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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三国:从相信科学开始鯨吞天下 > 第156章 若我掏出回回炮,阁下如何应对?
  第156章 若我掏出回回炮,阁下如何应对?
  刘祀心中,快速闪过这个念头。
  其实针对攻坚战这等难题,刘祀最早在荆州刮削土时,便已经想到了些主意。
  当时他存储了十几罈子硝土,就是想將来时机成熟,製作些热兵器使用。这其中,他甚至想过製作火炮攻坚。
  但后来细一寻思,这些金贵之物还有更大的用处,反倒在这个时代,火炮攻坚完全可以用科技进行改进和替代。
  三国时代的发石车,普遍发出的咆石在十汉斤以下,这样的咆石因为本身重量问题,难以对城池造成什么重大伤害。虽可以用作攻坚,但作用往往不比衝车、井阑、云梯这些攻城器械更佳。
  而最强大的攻城利器,则要数后世一千多年后的回回炮。
  用此物发射咆石,重达二三百斤的石块都可以轻而易举射出数百米距离。
  比如后世蒙古人攻坚便常用此物,最重时三四百斤重的石头都能拋出数百米远。从后世襄阳城遗址中出土的元军攻城石弹,测算其重量便能达到三四百斤。
  这些均是有实例的。
  其实用回回炮攻坚这种事,刘祀早在成都时,就已经想到过。
  再加之,三国时代都是夯土墙,像江陵城这等青砖砌成的大型城池,实际上极少。回回炮在这个时代已经属於是降维打击,足以替代火炮攻坚。
  另外,万事都要讲究一个成本,回回炮相对火炮,成本更低,这也是必须要考量进去的事。
  此时的刘祀心中已有决意,但旁人不是他肚里的蛔虫,自然不知晓他这些能够震惊所有人的想法。
  向宠听这名投降的將领所言,且兰城修了內墙、外墙,且城高三丈四尺,眼珠转动间,面色上带著几分肃然:“大王,照此说来,要攻下此城,咱们便该大造云梯衝车。臣记得您火攻广谈时,还剩下一千多斤猛火油,留作他用。”
  “咱们若能造几台发石车,以发石车催动猛火油,射入城中,也可做些杀伤,再趁机攻城,加之大造云梯衝车、井阑,应当可以快速破城。”
  向宠这个快速破城的判断,是以且兰城中叛军多以郡兵和蛮兵为主,论战力不足以与正规汉军相抗为前提的。
  闻听此言,高翔在旁,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打著包票过来请令道:“大王,攻城之事,末將愿一肩担之!十日之內,定將这且兰城攻下,若不能破城,愿斩此头谢罪!”
  高翔也是在广谈寨时放了一把火,对这猛火油的厉害之处大为欣喜。
  若有此物助阵,他此时已然是激动得心情澎湃,仿佛已看到那攻城时的美好画面,已经令他有些沉醉起来。
  刘祀算是看出来了,这高翔就是个实打实的好战分子!
  但高翔有此攻城意愿,刘祀却反倒在他头上浇了一盆凉水:“高將军,这攻城之事,本王自有道理。”
  见大王突然摇了摇头,搁置下此事,不再言谈。
  高翔一时间愣在原地,心念一动,暗暗在想。
  “莫非是在何处得罪了大王?此军中若论攻坚之能,唯独自己独当一面,这是全军皆知之事,大王却为何不用呢?”
  这高翔也是个急性子,不爱藏著掖著,当即拱手冲向刘祀便是一拜,单膝跪地问道:“大王,可是末將有何不足之处?不能胜任此战?还请大王言明。”
  见高翔如此反应,眾將皆是疑惑地看向刘祀,纷纷为大王的这一举动为之不解。
  军中最怕的是兵將们毫无战意,如今高翔这等攻坚老手主动请缨出战,正是军中士气正盛之时,大王若就此打断势头,岂不有损士气將心?
  但刘祀自有道理,走过去拍了拍高翔肩膀,笑言道:“高將军,汝之英勇,孤又岂会不知?”
  “只是一旦攻城便有死伤,孤身为一军主帅,岂能不为兵卒们著想?”
  刘祀话说到此处,大家心中却暗暗心想,攻城本就有死伤,怎能因为死伤就不攻?
  这不是天经地义之事吗?
  刘祀进一步解释起来道:“这江北营的每一兵每一卒,皆是孤的弟兄,他们皆有父母双亲,也个个都是血肉之躯。”
  “孤身为江北营统帅,又怎能不顾及他们的性命?若有他法用於攻城,又无需牺牲他们,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大王的意思是?”
  一旁马忠暗暗琢磨著刘祀的话,心中也在思虑计策。
  向宠闻言,沉吟片刻后,还是將诸葛丞相临行前的叮嘱搬了出来。
  虽然拿丞相的言语在大王面前提醒,有些以丞相压人的姿態。
  但毕竟是一心为公,向宠还是出言提醒道:“大王,咱们与诸葛丞相兵出成都,分別之际,丞相曾经叮嘱过我等,亦曾对大王言明,言道平叛应当速战速决,不可久拖,一旦天气转热,则对我军不利啊!”
  这番话確实是诸葛丞相所言。
  刘祀他们此番前来,平定牂,同样也有时间要求。
  闻言,刘祀在旁頷首道:“向贰都督所言,孤皆知晓。此战孤当然要兼顾速战速决。”
  话是这样说,但眾人心中却更加疑惑了。
  又不想要伤亡,还要攻城速度快,这样的法子上哪里去找?
  刘祀见眾人一头雾水,却故意先卖了个关子,並未对大家言明自己的想法。
  他只是好奇,只因歷史上这位马忠便是只带了一千余人,便平定了样郡。
  而且还是迅速平定,乃是征伐南中的三路大军之中最快的一路。
  虽然按照歷史的脉络,马忠平叛是一年多以后的事了,但他会用哪些方法呢?
  这是刘祀比较好奇的一点,史料没有记载,他却很想知道其中方式。
  也是因此,刘祀目光幽幽地望向马忠,却是忽然点了他的名,要听听他的想法。
  “马將军,孤若叫你平定且兰城,如今你会用何计策?”
  “这...
  ”
  闻听此言,马忠此刻却反倒一头雾水,支吾著思索片刻后,便衝著刘祀摇了摇头。
  他倒是很实诚,不知就是不知。
  刘祀却在心中暗道,你这傢伙,將来你自己想到的破城平叛之法,如今怎连自己也不知晓?
  算了,既然问不出来,刘祀心道一声,也只有用我自己的方法了。
  他隨即望向眾將,又拿手点了点自己,问眾人道:“各位將军应当知晓,孤王我最擅长何事?”
  高翔、向宠、廖化等人,见他如此问,眼前皆是一亮:“大王可是又要铸造神器,来攻这且兰城?”
  见大王面带一丝笑意,眾將看在眼里,这才惊讶起来。
  “不知大王要造何物攻城?”高翔好奇问道。
  “尔等且隨孤赶奔且兰,到那时自会知晓。”
  刘祀又卖了个关子,他发觉,越是在这种时候卖个关子,就越是有效。
  正因为眾將心中都保持著期待,想要知道揭开答案,才会催促军卒们加快行军速度。
  三日之后,大军距离且兰县已经不远。此处有一片乱石林,取了个很怪的名字,叫怪石滩。
  朱褒手下那投降的百余名军卒中,领头的校尉过来言道:“大王,此处便是常房常从事命陨之地了。”
  常房本是李严手下从事,朱褒造反,將其诛杀在此。
  这名校尉领著刘祀他们进入怪石滩中,走到一块青石旁,手指著其上那大片已然乾涸发黑的血污,拱手向刘祀言道:“常从事前往越嶲郡去见雍闓,回归时路过牂牁郡。当时身为太守的朱褒出来迎接,却被常从事看出端倪。”
  “而后常从事暗中抓了朱褒帐下主簿,拷问一番后逼问出谋反罪证。正待沿路逃向成都,想要告发朱褒谋反,却被朱褒带队追至此处。”
  说到此处,即便是这名跟隨过朱褒的校尉,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忍之色:“唉,大王啊,那常房从事真乃忠臣也!”
  “朱褒追上他后,威逼他一同反叛起兵,那常从事非但不从,反倒怒斥朱褒行径,气得朱褒將他舌头割下。”
  “即便如此,常从事口不能骂,尚以手指蘸舌血,以血书痛骂朱褒。朱褒便又剁其手足,而后乱刀分尸。”
  听到这名校尉的言语,刘祀再来到这块石头前,以手抚之,那粗糙的石皮表面,尚有一层血污未尽,血污虽冷,但却唤得刘祀心中血液为之一热。
  “此事发生在何时?”
  刘祀的声音变得阴沉而沉重。这样的大汉忠臣之死,对他来讲,对整个大汉朝廷来讲,何尝不是一种损失?
  “回稟大王,常从事丧於去年十一月。”
  一旁的马忠看了看地上血跡,而后询问道:“尔等后来,可曾搜寻到常从事尸身所在?”
  “唉!”
  “朱褒將常从事分尸之后,弃之荒野。南中之地又是穷山恶水,多有虎豹豺狼出没,如今哪里还寻得见尸首!”
  闻听此言,眾將心中皆是一嘆!
  刘祀心中阵阵感慨,目光望向六十里外的且兰城方向,两眼中闪过一丝火光:“此等忠臣岂能白白丧生?忠臣血又岂能白流?”
  “孤定要亲斩朱褒,与他报仇,以告忠魂在天之灵!”
  “大王贤明!”眾將齐声道。
  刘祀却將手一摆,望了望那块染血青石,而后对身后亲兵李休言道:“李休,你家中祖传石匠,既然常从事已无尸首可寻,那便在这块带血青石上为他刻碑树传,作为墓冢吧。”
  “而后,孤当带领眾將兵卒们,以香火祭祀之!”
  李休这便干回老本行,开始在青石上打磨刻字。
  许久之后,刘祀取来香烛,在青石前点燃。
  而后率领全军將士跪拜,祭奠忠魂!
  一日后,大军已然出现在且兰城外三十里。
  且兰城內。
  “大王,蜀军已至城外三十里!”
  得知刘祀来得这样快,朱褒怔怔地望著地图,一时间愁容满面,心绪更是乱得厉害。
  他现在已不得不承认,自己先前有些小看这个二十来岁出头的年轻人了。
  “刘祀的兵马竟来得这般快?”
  朱褒的目光,透过窗欞,望向远方益州郡。
  也不知那雍闓闻言,是否愿意出兵相救?
  他的心中一时忐忑不安:“走,隨孤巡视城防!”
  如今能留给朱褒的一点慰藉,也便是这內外两重的城墙了。
  如今的且兰城四面,已被他加固至三丈五尺高。
  內墙、外墙皆设有瓮城,做了双重保险,可算得上是一座坚城。
  那颗发毛的心,也唯有时常站在城上,才能稍微在腔腹中安定一些。
  半日之后,汉军已来在城外十里处。
  刘祀一袭金甲,腰悬王剑,亲自来在且兰城下。
  这是他第一次见朱褒,也是朱褒第一次见他。
  双方就著城池,在一箭之地外互相喊了几句撑场面的话。
  朱褒没有半点打算投降的姿態。刘祀则是在阵前,学著老爹刘备当初平定汉嘉郡叛乱时的做法,扬言只诛首恶朱褒,其余人等皆不问罪。
  他妄想如刘备当初速胜黄元那般,引得叛军內斗,第二日就將朱褒捆绑来投诚。
  但南中之地,本就反汉,尤其是那些蛮兵更是如此。
  刘祀这番话並未起到作用,由此便也篤定了以武力破城的想法。
  隨刘祀一声令下,近四千名汉军在且兰城西十里处扎下营寨。
  有向宠、高翔、廖化等將军在旁,安营扎寨之事,完全不用刘祀自己操心。
  入夜之后,中军大帐中,灯火还在亮著。
  刘祀一手木尺、一手墨笔,正在一张白净的汉纸上制著图画。
  因是此物乃攻城之重器,汉纸在这不毛之地的南中更显珍贵。刘祀先是在脚下土地上用树枝画出草图,待弄通了其中关窍,再按照脑海中手机给出的问答进行製图,以求在汉纸上一遍而成,不必修改。
  刘祀画的这图纸,自然是要做回回炮。
  此物还有个更加官方和正规一些的名字—配重式投石机。
  没错,刘祀打算直接跳过多人拉拽式投石机,直接做这冷兵器时代的最强攻城神器!
  这东西说来並不难,重中之重,是一座炮架基座。
  这基座要足够厚重且宽大,才能承受住拋石时候的重大力道,否则便容易导致拋石车翻覆。
  此外便是中心炮轴和炮梢。
  炮轴必须坚固耐用,承受得住几百上千斤的重物拋飞。如今刘祀已有了高炉炼钢之法,打算直接就地铸铁,铸出几根坚固耐用的炮轴出来。
  这倒也难不倒他。
  至於炮梢,这其实就是一根主槓桿,拋石全仗此物,炮梢越长,拋出的力道便越强。
  此外便是配重箱与配重块。
  大型人力拋石车与三国时代的小型拋石车一样,因为人工发力的短板,容易导致力的扭曲变向,因而出现发咆不准的情况。
  採用大型配重箱,往里加入巨石增重,配重箱重量越重,可发出的石弹重量越大,射程也更远。
  又可以杜绝人工发射带来的偏离,以此增加准度。
  刘祀缓缓將草图画好,大致的模型出来了,接下来就要在图纸上详细標明尺寸。
  考虑到这个时代发出的咆石分量都很轻,如今近距离来到且兰城前,看过那三丈五尺高的城墙后,刘祀认为,至多50~60斤重的石弹已然足够。
  这样的石头比磨盘还大,砸在夯土墙上,已能造成致命打击。
  何况如今攻城要快,能发百斤巨石的投石机,现在便没有必要尝试。
  此时的刘祀在脑海中又问出了一个更加精准的问题:
  【基於我要发射50~60现代市斤重的石弹,射程为百米,请为我制定整个拋石车的尺寸大小標准。】
  很快,脑海中便给出了答案。
  发射50~60斤重的石弹,所需回回炮车必备4.5丈的主梁,12根3.2丈长,1—2尺宽的木质底座,以防止回回炮车翻覆。
  规格已然列出。
  1.4~1.5丈长度的中心炮轴,以及一根总长超过9丈的炮梢,如果能到十丈最好。以及配重箱中超过400斤重的配重石————
  配重石的重量达到发射石弹的6~8倍,才能確保拋出百米距离。
  经过近乎一夜的图纸草稿设计,回回炮的初步模型,已然確定下来。
  经刘祀计算过后,这架设计而出的回回炮车总长应当接近10丈长度,大约20米左右。
  此物在这个时代,已可以算作是个庞然大物了!
  当他画好图纸后,夜已经很深了。
  刘祀张著哈欠,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再將图纸检查过一遍,確保无误后这才放心睡去。
  这一夜,即便进入梦中,他都不断梦到自己站在且兰城下,手指著朱褒,在衝著他兴奋地大喊:“若我掏出回回炮,阁下又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