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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讳爱如深 > 第121章 宋师兄
  见黄博询问的眼神探向自己,夏晓北正准备回答时,驀地与唐岳的目光一触即过,才发现自己正要落座的位置恰好在他正对面。
  她心下微微一顿,转头轻声和凌琳商量道:“我们换一下。”
  凌琳瞥了眼唐岳,小有明了,却是朝宋以朗的方向努了努嘴:“喏,宋师兄身边还有座,和我换,你不如乾脆坐过去。”
  分明就是在揶揄她,夏晓北剜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在原来的位置坐下——一边是尷尬,一边是紧张,两厢权衡之下,她还是选择更好控制的尷尬。
  两人此番私语间,得不到答案的黄博已是转头问宋以朗:“你今早临时下车说突然不想出门,结果倒是和她们俩一块了?”
  “嗯,在门口碰到她们说是要去圣水寺,就陪著一起了。”宋以朗轻巧地答。
  这么一句话,自然而然就令黄博以为他是不放心两个女人单独出门,便去当了护花使者。
  也因此让黄博忽地想起夏晓北落水那日的事情:“对了,晓北,你谢过他没有?那天是他给你做的急救吧?”
  夏晓北乾瘪瘪地笑了两下:“谢过了!”
  话出口的同一时间,却听宋以朗也出声应道:“还没有。”
  夏晓北顿时愣了愣,下意识地望向宋以朗,正看见他的神情看似淡定自然带点无辜,可嘴角分別扬著抹不易察觉的似笑非笑。
  绝对是不祥的预感啊!
  同一件事,两个人不一样的答案,黄博不明所以地摸著脑门问:“到底是谢过了还是没谢过?”
  这一回,宋以朗的话抢在夏晓北前头:“还没有。”
  嘎,这傢伙又是一时兴起要捉弄她了吗?
  闻言,黄博立即接口:“你看,晓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没谢过还要说谎已经谢过了。”
  夏晓北很是委屈,暗暗瞪了宋以朗一眼,可人家只当没看见一般,而她收回目光时,恰好再一次与唐岳的眸子撞个正著。
  “来,晓北,那你就趁著现在给他敬一杯酒!”黄博热心地给她的大口杯满上,“按辈分,你是要喊他一声师兄是吧?”
  说著,他转而也给宋以朗倒了一杯:“可是得好好谢一谢宋师兄的!”
  “举手之劳,本就该照应你们。”
  对他浓重而客套的官腔,夏晓北暗暗表示鄙夷,连忙顺著他的话道:“既然都说是举手之劳,那就不用特意感谢,否则不是平白添生分吗?大家都是校友嘛!”
  “嘖,晓北,”黄博略有不满地皱了皱眉,满是大家长口吻地责怪道,“怎么说话呢?举手之劳是举手之劳,你该谢的还是得谢。”
  夏晓北发誓,如若不是因为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拂他的脸,她当真很想对黄博怒吼一句“能不能不要把我当你家闺女!”
  似是特意要给她此刻的忿然添油加醋一般,宋以朗在这时站起身来道:“既然坚持要答谢,那我就收下来吧,推来推去的也不好看。”
  夏晓北:“……”说得如此勉为其难干什么?她又没求著要谢他!
  见状,黄博已是將夏晓北拉起身来:“对对,推来推去不好看。晓北,就敬一杯酒而已。”
  看到黄博暗暗使眼色,夏晓北只得不情不愿地伸出酒杯:“谢谢宋师兄的救命之恩!”
  她的语气不是很好,甚至故意在“宋师兄”三个字上重重地咬。
  宋以朗始终带著客套的笑容看著她,眸底的光芒却是不明意味得很,也伸出他的杯子,轻轻一碰:“你乾杯,我隨意。”
  一言毕,夏晓北差点失手把整杯的酒洒落。
  黄博亦是怔了怔,隨即打著哈哈笑言:“对对,是该这样。这样才能表现出诚意。对吧,晓北?”
  对个毛线啊!宋以朗明摆著故意逗她玩好不好!
  因她滯得有些久,立即又被宋以朗找著由头:“怎么了?如果不愿意,就算了吧。”
  “哪里不情愿?这是该有的礼貌。晓北向来是很懂礼貌的。”
  黄博为夏晓北辩护的同时,悄悄用手肘捅了捅她,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音量道:“你就喝了吧,这个人貌似不是很好应付。”
  夏晓北当即为他的后知后觉狂泪——可不是不好应付嘛!所以她一开始才不想搭话的!
  宋以朗已是轻轻地呡了一口他的隨意,然后看著夏晓北,等待她的乾杯。
  犹豫间,却见一直旁观的唐岳驀地站起身来,从夏晓北手里夺过酒杯,对宋以朗道:“男人该有男人的风度,这酒我替她谢你了。”
  前半句是在暗嘲他没风度,后半句,又算是什么?
  宋以朗挑了挑眉,眯起眼睛:“替她喝,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替的。唐先生是跟她关係匪浅吗?”
  看似隨口地一问,声音却是凝重了几分,听得夏晓北心底惊疑不定地“咯噔”一声。
  而面对宋以朗的质问,唐岳抓著杯子的手不易察觉地颤了颤,半僵半愣著与宋以朗暗藏幽冷的眸光对视。
  气氛顿时有些诡异,稍微了解那么一丁点情况的凌琳垂著头只当做置身事外,黄博等人则面面相覷著,对这突如其来的隱隱火药味很是莫名其妙。
  就是在这个时候,伴著高跟鞋走来的动静,一道阴阳怪调的声音传了出来:“哟,你们聚餐,怎么能不叫上我们呢?好歹是一个团队的,太不够意思了吧!”
  闻声望去,正看到朱婧夷和李维夫刚刚从对面酒店的方向走过来。
  看到朱婧夷的一瞬间,夏晓北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缩——她一直没和其他人提过,泳池溺水那天,虽然最后自己已经神志不清,但依稀记得,当时有人將她往水底拉。
  她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他人,但那日的遭遇著实令人后怕。
  事后细思,除了朱婧夷,她並没有和其他人有过节……
  念头闪过,尚未来得及多加考虑,她便因后头紧跟著的那个人而止了思绪——董恬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