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分道
”师父，我打算去北极区找“夜魍”。”
嫂子的丧期刚过，萧浊找到顾轩说道。
上个礼拜镇子的火棕櫚花被收缴走了一大半，他火棕櫚花的试验也到了瓶颈。
那些火棕櫚花的力量，明明可以融於血中，却一直没有办法被人体直接利用。
北原更北方，就是极地了，那边连一棵火棕櫚树都没有，夜里顾轩在炮艇上往那边看过，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
在北原人的神话传说里，那里有一只沉睡的怪物，名字叫做“夜魍”。
是一只醒来就永远不会停下吞食万物的怪物。
那只怪物兴许有办法给予一些灵感。
“夜魍”提炼法是这样诞生的吗？顾轩自忖。
“我可以用炮艇送你过去。”
“不，师父，我要自己去。”萧浊摇摇头说道，”这是我的事情了，师父您没有必要要和我一起冒那个险。”
互帮互助的协议，已经到此为止，师父已经没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
他犹豫了一会，说道：“师父，你要找的东西，其实不在我这里。”
顾轩愣了愣：“你知道我在找什么？”
“有人和我说过。近期可能会有一些格格不入的世外之人，在某天毫无预兆的出现，不用管他们，他们找不到答案自己会离开。”
世外之人，找不到答案自己会离开————
答案？
顾轩反而更迷糊了，他在这“世外修行”难道是来寻找什么“答案”的？
“详细说说。”
萧浊脸上露出追忆之色，想起自己在联邦的一个海港，遇到的那个神奇的老人。
老人鬚髮皆白，知识渊博似乎无所不晓，他自称“神魂”，是徘徊在这个时代的一只野鬼。
面对萧浊关於“修行”的追问，他乐呵呵的道：“人的困惑即是自己的修行，突破它，就一定会收穫到什么，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回答自己的困惑，向长者询问也是解惑办法的一种，在我心情好的时候，我会帮人解惑————”
“很巧啊，孩子，这个时代就有一个问题，它是万灵永恆难题的最初缩影，而它的名字叫做“灵惑”。”
“解开它，你就能获得这世上最初的传承级超凡之力！”
“是什么问题！？只要我能找到它，我就一定能解开！”萧浊自詡聪慧，不管什么问题都不会难倒自己。
“呵————”老人笑道，眼神幽幽道，“孩子，这世上最难解的困惑————是连问题都不存在的—得在你经歷过后，自己问自己吶————”
“更何况“灵惑”的难度————这个纪元解决不了，会遗祸到后世，如果我没算错，这些天或许会有一些“世外之人”来寻求答案，当然，若是没有，你就当老头子我胡说八道吧————哈哈。”
“世外之人？”
“————这个时代深陷其中的人都找不到的答案，他们就能找到了？徒费工夫罢了。”
老人自言自语，身体越来越黯淡，隨著笑声一起消失不见。
萧浊悵然若失，但却记住了那个老人的话，於是在海港的书市里淘了一堆旧书。
那本“无所不知的百科全书”，也就是那个时候来的。
谁在说话？
风吹在绚烂的青铜烛火上，一阵摇曳。
“灯盏————是祖先吗？”萧清脸上露出敬畏，努力去回想刚刚出现在脑海里的问题。
【是谁，杀死了你的妻子？】
萧清的脸色被寒风吹得发青，是谁杀死了他的妻子？
妻子的死，他没有去怨任何人，一定要找罪魁祸首的话————
徵收他们火棕櫚花导致妻子患上风寒的联邦？
明知镇子即將迎来寒潮，却贩卖火棕櫚花的大伯一家？
没有按自己吩咐去购买粮食的弟弟萧浊？
无能的自己？
那青铜烛火上绚烂的红光似乎在消散，萧清一时间口不择言，说道：“是寒冷————寒冷的天气害死了她！”
青铜烛台上的红色火焰跳动了一下，消失不见。
“我答错了吗？”萧清茫然道，那绚烂的红光走得毫不拖泥带水，可能寄宿其中的祖先魂灵对他很失望吧。
可能妻子也在埋怨他。
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寒风萧瑟，萧清裹著一身寒意，最后看了一眼妻子的坟墓，带著两个孩子离开了。
没有了少族长的位置，但萧清家其实还算富裕，有一头青色的耕牛，有一处单独的小院。
只是这个寒冬，没有人能说一定能熬过去。
村子里的耕田已经不能用了，但人总归是要吃饭的，更何况他家有三个孩子要抚养。
“萧清，你决定了吗？要去西旗镇去当僱工？”亲戚揣著手，为难的说道，“可是那也太远了，你那三个孩子————”
“只能托你们照顾了，我最迟会在冬至回来。”
“唉，倒也没问题，我也是三个小孩的舅舅，该照顾一二————”
“对了，你家这个老么还没起名字呢，表姐的事情確实很可惜，但孩子总得有个名吧””
。
萧清望著那个强褓中的孩子，沉默了片刻，张口说道：“就叫————萧茗吧。”
如果可以，他想把三个孩子给萧浊照顾的，可惜，在昨天，萧浊不告而別，只留下了一封信。
萧浊说他要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对此，萧清自然是支持的。
身边的青牛抬头蹭了蹭萧清的衣服，脖子上的牛铃一阵晃动，萧清看向远处。
和他一起打算外出当僱工的人已经在那里等著他了。
领头的是隔壁镇子族长的儿子林志，他们镇子也被徵收了火税，不得不去外出打工换取粮食。
萧清打包了行囊，放在青牛的背上，和几个孩子做了告別后，牵著牛跟著那那些人踏上行程。
天断山脉脚下。
“林哥！这一趟是去西旗镇吗？怎么到天断山脚下了？”
“嘿嘿————不说是西旗镇，你们会跟我来么？”林志笑著说道，“去西旗镇干什么？联邦溜著边收北原的火税，干完活你们確定能拿到粮食吗？”
“那我是去哪儿？”同行的人茫然道。
“要去就去联邦！我们这边是寒冬，他们那边是硕果纍纍的秋季呢！我们去他们那边抢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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