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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讳爱如深 > 第229章 这样的她,他很喜欢
  一早从家里偷偷溜回酒店,夏晓北才发现威廉和她一样彻夜未归。
  试图打电话找他,手机却依旧处於关机状態。
  因为已经和作坊的人约定好,夏晓北赶不及告知威廉,只给他留了便条,兀自匆匆忙忙地“下乡”去了。
  她这次一走,真的是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以前还能问威廉,如今,宋以朗只能时时刻刻揣著手机,企盼著她良心发现能够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
  然而事实证明,宋以朗高估了夏晓北的良心。
  数著日子过到了第十一天,宋以朗没有等回来夏晓北,倒是在早上出门上班时,碰到了威廉。
  他正在按密码,眼角余光察觉到宋以朗的存在时自然而然地偏过头来。
  瞅见他浮著虚气的脸色,宋以朗心底禁不住一动。
  威廉自是將宋以朗的诧异看在眼中,面上仍然保持著那副不羈的神情,不甚在意地瞥了他一下,打开门。
  “孤儿院之后,忙到现在才回来?”
  听到宋以朗的问话,威廉停下脚步,单手倚在门框上,挑了挑眉:“怎么了?”
  “夏晓北没找到你人,让我替她告诉你,她这半个月都不在。”既然问出口了,宋以朗也只能诌来这个理由。
  威廉並未马上接口,沉默片刻后淡淡地应道:“我知道了。”
  回应得很隨意,说完他就关上门。
  宋以朗眯眼盯了两秒,继续走自己的路。
  门內,威廉静静地站立在玄关,长久的一片沉寂,沉寂得全世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只有蓝褐色的眸子似乎在透过空无一人的房间,望向没有尽头的远方。
  半晌,他慢慢地踱步去厨房,一眼看见夏晓北粘在冰箱上的便利贴。
  “又上哪个女人的闺所乐度春宵了?p.s.帮我盯著点复赛的通知,等我把出战作品带回来!”
  娟秀的笔跡,扫过每一个字时,脑海里都能浮出所对应的她的表情。而他的脸皮,终於因此扯出这些天来的第一抹笑容。
  小心翼翼地將便利贴折了一折,放进皮夹里。隨即,他转身回房间换身衣服,又出了门。
  ……
  这一边,宋以朗刚抵达公司,秘书就告诉他有来自律师的电话。
  “接进来。”眉尾一挑,宋以朗迈进办公室里,接起桌上的电话。
  “宋总,你要的东西已经擬好给你寄过去了,差不多该送到了。你看一看,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者修改的內容,及时告诉我。”
  吴律师的话说完时,anne恰好敲门进来。
  看见宋以朗在打电话,她晃了晃手里的快递,轻声道:“宋总,律师事务所寄来的。”
  宋以朗点了点头,伸出手接过,对电话里的吴律师说:“刚刚拿到手,麻烦吴律师了,等我看过之后再联繫你。”
  掛断电话准备拆开快递时,发现anne还在,宋以朗滯了滯动作,“还有什么事?”
  “还是关於新產品外包装的方案。”anne踌躇著神色提醒,“已经一拖再拖,这样下去,恐怕会耽搁之前预计好的上市时间,影响效果。”
  闻言,宋以朗不以为意:“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宋总有决断了?”anne不解地问,“既然有决断,为什么不通知下去呢?和设计师接洽、商谈再到签合同,要花费不少时间吧?”
  宋以朗笑了笑:“不著急,我有安排,放心吧。”
  他的话说得別有意味,连笑容都带进了眼底,看得anne心下狐疑,狐疑间,便见宋以朗很快敛起神色:“好了,没事先出去吧。”
  “是的,宋总。”anne应著,出去前,正瞄见宋以朗盯著快递里的文件,似笑非笑,若有所思。
  ……
  晚上有场饭局。原本这种场合陪宋以朗出席的该是joe,但他再次被派遣去代替宋以朗出差,是以换成了anne。
  多是生意场上的几个旧识聚在一起,难免多喝了两杯。
  散席之后由司机开车送回去,宋以朗坐在后座眯著眼假寐,中途睁眼时,才看到anne坐在旁侧而非前头。
  微醺间,宋以朗一时也没太在意位置的不妥,倒是想起方才她在席间的表现,开口道:“没想到你的酒量那么好。”
  看似柔柔弱弱的一个女人,几两二锅头下肚竟也淡定如常,別说其他人,就是宋以朗亦小有惊讶暗暗咋舌。
  哪里像夏晓北,完全不胜酒力,稍稍喝一点,就能耍酒疯……
  本盯著窗外的anne闻声转过头来时,眸光霎时微微闪动。
  他闭著眼睛仰面靠著椅背,窗外渗进来的霓虹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樑上,衬著唇角那抹毫不遮掩的笑容,呈现出难得一见的懒散与迷人。
  默了许久,anne才接话道:“都是大学时锻炼出来的。不论是学生会的工作,还是在其他公司的实习,酒量好也算是一种优势。”
  “嗯,確实,关键时候,酒量確实很重要……”宋以朗其实深以为然。
  但因著“耍酒疯”三个字进而回忆开来更多关於夏晓北的画面,所以嗓音隨著思绪听起来有些低,低而飘。
  飘过之后,是一阵安静。
  少顷,在anne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又听他的声音继续传出:“虽说是优势,但如果没有必要,能推的还是推掉。女人总是不必太逞强。”
  说话的时候,宋以朗暗恼的是夏晓北忙於比赛而冷落他。倒不是说夏晓北逞强,真要论起来,她和逞强一点都扯不上关係。
  以前的她知足常乐胸无大志,不会主动去爭取,当然和逞强不搭竿。
  然,即便是现在的她,最多也就算是在刚柔之间找到了一个平衡点。她並非强求之人,只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尽最大的努力,剩下的则隨缘隨性。
  很好。
  这样的她,他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