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讳爱如深 > 第24章 奇怪的酸涩
  宋以朗洗完澡从楼上下来时,夏晓北正慵懒地趴在沙发上看著电视。
  披散著的长髮下只露著张巴掌大的脸,樱唇尚略微苍白,但气色看起来已经比之前好太多。
  节目的內容似乎是最近收视率很高的家庭伦理剧,宋以朗稍稍侧耳仔细听了两三句台词,明明没有任何笑点,可她却时不时咯咯咯地笑,带著浓重鼻音的笑声,扎得他的眉头禁不住越皱越紧。
  原本聚精会神的夏晓北注意到逗停在阶梯上的宋以朗后,轻轻淡淡地瞥过来一眼,隨即便將视线重新凝回到电视屏幕上。
  和早上在医院里三魂失了七魄般的鬼样子相比,她现在连瞥人的目光都自內向外地散发著愉悦,精神状態真真是判若两人。
  宋以朗的双眼驀地眯起,走过去伸手关掉了电视。
  “怎么了?”夏晓北抬头看著无故挡在面前的高大身形,茫然地眨眨眼。
  “不是说亲戚造访时女人的脾气都比较烦躁。怎么你好像很高兴?”宋以朗扬著唇,眼底却是冷淡的,“说说看,让我也高兴高兴。”
  夏晓北顿时愣怔,心思转了转,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他了,只好说:“亲戚正常造访说明身体没出毛病,我当然高兴。”
  谁知,宋以朗的脸应声更臭了:“没有怀上,就值得你这么高兴吗?”
  “我——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夏晓北被吼得心肝都颤了颤,著急地想要解释,可对上他蕴著寒意的眸子,顿时噎住。
  说实话,当得知只是虚惊一场时,她確实鬆了一口气,但也没有到什么高不高兴。
  其实按理来说,她没怀上,最高兴的不该是他才对吗?现在又是冲她发哪门子的火气?
  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夏晓北倒觉得,世界上没有比宋以朗的脾气更让人摸不著底的了!
  思及此,夏晓北的表情也是乍呼呼的,和宋以朗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后,她胆子一肥,霍然背过身去侧臥在沙发上。
  揪过抱枕压著自己的脑袋,她没好气地说:“亲戚造访,我心情不爽!”
  哼哼,凭什么每回都是他先甩脸色走人?这次她就是要比他快一步,好让他知道,她也是个有脾气的,不是任他揉捏的橡皮泥!
  身后老半晌没有动响,客厅仿佛只剩她一人,瞬间恢復了平静,只余墙上的大钟走动的声音。
  吃了上次闷在被子里的教训,夏晓北直夸自己机智,刚刚抓的是抱枕而不是其它,並在心底拼命地告诫自己要耐心不要先示弱,省得一回头,又被宋以朗看笑话。
  然而,隨著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夏晓北开始怀疑,宋以朗是不是真的有那么无聊,等在这里和她死gin……
  不行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夏晓北再次为自己縝密的心思所折服。
  於是在自我折服的等待中,她的上眼皮开始和下眼皮打架。
  就在她即將撑不住时,来自手机的剧烈震动声拯救了她。
  迷迷糊糊的夏晓北一时將自己的死gin大业拋到脑后,下意识地去寻找声音的来源,才发现,震动的是宋以朗落在玻璃几上的手机。
  既然是宋以朗的手机,她自然是可以不用理会的。
  然而打来的人似乎很坚持,一通不成又来一通。
  如此不知疲倦地震动,在第四通时,手机因震动而顺著玻璃几掉到了地毯上,恰好卡在几脚上,震动的声音霎时比方才响得还要刺耳。
  夏晓北被搅得心烦意乱,大声喊了一句:“喂,你的电话!”
  偌大的房子里並没有人回应。
  怎么回事?宋以朗人呢?
  疑惑间,刚刚才停掉的手机,再次震了起来。
  无奈之下,夏晓北捡起手机,见屏幕上显示的是joe的名字,便乾脆接起来。
  “哎哟谢天谢地,我的宋总啊,你终於接电话了!”joe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著急,根本没给夏晓北自报身份的机会,“你看到新闻了吗?出大事了!快开电视!娱乐频道现在都正大肆播著呢!”
  夏晓北的手边就是遥控器,闻言,混混沌沌地便照joe所说的摁了开关,转了台。
  “怎么了?”
  宋以朗的声音突然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背后,惊得夏晓北手一松,手机直接掉沙发上,但头却是怎么也转不过去看他。
  “……我们市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常年与花边新闻隔缘,现在看来完全是有原因的。据本台记者第一手独家资料发回的爆料,rt公司的总裁宋以朗与近几年国际上炙手可热的知名模特董恬微双双出现在昨夜港湾区的某晚宴上,期间两人谈笑风生、互动亲密,並於晚宴结束后回了同一家酒店。这不禁让人对他们的关係浮想联翩……”
  “……就在早上新闻刚爆出时,网站上立即有网友贴出了另外一些照片。虽然画面模糊,但並不影响我们辨认出上面的主角…………同游欧洲……本市世贸大厦的星巴克……据日期猜测,两人应该很久之前就——”
  主持人喋喋不休的话语戛然而止,却是宋以朗走上前来关掉了电视。
  夏晓北这才抬眼,他正好倾身过来拿回手机,两人鼻尖几欲相抵近在咫尺,下一瞬隨著他重新站起又相距甚远。
  “无聊的节目就不要看了。”他的神情並没有因为电视上的报导而有所异样。
  “噢,我知道。”夏晓北扯开嘴角笑了笑,从善如流地应著。
  闻言,宋以朗幽黑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接著电话,兀自上楼去了。
  没一会儿,宋以朗重新下楼来时已经西装革履,淡淡地对她说了句“有事去处理”便走了。
  车子引擎的声音消失良久后,夏晓北双手抱膝坐在沙发里,歪著脑袋捂著自己的心口,面上儘是迷茫之色。
  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心口像刚吞下了一颗没熟的桔子,酸酸涩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