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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摊上老头乐系统,只能贷款修仙 > 第720章 沿途顺手清怪?不,我只是嫌它们挡路
  第一分钟。
  江城上空。
  林清璇突破音障的那一刻,粉色光盾在暗紫色辐射层里撕开一道裂口。身后拖著的廉价动漫bgm被气流撕成了电子杂音,跟一台坏掉的冰淇淋车似的。
  她面无表情。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行字——
  “本年度高考无限期暂停,恢復时间另行通知。”
  飞行路线经过江城北郊工业区。
  三头a级虫巢母体正用六十米长的甲壳钻头啃一座钢铁厂的地基,每一头半个足球场大,几丁质外壳泛著噁心的油光。
  它们挡在航线上。
  林清璇没有减速,没有抬手,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仙女棒別在腰后,五角星的粉色光芒在极速运动中被拉成十几米长的光尾。她只稍微偏了零点三度航线,从三头母体正中间穿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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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盾携带的高维能量场在超音速下形成了一道不可见的切割面。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三头虫巢母体同时定住。
  然后它们的身体沿著一条完美的斜线,缓缓滑开。切口光滑得能照人,內臟和体液被尾流捲成碎末,拋洒在废墟上。
  前后零点四秒。
  林清璇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她在默背英语高频词汇表第三十七页。
  “paradox,名词,悖论。paramount,形容词,至高无上的。”
  ---
  第三分钟。
  安徽,临泉市。
  一座被虫潮撕裂的中型城市。街道上的裂缝里不断涌出六足甲虫,黑压压地推著往前啃。
  城东防线已经崩了。
  消防员老周半跪在一栋塌了一半的居民楼废墟前,手里的撬棍已经弯了。废墟底下压著人——他五分钟前还听到一个小女孩在喊“叔叔救我”。
  现在不喊了。
  虫潮在三百米外推进。后方的装甲车已经撤了,步兵打空了最后一轮弹药正在后退。有人冲他喊撤离。
  老周没动。
  他知道应该跑。他已经四十七了,腰椎间盘突出,右膝半月板撕裂,左手三根手指在去年的火灾里烧伤后再没伸直过。
  他不是超级英雄。他是个月薪四千八、离婚五年、女儿判给了前妻的中年消防员。
  他应该跑。
  然后他看到天上划过一道粉色的光。
  速度快到只在视网膜上留了一条线。
  那条线经过城市东北角——虫巢最密集的老城区。
  然后那片区域安静了。
  不是渐渐安静。是所有声音在同一瞬间消失。
  老周扭头看过去。
  四个街区的虫巢被整片压进了地里。地面留下一条二十米宽、半米深的沟壑,沟底的泥土压实到了石头的硬度。
  粉色光盾在八十米高度掠过,把底下所有东西都按了下去。
  母体、幼虫、虫卵,全部变成了沟壑底部的一层薄薄的有机涂层。
  老周呆了几秒钟。
  虫潮断了。
  东北方向不再有新的虫子涌出来——巢穴被连根碾没了。
  还在推进的那批甲虫没了后续补给,密度肉眼可见地稀疏下来。
  老周低头看了看手里弯掉的撬棍。
  他把撬棍插进废墟的缝隙里,拼了命地撬。
  一块水泥板翘起来。下面露出一只沾满灰的小手。
  手指动了一下。
  “小朋友!”老周的嗓子劈了,“叔叔在这儿!你別睡!”
  他疯了一样地徒手搬砖,断了的指甲在混凝土上磨出血。三分钟后,他把那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缝隙里拽了出来。
  女孩灰头土脸,脸上全是干掉的血痂,但还有气。
  老周把她抱起来,往后方跑。
  跑了两步,他回头喊了一声。
  对著已经后撤的步兵。
  “东北边的虫巢清了!別他妈跑了——还有人压底下呢!回来挖!”
  几个士兵愣了一下。
  最先停下的是个看著不到二十岁的新兵,扛著空了的火箭筒。
  他调头跑回来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
  第七分钟。
  河南上空。
  一头a级飞行变异体盘旋在城市上空。一百二十米翼展,复眼折射暗紫色的光,振翅释放精神污染波。
  地面三轮防空飞弹全部被翅膀表面的高维数据鳞片弹飞。
  它在这座城市待了六个小时,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它。
  然后它感知到了一个高速接近的能量源。
  它的复眼捕捉到一个粉色的点。
  点在变大。
  速度远超它的神经处理极限。
  飞行体的翅膀刚开始调整角度——
  太慢了。
  林清璇单手从腰后拔出仙女棒,握著它直直捅了过去。
  五角星尖端接触复眼的一瞬间,一百二十米翼展的a级飞行体从头到尾被贯穿。
  身体沿著仙女棒的轨跡向两侧裂开,內臟和晶核被气流捲成三公里长的血雾尾跡。
  林清璇穿过血雾。光盾弹开所有污渍。裙摆上一滴血都没沾。
  她在心里把“paramount”的例句默了一遍,继续飞。
  ---
  地面上,一座体育馆改造的临时避难所。
  三千多人挤在看台上。广播已经不响了,因为广播员半小时前精神崩溃被拖走了。没有水,没有电,手机信號在磁暴后全部中断。
  精神污染波盘旋了六个小时。
  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自残。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对著墙壁反覆撞头。角落里一个母亲死死捂住女儿的耳朵,自己的鼻血滴在孩子头髮上。
  然后精神污染消失了。
  不是减弱。是从满格直接归零。
  那种压在每个人脑子里、让人想把自己的头拧下来的嗡鸣声,没了。
  有人尖叫著衝出体育馆。
  他看到了天上那头飞行怪物的残骸正在往下掉,一块一块的碎肉砸在停车场上,溅起的血腥味被风吹了满脸。
  怪物死了。
  “它死了!”那人回头冲里面吼,声音嘶哑到变形,“那个东西死了!”
  体育馆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哭声炸开了。
  不是绝望的哭。
  一个戴著红袖章的中年女人站起来。社区志愿者,嗓子已经喊哑了,但她还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扯著破音大喊。
  “別嚎了!有没有学过急救的?这边有人撞伤了,止血!”
  “谁家有水?先给孩子喝!”
  “门口那几个男的,去外面看看路通没通——能走就往西撤!”
  没人知道是什么杀死了那头怪物。没人看见粉色的光。
  但有些东西不需要被看见。
  那头压了六个小时的飞行怪物从天上掉下来,本身就是一个信號——
  这世界还有东西在替他们打。
  只要还有人在打,他们就不能坐著等死。
  红袖章女人嗓子劈著指挥调度的时候,体育馆后排,一个一直蹲在角落里发抖的瘦高男生慢慢站了起来。
  他是医学院大三的学生。二十一岁。实习期刚过两个月。
  他把袖子擼上去,弯腰去检查最近的一个伤员。
  手还在抖,但已经开始动了。
  ---
  第十二分钟。
  天道第四编辑组。
  07盯著全息屏幕,手指头悬在键盘上方不动了。
  那个粉色光点从江城到河北,一千多公里的航线上拖出一条清晰的“死亡带”。带状区域內所有灾难单位——b级虫巢、a级变异体、亚s级裂缝污染物——全部灰了。
  灰色:已消亡。
  更要命的不是战损。
  是沿途城市的绝望值。
  那条粉色航线经过的区域,绝望值曲线出现了一连串诡异的塌陷。虫巢被清空的城市里,原本已经崩溃的倖存者开始自救。精神污染消失的避难所里,瘫倒的人群重新站了起来。
  这些反应本身產生的希望值微乎其微。
  但叠加在一起,效果就不一样了。
  因为希望这东西会传染。
  07把数据面板往14那边一推。
  14扫了一眼总曲线上那个被咬掉的缺口,脸色变了。
  “她不是在清怪。”07的声音没什么表情,“她路过的时候隨手碾死几只虫子,这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低维碳基生物看到虫子死了,它们不绝望了。”
  “它们开始互相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14张了张嘴:“她……她飞去哪?”
  07看著航线的终点。
  粉色光点减速了。
  停在了神州行政中枢——首都的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