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积极向上
从咖啡厅出来，他们又在秋叶原逛了逛，看电子设备这些。
不过与最开始不同，现在是沈淮安和翻译女生走在前面，而卫东方和刘一菲走在后面。
“恭喜你啊，电影大卖。
我听我妈说，电影票房现在都超过4500万了吧。”
直到此刻，刘一菲才说出了这句恭喜的话。
“同喜同喜，如果没有你的出演，没有你的路演，电影票房不会增长的这么快。”
卫东方也感谢道。
“我还听我妈说，你给我公司打了两百万奖金红包，谢谢。”
刘一菲再次感谢。
“之前把片酬压那么低，是因为製作成本不高。
现在票房不错，我肯定要补偿你。”
卫东方回答道。
刘一菲侧头看著他的侧脸，想要问，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而是联繫公司？
但是，当她发现卫东方的目光一直看著前方，一直没有朝她看过来的时候，她就失去了开口的欲望。
收回目光，跟著前面的两个人往前走。
原本已经浮起来的情绪，又渐渐沉入水底。
又一起去银座吃了顿寿司，然后挨个送人回家。
“我住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远，送我到最近的车站就好了。”
翻译女生说道。
东京房租那么贵，確实是有不少人为了省钱而住在偏远地区。
老吴依言，把车驶向最近的站台。
——
送走翻译女生，车上还有四个人。
开车的老吴，坐副驾的沈淮安，还有坐后座的卫东方以及刘一菲。
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人，但车內却立刻变的安静起来。
老吴没有开动汽车，而是问道：“接下来去哪里？”
“你住哪里？”
卫东方看向刘一菲。
“浅草xxxx。”
刘一菲报了一串地址。
“那不远啊，我们就住在浅草的xxx酒店。
沈淮安听了，便回头说道。
只是他说完后，就看见，卫东方和刘一菲，坐在后座的两边，各自看著窗外。
见到这一幕，沈淮安很自觉的看向前方，不再开口说话，降低存在感。
汽车重新启动，很平稳，可见老吴是个老司机。
刘一菲看著窗外的霓虹灯，看著路边一闪而过的人群。
看著车窗上倒映著自己的脸，看著车窗上倒映著的车內的情况，没有再说话。
整个人縈绕著一种，有点累，不要和我说话的气场。
不知道过了多久，汽车平缓的停在了一栋公寓楼的门口。
“到了。”
老吴言简意賅的提醒道。
“谢谢你们送我。”
刘一菲露出笑容，做出感谢，然后推开车门下车。
卫东方才回过头来看她下车的背影，听到车门关闭，传出“砰”的一声。
直到透过车窗，看见她走进公寓大门，卫东方才让老吴开车。
等汽车驶离后，沈淮安才回头瞅了瞅卫东方的表情，问道，“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
卫东方面无表情的说道。
沈淮安一脸不信，在心里嘀咕道，“切，很明显有问题。”
关上车门，听到那声“砰”的声音。
刘一菲头也不回的走进公寓大厅，走到电梯门口，摁亮按钮。
这一切动作，全凭本能。
“茜茜，回来了？”
正在客厅练瑜伽的刘阿姨，瞧见女儿回来了，便问道。
“嗯。”
——
刘一菲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然后直接回房间。
直到刘一菲回到家里，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回家了。
可怎么回来的，这一路的情况，全然没有记忆。
看著白色的天花板。
看著看著，就感觉到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眼角也有点凉。
抬起右手，把手背盖在双眼上。
挡住灯光，挡住视线，却无法阻止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流下。
小说、动画、电视、电影、音乐里面甜蜜的爱情，都是骗人的。
没有所谓的两情相悦。
有的只是，我喜欢你，而你不喜欢我。
“茜茜，你今天去哪玩了？”
刘阿姨看见女儿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房间，便问道。
“原宿。”
刘一菲低下头，可以不去看母亲。
“你今天没看见喜欢的衣服或者饰品吗？”
刘阿姨只是看了女儿一眼，又继续做瑜伽。
“嗯？”
刘一菲愣了一下，她记得自己在原宿买了东西的。
没带回来了么？
那东西去哪儿了？
“没看到特別喜欢的就没买。”
刘一菲敷衍了一句，然后朝阳台的跑步机走去。
先是慢跑，跑了1公里，让身体有点发热后，开始快跑。
一边跑，一边用不成调的声音，唱著那首专辑主题曲，《心悸》。
“茜茜，你跑的太快了，很快就会累的，也起不到锻炼肺活量的效果。”
刘阿姨见了，提醒道。
刘一菲充耳不闻，只是奔跑。
刘阿姨顿时觉得女儿不对劲，也不练瑜伽了，走到女儿旁边。
她想要把跑步机的速度降下来，又担心速度骤降会伤到女儿，就站在旁边留意著女儿的状態。
刘阿姨也看到跑步速度设置的是10公里每小时，剩余公里数还有3公里，便有点放心了。
刘一菲很喜欢跑步。
可以放鬆大脑，锻炼体能。
而且每一次完成跑步任务，都有种突破自己的感觉。
特別是此刻，她不需要考虑今天发生了什么，只需要不断的跑，把那些负面情绪全部宣泄出来，让身体疲惫，让大脑没空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另一边，酒店房间里。
卫东方看著茶几上的几个袋子。
这是刘一菲落在车上，然后他在下车前看见的。
如果一切正常，他在看到这几个袋子的时候，就该给刘一菲打电话，然后让老吴把车开回去。
但是，他没有打电话，而是把东西带回了房间。
“还是明天打电话吧。”
卫东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东京的夜景。
灯光闪烁，车水马龙。
——
好一个繁华的世界。
只是繁华、热闹的是世界，不是我。
跑步机缓缓停止。
“呼~呼~”
刘一菲也停了下来，开始喘气。
额头上、脸上、脖子上、后背，一颗又一颗的汗珠爭先恐后的冒出来。
头髮，衣服，都被汗湿了。
甚至此刻，在刘一菲的头顶都能看到有一股热气在腾空。
也是在这时候，耳边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茜茜，怎么了？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
“妈妈，我今天碰见卫东方了。”
平復了气息后，刘一菲回答道。
等她说出这个名字，这三个字，她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的適应能力那么强。
这么快，就能坦然面对了。
跑步，果然很有用。
“嗯？”
没想到会听见卫东方的名字，刘阿姨也立刻开始留心女儿的神情。
“妈妈，我今天不是和朋友去原宿逛街么，然后她说要去秋叶原买漫画。
我和卫东方就是在秋叶原的一家店里碰见的。”
刘一菲简单说了一下今天的经过。
“你们还真挺有缘的，在东京居然都能碰上。”
刘阿姨露出笑容，盯著女儿的脸，有意说出了这句话。
“呼~。”
刘一菲又呼出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母亲，毫不掩饰的吐露心声，“妈妈，我喜欢卫东方。”
说完这句话后，她又立刻补充道，“但他不喜欢我。”
对於女儿的第一句句话，刘阿姨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而第二句话，有点意外，但也能接受。
虽然心里有点不高兴，但她也得承认，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她女儿的这个事实。
“那你打算怎么做？”
刘阿姨看著女儿脸上竭力隱藏的失落，问道。
“努力提升自己。
让每一个明天的我，都比每一个今天的我更优秀。”
刘一菲很积极向上的说道。
“嗯，好，我女儿是最棒的。”
刘阿姨忍住心里的心酸，张开双手，说道。
“对，我是最棒的。”
刘一菲投入妈妈的怀里，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
怀抱很温暖，温暖的让她又想要哭，又有几颗眼泪很不爭气的再次从眼缝里挤了出来。
刘阿姨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衣服有点湿了，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拍著女儿的后背。
第二天，卫东方给刘一菲发了条拍了那几个袋子照片的彩信。
“一菲，你昨天买的东西落我车上了。”
原本他是想直接打电话的，可最后还是选择发简讯。
——
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收到了回信。
“你在酒店吗？我让人去拿。”
“不用麻烦人过来一趟，我让老吴送过去就好了，东西是送到你住的地方，还是送到哪里？”
卫东方编辑短息，发了过去。
然后，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刘一菲回了简讯。
“送到我住的地方吧，我妈在家。”
“好。”
卫东方回了一个字。
然后，一直到两个多小时后，刘一菲再次回了简讯过来。
“我妈和我说拿到东西了，谢谢你，也替我谢谢老吴。”
“不用谢。”
卫东方回了三个字。
简讯交流，也就此中断了。
卫东方在东京呆了好几天，敲定了引擎授权，还有游戏平台登录的事情后，才坐飞机回国。
走之前，卫东方接到了刘阿姨打过来的电话，说是想要请他吃饭，但卫东方婉拒了。
去东京的时候，只有三个人，再加上三个行李箱。
回来的时候，却是浩浩荡荡的十个人，还有很多行李通过邮政寄回京城。
忙著安顿这些人，忙著採买电脑等设备，卫东方忙的不可开交，直到董思思给他打了个电话。
“东东哥，我有个学弟叫鹿焓，你认识么？”
电话里面，董思思问道。
“认识，怎么了？”
卫东方回道。
当初首映的时候，他就在台上看见了鹿焓。
不过那时候事情多，他连家人都没怎么接待，更別说和鹿焓打招呼了。
“他想和你见一面。”
董思思看了看在旁边等著的鹿焓，对著话筒说道。
“没问题，你把我號码给他，让他直接联繫我就行了。”
卫东方说道。
“鹿焓就在我身边，我把电话给他，你们谈。”
说著，董思思就把手机给了鹿焓。
“喂，您好，卫导，我是鹿焓。”
鹿焓接过手机，怀揣著有点紧张的心，说道。
“你好。
你想见我，是想好了要进娱乐圈吗？”
卫东方很直接的问道。
“对，但我不想当明星，我想当演员，当歌手。”
鹿焓回答道。
在看了电影首映之后，鹿焓就一直忘不了电影里的故事，以及舞台上卫东方和刘一菲那为人瞩目的情形。
他想体验不同的人生，不希望別人看到他只关注他的长相。
他也喜欢音乐，想要当歌手。
可是他才高一，才十六岁。
这么早確定自己的未来，是正確的选择吗？
鹿焓犹豫了很久，但最后还是遵从了心里的愿望。
“你父母知道你的想法吗？”
听到鹿焓的回答，卫东方心里还是有点满意的，便问道。
“他们不知道。”
鹿焓有点丧气的说道。
“你还是未成年，这件事不能瞒著你父母。
这样，你把你父母约出来，我们一起见个面，谈一下这个事情，如何？”
卫东方问道。
“我怕我爸不答应。”
鹿焓为难的说道。
他学习一般，但父母为了他的未来，还是给他铺好了路。
送到外国语学校读书，就是为了在高中毕业后安排他出国的。
“不谈一谈，你怎么知道你爸不答应？
试一试，总比瞒著要好。”
卫东方劝道。
“行。”
鹿焓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便点头。
之后两人交换手机號。
“鹿焓，你打算进娱乐圈了？”
之前鹿焓找到她，说想要联繫卫东方的时候，董思思就有所猜测了，现在她听见了这通电话，更是確认了自己的猜测。
“对，但我不想当明星，我想当演员，当歌手。”
鹿焓点点头，又不好意思的拜託道，“会长，这事能不能別和其他人说？”
“没问题，我不会往外面传的，你放心！”
董思思保证道。
“谢谢会长。”
鹿焓再三表达感谢，然后离开了。
而董思思也开始陷入了思考。
周围的人，一个个的开始確立了目標，朝著想要的未来走去。
而她，虽然有了方向，却还没选好走哪条路。
有时候，选择太多，也挺迷茫的。
几天后，在一家茶楼的包厢里，卫东方见到了鹿焓和他爸鹿先生。
地方是鹿先生定的，卫东方到了地方，向服务员报了名字，就被引到了包厢。
“卫导，您好。
我是鹿焓的父亲。”
鹿先生看见人进来，便站了起来自我介绍道。
“您好，鹿先生，我是卫东方。”
卫东方和对方握了握手。
“鹿焓，你出去吧，我和卫导聊一聊。”
待大家都落座后，鹿先生直接对儿子说道。
“爸！”
鹿焓不愿走。
“没事，鹿焓，你在外面坐一会。”
卫东方朝他点了点头，说道。
见他们都是这个態度，鹿焓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包厢，在外面等著。
“卫导，我听鹿焓说了，他想当演员，当歌手，希望您当他的领路人。”
鹿先生不亏是军人出身，说话就是很直接，一点都不拐弯抹角。
“对，我很看好鹿焓的前途。”
卫东方点点头。
他也挺喜欢这种直来直往的说话方式，节省时间。
“卫导，在见您之前，我打听过您的情况。
您的大爷爷董老，是咱们华夏德高望重的前辈。
您的爷爷董大校，去过朝鲜，去过越南，是国家英雄，我也很敬佩。
您的哥哥董伟民，创业成功，也是出了名的青年俊杰。
而您，也是年少有为，拍了一部很出彩的电影。
有您这样厉害的人，愿意当鹿焓的领路人，我自然再放心不过。”
鹿先生说完后，很自然的话锋一转，“但是鹿焓才十六岁，才高一，还是个孩子。
我希望，他能对这个世界多一点了解之后，再决定去做什么事情。
我当父亲的，也只是希望他能当一个言出必行、爱国爱家的男人。
从来没期望过，鹿焓长大后，將来能挣多少钱，能有多有出息。”
“我明白。
我父母对我也是这个態度。
如果我能做一个有用的人，他们高兴。
就算我碌碌无为，他们也不会失望。
他们只希望我，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活得清清白白就行。”
卫东方点头，表示理解。
上辈子，他当宅男，当米虫，卫爱国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注意身体，多休息，別熬夜。
“我不了解娱乐圈，还是在鹿焓和我说了这件事之后，我才去了解了一下。
说句实话，我不喜欢娱乐圈现在的风气。
里面的人太浮躁，真正脚踏实地做事情的没几个。”
鹿先生皱著眉头说道。
“我也不喜欢娱乐圈，但是我喜欢拍电影。
我读高中的时候，和我家里人说想要报考北电，想要当导演，也是遭到了反对。
但是，我哥帮我说了几句话。
他说，如果我们做家人的都要反对东东去追自己的梦想，那谁还会支持他？
你们现在反对东东，不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那你们觉得东东將来会不会一直对这件事耿耿於怀？”
卫东方拿自己举例子，“在这几句话之后，我爸妈还有爷爷就没再反对了。”
“6
”
鹿先生听到了他的这段话，陷入了沉默。
“前几天，鹿焓通过我妹妹联繫上我，他给我说，他不想当明星，他想当演员，想当歌手。
可见，鹿焓也是在对娱乐圈有一定了解之后，才產生了这个想法。
年轻人的喜好，可能会经常发生变化。
但我认为，做父母的，做前辈的，该做的，不是违背年轻人的意愿，不让他们做自己，而是应该放手让他们试一试。
如果鹿焓不喜欢，那他自然会选择退出。
如果鹿焓真的喜欢做这件事，你们就算再拦著，也没有用。”
卫东方继续劝说，“鹿先生，您刚刚说，鹿焓才高一，才十六岁。
我觉得，正是因为鹿晗年轻，他才有犯错的权力，有重来的机会。
而不是等他將来三四十了，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再说了，您现在能拦一次，但等鹿焓成年了，他完全可以瞒著您和外面的经纪公司签约。
那时候，如果鹿焓和不好的公司签了卖身契，您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如果是国內的公司，那还好，您可以找人谈。
但如果鹿焓將来出国深造，在国外签了卖身契，国外的公司可不会管你是谁，他们只会按合同条款办。
到时候，您就只能干著急了。”
“如果鹿焓將来不想当演员，当歌手了，你愿意放他走？”
鹿先生看著卫东方的眼睛，问道。
“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他想走，我又何必一直抓著他不放？
咱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不愿弄的太难看，不是么？”
卫东方很坦诚的看著他，回答道。
鹿焓在外面大厅根本坐不住，时不时的就站起来走两步。
直到手机响了，是他爸打来的电话，让他进包厢。
“鹿焓，你真的想要进娱乐圈？”
鹿先生看著他，很认真的询问道。
“爸，我想当演员，当歌手。”
鹿焓下意识的看了卫东方一眼，发现他一脸鼓励，便用力点头，回答道。
“確定了？”
鹿先生再次问道。
“对。
就算你现在不答应，等我成年了，不需要你的签字了，我也会去做这件事。”
鹿焓再次点头。
他已经想好，確认了自己要走的路。
“好，那你就试试吧。”
鹿先生点头道。
鹿焓听到这句话，眼睛都瞪圆了。
他没想到父亲这么快就同意了。
之后，鹿先生很认真的询问卫东方的规划，然后又约好签合同的日子。
然后到了那一天，鹿先生也找了行业內的律师过来，確认没问题，条约不苛刻后，才以监护人的身份，签下了名字。
而鹿焓，作为当事人，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卫先生，鹿焓这个孩子，就麻烦您了。”
事情尘埃落定后，鹿先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卫东方鞠躬道。
看到他的举动，鹿焓怔住了，他没想到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鹿先生，快起来。”
卫东方急忙站起来，把鹿先生扶起来。
“鹿焓，你也是个男人了。
自己认准的事情，就好好干下去。”
鹿先生又看向鹿焓。
“爸，我会的！”
巴，我云：
鹿焓郑重承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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