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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讳爱如深 > 第169章 体质
  和刚醒来那会儿的苍白如纸相比,夏晓北的气色已然好了很多,但整个人还是比过去瘦了一圈,只盼著以后能够慢慢补回来。
  这一天是周末,宣婷得以一早就过来陪夏晓北。
  下午,护士突然过来询问,要將原本安排在明天的检查提前到今天。
  夏晓北也閒著无聊,自是没什么所谓,便听从护士的安排,在宣婷的陪同下一起去了。
  因著是出院前的最后一次全身检查,所以项目有些多,也多是集中在身体机能上,以及最后被关进后备厢的几个小时里严重缺氧,一直担心是否会对她的大脑造成伤害。
  而这些项目全部做完后,夏晓北並未立即离开,而是去了医生办公室。
  “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是检查结果,要等过两天才能出来。”
  “不,不是这个问题。”夏晓北摇了摇头,双手侷促地绞著衣角,“我是想问一问,这个……这个孩子没了,是不是会影响我以后的受孕?”
  结婚前三年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所以她从来没关心过这方面的事,而这个孩子来得匆匆去得匆匆,根本就没有给她了解的时间。
  但隱约听人说过,流產一类的事情,对母体似乎是有伤害的。
  “你丈夫没告诉你吗?上次他已经来諮询过了,你们没有通过气吗?”医生狐疑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諮询过了吗?
  夏晓北顿了顿,隨口扯谎道:“说、说了,但他说得不清楚,我想亲自再问一遍。”
  闻言,医生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十指交叉著放在桌上,看著夏晓北,“好吧,那我就再说一遍,確实,多多少少是有影响的。”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夏晓北的手指还是禁不住抖了抖,却听医生紧接著道:“对一般人而言,养一养,並不会有多大影响。不过,你的问题根本就不是这个。你是不易受孕的体质,生养——”
  “什、什么?”夏晓北的眼皮骤然一跳,“什么不易受孕的体质?”
  “你不知道吗?”医生的眉头应声一皱,“先天性排卵障碍。”
  夏晓北彻底愣怔住,半晌,呆呆地摇了摇头。
  见状,医生露出一副古怪的眼神:“你不知道,为什么还懂得吃药调理?那些药不便宜吧?国外买回来的,对促进排卵很有疗效。”
  “吃、吃药?”夏晓北更加懵了,刚想回答自己並未吃过什么药时,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又是一怔。
  药……
  一直以来她在吃的药,只有……
  “对……是……是,我一时忘记了……”夏晓北驀地转口,隨即忽然问,“你说……我丈夫已经来諮询过?他,全都知道?”
  对於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医生並没有回答,只是颇为奇怪地瞥了她一眼。
  而夏晓北已是心中瞭然:“好……我知道……谢谢医生……”
  说著,她开门走了出去。
  “晓北,都问清楚啦?”等在门口的宣婷看见她出来,本欲挽著她的手一块,结果却看到她整个人恍恍惚惚,兀自若有所思地往回走。
  “晓北?你、你怎么了?是医生说什么不好的话了?”宣婷不免有些担心,顿时后悔自己刚刚没看好她。
  “没,不是,没事。”夏晓北愣愣地回过神来,僵硬地扯了扯嘴皮子,“我们回去吧……”
  ……
  傍晚,宋以朗照例来医院,在门口时,蒋燕就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她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劲。宣婷说,医院把检查时间提前,她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后就不对劲了……我没想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宋以朗怔了怔,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去看夏晓北,恰好与她的目光碰个正著。
  意外的是,她並没有像之前那般挪开眼睛,反而一瞬不移地看著他,忽然开口道:“我有话和你说。”
  一语毕,宋以朗心下驀然一突。
  宋鉦和蒋燕均愣了愣,无声地对视了一眼后,宋鉦哈哈地笑了两声:“好!好!夫妻俩有什么问题,本来就是要摊在檯面上好好说清楚,这样才能解开心结嘛!”
  “行了,就你话最多!”蒋燕拉著宋鉦往外走,“你们慢慢聊,我和你爸出去散散步。”
  隨著二老的离开,房间里顿时只剩他们俩。
  宋以朗慢慢地走进来,踱步到沙发椅上坐下。
  夏晓北侧身对著他坐在床上,缩著两腿抱著膝盖,略微偏大的病號服显得她的两肩愈发削瘦,长长的黑髮披在背上,光泽似乎也不如以前。
  她一直沉默不语,只是聚焦在窗户外面,一棵银杏树的嫩芽舒展出满树活泼的鲜绿,而她的眼底则似秋水一般,细细密密地带著明净,细看之下,藏著一分寥落。
  就是这份寥落,令他心底微微一顿。那是以前很难在她身上看到的东西。
  犹自思忖间,忽然便听她语声淡淡地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宋以朗略为不解地反问。
  夏晓北应声偏过头来,目光有些幽然:“告诉我,那些药,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宋以朗蹙了蹙眉,大约了解了情况,不以为意地答:“没什么必要。”
  “没必要……没必要……”夏晓北呢喃地重复著。
  隨即她“呵呵”地轻笑一声,笑得宋以朗的心底无故生出一丝不安,紧接著听她继续问:“我很好奇,什么事在你眼中,才是有必要的?”
  口吻是平静的,但阴阳怪调之甚,叫他下意识地记起新年那一次两人因为照片一事的小吵。宋以朗眉心一跳:“夏晓北,你——”
  “宋以朗,你回答我,什么事在你看来,才是有必要的?!”她的音量猝不及防地拔高,脆生生打断了他的话,而宋以朗定睛看时,她的脸上已经湿噠噠一片。
  吸了吸鼻子,她狠狠地抹了抹眼泪:“我的身体有问题,我有权知道!你凭什么不告诉我!什么都不说,就擅自决定別人的事情,你到底懂不懂得什么叫做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