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林耀东的思绪开始转动起来。
大佬b如果退出江湖，那铜锣湾堂主的位置不就空出来了？
现在大佬b麾下，最得力的就是陈浩南。
那个跟了大佬b十几年，忠心耿耿，办事...还算得力，起码让他干嘛就干嘛，在铜锣湾的兄弟里也很有威望。
但是……
林耀东想到自己早早就安排高晋以帮忙的名义，慢慢接手了铜锣湾的事务。
表面上高晋是林耀东的人，在铜锣湾分公司只是大佬b的帮手，实际上，现在铜锣湾的事，高晋的话比大佬b的话还管用。
那些商铺、那些生意、那些人脉，早就被高晋经营得滴水不漏。
阿南啊阿南，你已经苦了这么多年了……那就继续苦下去吧....
铜锣湾我林耀东要定了！！
林耀东心里暗暗想著，脸上却是一副真诚的表情：“b哥，无论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你为社团操劳这么多年，是该享享清福了。”
他说著，话锋一转：“不过.....你退出江湖之后，铜锣湾这个位置，你打算交给谁？”
这个问题很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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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洪兴选堂主，是要开大会，由龙头和所有堂主投票决定的。
但前任堂主的推荐，分量很重。
毕竟社团要的是稳定，每一次地区话事人的更替，都可能引发腥风血雨。
如果能內部解决，减少流血，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大佬b走回沙发坐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看著茶杯里浑浊的茶汤，慢慢说：“我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跟你商量这件事。”
他抬起头：“现在就两个人选，陈浩南和高晋。”
林耀东心里一动。
他原以为大佬b会全力推陈浩南上位，没想到高晋也在考虑范围內。
“阿晋是跟你的。”大佬b继续说，“你做了旺角话事人之后，又成立了物业公司。后来带著我在铜锣湾也开了分公司，阿晋就来铜锣湾帮忙打理。
说是分公司，我掛个法人董事长的名头，其实我什么都不懂，都是阿晋在做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认可：“现在公司搞得有模有样，大家一起赚钱，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阿晋的能力，没得说。”
“但是……”大佬b嘆了口气，“阿南跟了我十几年。
这些年，有什么事要么是他做，要么是你做。现在你上位了，是旺角的老大。
阿南呢？还在我手下。
他跟我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你是后面才跟我的.....现在你已经是老大了，他还在原地踏步。如今你手下的人都要上位了，他还是……”
大佬b摇摇头：“我怕他心里过不去。”
林耀东听明白了。
大佬b这是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
高晋是实力派，能力出眾，把铜锣湾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陈浩南是资歷派，忠心耿耿，跟著大佬b出生入死十几年。
选了谁，对另一个都不好交代。
其实人总是被感情左右，在社团里，挣著上位的四九仔，资歷有屁用？
功劳才是第一！
大佬b看著林耀东，等著他给意见。
林耀东没有直说，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比大佬b还苦：“b哥，这事……我也很难办啊。”
他嘆了口气：“你也知道，阿晋是跟我的人。从我的角度出发，我肯定希望他上位。但是……”
他话锋一转：“阿南也是我兄弟。他为b哥流过血，为社团拼过命.....十几年下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要说感情，我跟阿南的感情也不浅。所以这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耀东这话说得圆滑，看似两边都照顾到了，实则暗藏玄机。
他最后那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点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功劳。
出来混的，想上位，靠的是什么？
资歷？
资歷只有在坐上那个位置之后才有用。
没上位之前，资歷屁都不是。
对社团做出的贡献，才是上位的唯一標准。
功劳决定一切！
陈浩南跟了大佬b十几年，確实忠心耿耿。
但他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没有。他帮大佬b挡过刀吗？可能挡过。
但那对社团有什么用？
但这些年，铜锣湾的大事小事，真正做事的，是谁？是陈浩南吗？
不，是林耀东自己。
林耀东早就在一步步蚕食铜锣湾的权力。
表面上他是旺角的话事人，实际上铜锣湾的很多事，都要经过他的手。
现在高晋就是他在铜锣湾的代言人。
这一点，大佬b未必不知道，但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林耀东是他带出来的，现在混得好，他脸上也有光。
大佬b听完林耀东额话，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嗯……距离开年大会还有两个月，那这件事我再想想。”
林耀东附和：“確实要考虑清楚。毕竟是大事，不能草率。”
大佬b忽然站起身，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不想那些了。讲了这么多，我都忘了是叫你过来饮早茶的。走！去饮早茶！说起来，我们兄弟都好久没一起饮早茶了。”
他走过来，拍了拍林耀东的肩膀。
林耀东笑著站起来，跟著大佬b往外走。
他心里清楚，自己刚才那句话，大佬b听进去了。
混社团想上位，功劳说话。
大佬b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向高晋倾斜。
至於陈浩南……恐怕要继续苦下去了。
两人走出办公室。
拳馆里，几十个兄弟正在练拳。
沙包被打得砰砰响，有人在练对打，有人在练体能，整个拳馆热火朝天。
“走！来福大酒楼，饮早茶！”大佬b大手一挥，高声喊道，“今天我请客，都去！”
“饮早茶！b哥请饮早茶！！”有人第一个反应过来，跟著大喊。
“呼呼~~”顿时，整个拳馆沸腾了。
“b哥最威啊！！”
兄弟们欢呼著，扔下手里的东西，爭先恐后地往外涌。
有人骑摩托，有人挤路边的金杯车，更有人直接撒腿就跑——来福大酒楼就在铜锣湾，离这里也就两条街的距离。
蒋薪开著宾利，载著林耀东和大佬b先走一步。
车上，大佬b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景，忽然说：“阿东，你说我这辈子，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