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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讳爱如深 > 第186章 堵
  顾非似此时才注意到她的存在一般,眼睛看著夏晓北,却是问威廉道:“北北?你还真是叫得出口。”
  “怎样?”威廉挑了挑眉,“我的徒弟,怎么喊她都由我。”
  “喂,”顾非应声用手肘捅了捅唐岳,“怎么有种你把自己的女人亲手往別人身边推的感觉?”
  对於顾非一如既往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夏晓北和唐岳一致地选择了忽视。
  而威廉则狠狠拍了拍顾非的肩:“別成天只懂得挑拨关係,你背著我妹妹来这里,难道只是为了耍嘴皮子?”
  “北北,你自个儿先玩著,我和顾非去去就来。”转口对夏晓北交代完,威廉已然拉著顾非走人。
  眼瞧著他们下了舞池,夏晓北心有瞭然地摇了摇头,再偏回头来时,正对上唐岳温和的目光:“在法国还好吗?”
  虽说是唐岳通过顾非將她介绍给威廉,但近两年,除了梁小姐,夏晓北和唐岳以及顾非也从来没有碰过面。
  儘管如此,夏晓北也知道他其实是在明知故问,因此並未回答,而是道:“谢谢你。”
  唐岳笑了笑:“威廉也谢我,你也谢我,这么重,我哪里收得下?”
  “威廉谢你?”夏晓北有些不解:“他不是该抱怨么?”
  唐岳有意无意地朝舞池里瞥了一眼,然后道:“確实,他確实也对顾非抱怨了不少。”
  “喏,我就知道。”夏晓北嘆了一口气靠上椅背,“也亏了你费心费力给我找了这么一个严格又龟毛的师傅,害得我险些连亲朋好友都绝交了。”
  唐岳知道她是指一年到头关禁闭的事,笑得益发温和:“你放心,凌琳还一直记掛著你,时不时就跑来问我你的消息。以及——”
  顿了顿,他的口吻微微收起了笑意:“以及,他也经常让助理来骚扰顾非。”
  闻言,夏晓北的眸光轻轻闪烁,却是不接口。
  她和宋以朗的这点破事儿,如今倒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晓北,”沉默少顷,唐岳亦姿势轻鬆地靠上椅背,“我还深深地记得你当年的话。”
  有种被打趣的窘迫感,夏晓北佯装失忆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好久远的事情了,我跟你说过那么多话,你指的是哪句?”
  唐岳微笑地看著她,並不揭穿,只是突然提到:“也深深地记得他打我的那一拳。”
  “欸?”夏晓北怔了怔,隨即才驀地想起什么,“他打你了吗?”
  在她的印象中,唯一的可能,约莫就是南城大学拍卖会的那一次了。
  当时她从大堂赶出去的时候,只看到神情冰冷的宋以朗,且当时的心思也全在宋以朗身上,所以並不清楚他们两人究竟谈了些什么。
  如今听来,原来宋以朗竟是出手伤人了?
  “没事,也算是我该得的。”唐岳摇了摇头,看著夏晓北蹙起的眉头,转口换了个话题,“说说你吧。这次回来是要参加living的设计大赛吗?”
  “欸?”夏晓北又是一愣,“参赛?”
  见状,唐岳亦有些困惑:“难道不是吗?不是的话,为什么恰好在这种时间回来?”
  闻言,夏晓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舞池,然后无奈地嘆口气。
  好吧,她总算明白威廉的用意了。
  难怪捨得放她回国,难怪跟在她屁股后头关她禁闭,也难怪一直催著她画图。
  明明白白说清楚不就好了,还搞得神秘兮兮。
  “小姐,您好,这是您的饮料。”服务员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將杯子放到夏晓北面前后,又將一杯顏色诡异的液体放到唐岳面前:“先生,您好,这是您的酒。”
  夏晓北正好口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后对唐岳道:“谢谢啊!”
  然唐岳却是面露狐疑:“不是我点的……”
  “欸?”夏晓北再次怔忡,隨即猜测道,“那可能是威廉点的吧。”
  说曹操,曹操恰好在这时从舞池里回来,隨手便抓起唐岳面前的杯子。
  下一秒,他突然一口喷了出来,嚷嚷道:“这什么东西?这么难喝?”
  夏晓北和唐岳顿时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覷,而相覷间,威廉已经转而拿起夏晓北的橙汁一饮而尽。
  同一时刻,不知是过于敏感还是错觉,夏晓北总觉得有一道灼热的目光黏在自己的身上。
  下意识地往四周张望。
  昏暗的灯光里,到处都是影影绰绰,哪里能找到什么可疑?
  “怎么了?”威廉在夏晓北的身旁坐下。
  “噢,没事。”夏晓北迟疑著回过头来。
  muz本就是个讲究情调的地方,墙上灯笼式的壁灯像月晕一样泛著微光,此刻变幻成橘红色,使得酒吧的靡靡之气中多了好几分的曖昧。
  音乐亦愈加舒缓,扑朔迷离地虚化著中央舞池相拥晃动的男女。
  相拥晃动的男女里,夏晓北一眼就看到了顾非搂著个衣著性感的女人……
  许是她的目光停留太久,顾非有所察觉地转头瞥了她一眼。
  瞥得夏晓北不满地蹙了蹙眉头,別过脸去对威廉道:“你都不管管吗?他好歹是你妹妹的未婚夫。”
  威廉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你也说了,他是我妹妹的未婚夫,又不是我的未婚夫,怎么样也轮不到我管。”
  “威廉,你这是在助紂为虐。”夏晓北没好气地斥责。
  “行了行了,北北,”威廉饶有意味的目光刚刚从某个方向收回来,隨即毫无预兆地拉起她,“那我们现在就去阻止他对我妹妹的不忠行为。”
  纳尼?
  猝不及防下,等夏晓北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威廉拉进了舞池里。
  “威廉,你別闹了!”夏晓北转身便想走人。
  然威廉伸长手臂一揽便將她逮了回来,隨即迅速地抓过她的两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而他的掌心则不虚不实地覆在她的腰上。
  这样的触碰让夏晓北猛然一个激灵。
  威廉快一步“嘘”了一声,有意无意地往她身后瞟了一眼,然后劝道:“北北,难得我有兴致,陪我一下。没关係的,就是隨便走路,跟著我的脚步就可以了。”
  说著,他驀地凑到夏晓北的耳畔,轻声道:“別丟脸,有人在看著呢。”
  有人?
  “谁?”夏晓北下意识地欲往周围张望,威廉快速地將她的脸掰回来,“这不,身边都是人吗?你没瞧见顾非挑衅的眼神吗?”
  夏晓北抬头盯著威廉在光线下现著蓝光的眸子,幽幽回道:“没看到。只看到你別有企图的眼神。”
  见她的双臂又要缩回去,威廉放在她腰上的手掌隨之缩了缩,將她拉近自己的身体,再次凑到她耳廓边:“北北,安分点,別乱动。你会感谢为师的。”
  感谢?
  正疑惑时,夏晓北立即察觉到之前黏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灼热感重新落了上来。
  久违的……熟悉……
  意识到这一点时,脑海中驀地闪过某人的脸。
  夏晓北霎时跳了跳眉头,用眼神询问威廉。
  威廉並不回答,只是噙著一抹似笑非笑,冲她眨了眨眼。
  真的是……宋以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北北,你又心不在焉了。”
  威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恍回神来的夏晓北这才发现他的口吻是前所未有的轻,且似有若无地吹了吹气。
  她本就比较敏感,何况是许久没有和异性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即便对方是熟悉的威廉,还是立即令她烧了烧耳根:“威廉,演戏就演戏,別把你泡妞调情的招数用在我身上。”
  “嘖嘖,北北,你好歹是个失婚少妇,吃亏的明明是我,怎么倒像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比起威廉的调侃,夏晓北更在意的是他几乎將他的下巴靠在了她的肩上,强忍著想要把他推开的衝动:“你確定这样不会太过了吗?”
  才问出口,便听威廉“咦”了一声:“他人怎么不见了?”
  闻言,夏晓北果然也察觉背上的灼热感消失,心下驀地一个“咯噔”。
  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长而尖锐的噪音替代了音乐响彻全场,扎得大家均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耳朵。
  酒吧里的工作人员正在慌慌张张地处理,夏晓北则匆匆忙忙地用目光满场搜寻,却並未找到想要看到那个身影。
  少顷,只听威廉摇摇头嘆息道:“唉,不成器啊不成器。”
  “都是你的餿主意!”
  夏晓北应声转回头来瞪了他一眼,然后兀自满脸不高兴地往座位走回,因著步子太急没看清楚路,一不留神便撞上迎面而来的服务员。
  “对不起,小姐!”
  “算了算了,没关係。”看著洒在衣服上的酒渍,夏晓北也只能对服务员摆摆手,转而走去洗手间。
  水龙头大开,夏晓北沾湿了纸巾在衣服上擦著,力气有些大,似在赌气地发泄著什么一般。
  可不是发泄著什么嘛。
  无论是在宋家的见面后车上的独处,还是始料未及地在酒店看到他,以及刚刚所感觉到的他的目光,都让她心里越来越堵,也让她质疑,自己这一趟到底回来得值不值。
  那个浑蛋,他到底是……
  暗自气闷间,洗手间的灯光剎那间灭掉,夏晓北愣了愣,下意识地朝外走。
  结果才走到门口,走廊外映进来的灯光中,有道身影迅速而敏捷地晃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洗手间里当即黑成一片。
  未及她反应,只感觉自己的手腕瞬间被人拽住,一拉又一个迴旋后,她的脊背便抵上了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