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的话让沃茨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都止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看样子哈维查到的，远比他预想的要多。
哈维拿起硬幣，指尖在漆黑的反面反覆摩挲，动作虔诚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正面，你活著，而反面...”，他顿了顿，突然抬头看向李维，眼神锐利，“你觉得，他该活吗？”
“这不是正义，哈维！”李维试图继续向前，却被蝙蝠侠制止。
他明白蝙蝠侠的用意，现在贸然靠近，只会彻底刺激哈维，让局面更加失控。
或许在蝙蝠侠心里，哈维尚未完全沉沦，还有迷途知返的可能。
毕竟不管怎么说，对方当初也是让他寄予厚望的哥谭之光。
“不是正义？”哈维嗤笑一声，手臂猛地扬起，硬幣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那什么是正义？是蝙蝠侠戴著面具惩恶扬善，还是戈登用谎言欺骗所有人，说『哥谭有希望』？”
硬幣在空中转了几个圈，然后被哈维一把接住。
哈维缓缓张开手心，借著手电光线，所有人都看清了它的朝向——反面朝上。
哈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抬起右手，枪口稳稳对准了沃茨的胸口。
“下辈子做个好人！”
“砰！”
沃茨脸色苍白的被紧紧束缚在地上，看著面目狰狞的哈维，他已经放弃了挣扎。
他惨叫一声，鲜血瞬间浸透了裤管，却惊喜的发现自己保住了性命。
就在刚刚，蝙蝠鏢精准地撞在枪管上，子弹瞬间偏斜。
擦著沃茨的大腿射入铁轨，溅起一串刺眼的火花。
“蝙蝠侠，你也要和正义作对吗？”
哈维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站在李维身后的蝙蝠侠，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怒火。
“你这个臭蝙蝠，你以为你很正义吗？你和小丑一样，都是神经病！”
他没有理会躺在地上哀嚎的沃茨，转身就往站台深处跑去。
李维清楚那里有条废弃的维修通道，这是他在进来之前查看地图时就留意到的。
“追！”
蝙蝠侠斗篷一甩，率先冲了出去，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的通道里。
沃茨喘著粗气，眼巴巴地看著李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他不是哈维了...他是魔鬼...”
“他是被魔鬼逼疯的好人。”，李维则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沃茨的腿。
发现对方只是擦破点皮，並没有什么大碍时，他停下手里的动作。
“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他简单说了一句，就在沃茨错愕的眼神里，直接朝地铁深处追去。
“你...你也是个魔鬼！你们都是混蛋！混球！”
听著身后黑暗中传来的咒骂，李维倒是觉得无所谓。
对这种出卖同僚的傢伙，他不给对方来两枪就很好了，可不会耽误自己的时间放他出来。
当李维追上蝙蝠侠时，发现他正站在一处通道外面。
“他跳下去了，我不熟悉情况，所以没有跟上。”
李维快步走到通道口，向下望去，只见深邃的隧道里，漆黑如墨，什么都看不见。
倒是受气流影响，隧道的寒气扑面而来。
“好吧，看样子我们得想想下一步该去哪里了。”
李维说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戈登打去电话。
简单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让他安排人过来解救沃茨，顺便交代他保护好家人。
“好了戈登，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掛电话了。”
“別急伙计，我刚刚收到消息...说沃茨是受马罗尼...”
“好的，我知道了伙计，別担心，我都知道的。”
知道戈登要说什么，李维不等对方说完，直接掛断电话。
戈登要说的內容他当然知道，原本还想装作没想起来，给哈维爭取一点儿时间。
现在看起来，这似乎不可能做到。
尤其是此刻在他身后，还站著哥谭的罪恶克星。
“看来，今晚的『审判』名单，还有下一个名字。”
把手机塞进口袋，李维朝蝙蝠侠耸了耸肩膀，“马罗尼...我记得那个叫沃茨的警员好像提到过这个名字，不如我们去找找这个傢伙...”
他一边说著，脑海里一边闪过这段时间看到的，所有关於马罗尼的信息。
——哥谭市马罗尼家族核心成员，蝙蝠侠的主要对手之一，哥谭仅次於卡迈恩·法尔科內的黑帮势力。
“哦，这个傢伙会在哪里呢...好难猜啊，我的脑容量不够了。”
李维做出一副头疼的样子，一脸愁容。
事实上，马罗尼可能出现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地方。
加上又是晚上，其实很容易找到这傢伙。
只不过李维对这傢伙没什么好感，还想再给哈维爭取一点活动空间。
然而蝙蝠侠一点儿也没惯著他，直接抬起手臂，李维发现那里戴著一个小型通讯器。
“给我查查，萨尔瓦托·马罗尼现在的具体位置。”
蝙蝠侠说完这句话，直接转身就走。
“习惯用钞能力的傢伙，不会是好的超级英雄。”
嘴里碎碎念著，李维跟上蝙蝠侠。
...
哥谭市一家地下酒吧。
空气里瀰漫著酒精和劣质香水混合的怪异气味。
几个黑帮成员全副武装，拿著枪看向门口，嘴里骂骂咧咧地发泄著恐惧与愤怒。
马罗尼坐在吧檯后面，肥硕的身躯深陷在皮质座椅里。
他手里攥著一把镀金左轮，脸色比他那件沾满菸灰的丝绸衬衫还要难看。
“都给我闭嘴！”他猛地吼了一声，声音因恐惧而有些颤抖，“都给我闭嘴，注意警戒！”
没人应声，恐惧像瘟疫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谁都清楚，那个半边脸被烧烂的疯子回来了，所有人都不会好过。
这段时间，马罗尼感觉自己就没顺利过。
先是小丑烧了他的钱，今天又接到內线传来的消息，说哈维正在找他。
对此，马罗尼能做的只有聚集小弟。
看著神色紧张的一眾小弟，马罗尼虽然看起来大义凛然，眼神却不经意从左后方瞥过。
那里是他专门设计的紧急出口，一旦察觉危险，他可以直接从那里逃跑。
通风管道里，李维跟著蝙蝠侠，趴在他身后。
儘管已经儘量放轻自己的呼吸，管道壁上凝结的水珠还是落在他脖颈上，冰凉刺骨。
从通风口向下看去，情况一览无余。
马罗尼的保鏢分布在各个角落，每人手里都握著枪。
可所有人都神思不属，眼神涣散，显然是被嚇破了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