一天。
  晚上,县里在食堂搞了个简单的跨年活动。刘长河讲了几句话,感谢大家一年的辛苦。然后每个人说一句新年愿望。
  轮到陈述时,他站在台上,看著下面那些熟悉的面孔——周董事长、马乡长、老郑、老张,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但天天见的基层干部。
  “我的愿望是,”他说,“明年这个时候,岩台能变得更好一点。还有——”他顿了顿,“希望明年,我想等的人,能早点回来。”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活动结束后,陈述站在院子里,看著夜空。很清朗,星星密密麻麻。
  手机响了,是秦玉。
  “陈述,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你那边怎么样?”
  “刚开完活动。你呢?”
  “在医院值班。”秦玉顿了顿,“陈述,我想你了。”
  陈述看著夜空,沉默了几秒。
  “我也想你。快了,还有四个月。”
  “嗯。”秦玉轻声说,“等我回来。”
  “我等你。”
  掛了电话,他站在那里,看著满天的星星。
  远处传来新年的钟声,从县城的教堂传来,悠远绵长。
  2000年结束了。
  2001年来了。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而他,还在岩台。
  还在他选择留下的地方。
  还在他爱著的人等待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宿舍。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路还很长。
  但至少,方向已经定了。
  人,也在等著。
  ---
  ## 2001年1月1日,元旦。
  早晨,阳光很好。陈述推开窗,看著院子里那棵法桐。光禿禿的枝丫上,落著几只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
  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
  他洗漱出门,老张已经在等著了。
  “陈县长,今天去哪儿?”
  陈述想了想:“先去双河镇,再去马头乡,然后去石板岭。年底了,去看看大家。”
  老张点点头,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县城,驶入晨光。
  2001年1月2日,元旦后第一个工作日。
  早晨七点半,陈述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他先去把暖气片打开,然后坐到自己那张老旧的办公桌前。桌上摆著厚厚一摞文件,是各部门和各乡镇报上来的年度总结和新年计划。
  他一份份翻开,一份份细看。
  双河镇的报告最厚,足足三十多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