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电话只响了一声。
“餵。”
听筒里就传出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
果然是那个男人。
钱菲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真的疯了!
竟然主动给那个禽兽打电话!
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钱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手指慌乱地按下了掛断键。
“啪”的一声,她把手机扔在沙发的最远端。
双手紧紧地捂住滚烫的脸颊,钱菲蜷缩在沙发角落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怎么办?
他接电话了。
他肯定知道是我打的。
万一他一会直接找上门来怎么办?
钱菲越想越害怕,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紧紧盯著防盗门的方向,生怕下一秒,那个门锁就会再次发出“咔噠”的转动声。
……
罗马家园,一楼电工房。
桌上堆著几个大大的生鲜保温箱。
李威皱眉,把手机揣回裤兜,继续低头拆著包装带。
里面全是刚送来的高级货,澳洲龙虾,帝王蟹,还有各种新鲜的有机蔬菜和进口水果。
老刘头趿拉著布鞋凑了过来,探头往箱子里瞅了两眼,忍不住咋舌。
“小李啊,你这手笔可够大的。这得花不少钱吧?”
老刘头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凑近。
“老实交代,是不是给1101那位钱菲买的?”
李威把一只张牙舞爪的帝王蟹拎出来,看了看鲜活度,没否认。
老刘头一看这架势,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李威的肩膀。
“小李,听叔一句劝。那钱菲长得確实带劲,脸蛋漂亮,身材火辣,工作还体面。可人家毕竟是有家室的人啊。
你一个修电线的,跟人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在这上面砸再多钱,最后也是打水漂。
陷得太深,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李威把螃蟹丟回箱子里,转身从旁边的一个黑色塑胶袋里掏出一条烟,直接扔到了老刘头怀里。
老刘头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竟然是,钻石软景泰!
这烟可比之前那个地中海领导拿的软中华还要贵不少,平时別说买了,想都不敢想。
“刘叔,你刚才说什么来著,我没听清?”
李威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
老刘头抱著那条软景泰,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哎哟,我是说啊,你跟钱菲那丫头那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老刘头把烟死死夹在腋下,竖起大拇指。
“而且我觉得你们要是在一起了,那钱菲绝对高攀了!
就你这长相,这体格,配她绰绰有余!
她那个常年不回家的废物老公算个屁啊!
小李你赶紧去,別让人家等急了!”
李威被这老头逗乐了。
把生鲜重新打包好,李威拎起两个大箱子,转身走出了电工房。
1101室。
钱菲在玄关处来回踱步,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脑子到底是进了什么水,居然真的拨通了那个號码!
他接了!他居然秒接了!
钱菲双手捂著滚烫的脸颊,时不时凑到防盗门的猫眼上往外看。
楼道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足足等了十分钟。
钱菲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看来他没打算过来。
钱菲转过身,准备回客厅给自己倒杯水压压惊。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门锁处却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咔噠。”
这是铁丝拨动锁芯的声音!
钱菲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
防盗门被推开。
李威瞥了她一眼,然后就拎著两个硕大的保温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隨脚踢上门,反手把锁拧死。
“砰。”
这关门声砸在钱菲心上,让她整个人猛地哆嗦了一下。
“你……你怎么又用铁丝!”
钱菲声音发颤,连连后退,“你出去!”
李威压根没搭理她,径直越过她,走向厨房。
把两个大箱子放在流理台上,李威熟练地拉开冰箱门,开始把里面的食材一件件往里塞。
钱菲被无视,心里的恐惧被一股莫名的羞恼取代。
她咬著牙,快步跟进厨房,站在李威身后。
“我问你话呢!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是我家,你马上出去!”
李威把一把翠绿的芹菜塞进保鲜格,转过身。
钱菲还没反应过来,李威突然往前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躯直接將她逼到了冰箱门上。
“砰。”
钱菲的后背贴著冰凉的金属门,退无可退。
李威一只手撑在冰箱上,將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钱菲,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挺厉害啊。”
李威低下头,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刚才是不是你打的电话?”
钱菲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偏过头不敢看他。
“我……我没有!我那是不小心按错了!”
李威没接话,突然低下头,把自己的额头直接贴在了钱菲的额头上。
钱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別动。”李威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钱菲却真的不敢动了,只能僵著身子任由他贴著。
几秒钟后,李威直起身子,退开半步。
“退烧了。”
李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调笑。
“怪不得底气这么足,敢冲我大呼小叫了。”
钱菲咬著下唇,心里那种割裂感越来越强烈。
前几天,这个男人像个恶魔一样,用最粗暴的方式占有了她,还拍下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威胁她。
可现在,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拎著大包小包的菜跑她家,甚至还用这种……这种有些曖昧的方式给她测体温。
他到底想干什么?
“李威,你到底想怎么样?”
钱菲双手环抱在胸前,试图给自己增加一点安全感。
李威指了指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
“这还不明显吗?做饭啊。”
钱菲眉头紧皱,指著大门的方向。
“这里不欢迎你!我不需要你给我做饭,你马上走!”
李威轻笑出声,又往前迈了一步,再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钱菲嚇得赶紧往后缩,后背死死贴著冰箱。
“钱菲,我这人脾气不太好,不喜欢別人拒绝我。”
李威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隨意,“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