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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穿书八零,大佬咱只谈钱不谈爱 > 第二百二十四章逃婚怎么样
  沈迟正站在二楼楼梯的转角处,不知已站了多久。
  他倚著栏杆,目光平静地落过来,像在审视,又像只是偶然经过。
  两人视线在空中一碰。
  林霽川下頜线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眸色深敛,所有情绪在剎那间被压回一片沉稳的静水之下。
  他朝沈迟极淡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隨即步履如常地朝楼下走去,仿佛刚才那一剎的停顿从未发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在身侧微微收拢,又缓缓鬆开。
  沈迟依旧站在原地,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若有所思的暗光。
  目光轻扫那扇包间的房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身朝楼下走去。
  楼下宴会厅。
  鹿澈穿著一身高定白色西装,发色已染回纯黑,不同於以往的张扬跳脱,此刻倒真有几分清贵小王子的气质。
  他那张脸漂亮得过分,无论走到哪个角落,都有上前搭訕的名媛淑女。
  他端著香檳,唇角噙著恰到好处的笑意,礼貌回应,目光在场內扫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休息区域那抹穿著香檳色礼服的倩影上。
  夏乔这边,不时有贵妇与名媛上前寒暄。她不便一直坐著,便得一次次起身,含笑应酬。
  宴会是交际场,没人会久坐一角。那几位夫人见她气色尚可、谈吐得体,又客套几句后道:
  “夏小姐您先坐著歇歇,我们再去別处转转。”
  夏乔含笑点头,刚坐下轻舒一口气,鹿澈走了过来,在她身旁的空座上坐下来。
  “今天是你的订婚宴,你躲在这里休息。”
  “太累了,歇一会。”
  她拿起一碗小蛋糕,递给他。
  “要不要吃?”
  鹿澈接过,“吃。”
  夏乔笑了下,又弯腰从桌上拿起一碗,小口吃了起来。
  “哎,”鹿澈嘆了口气,叉子戳著蛋糕。“乔乔,你又要成为我嫂子了。”
  夏乔看他一眼,继续吃著手里的蛋糕。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说实话,霽川哥年龄大了,哪有我好,要不……”
  鹿澈挑眉,虎牙露出,身子微微往她面前凑,“我带你逃婚如何?”
  夏乔身子往旁边侧了侧,嗔他一眼。
  “咋滴,你还要带我私奔执剑走天涯!”
  鹿澈眉眼弯弯,呲著一口大白牙:“原来乔乔也喜欢看武侠片啊!看来咱俩爱好都一样。”
  他又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怎么样?到底跑不跑?”
  “啪——”
  后脑勺忽然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鹿澈嚇得一激灵:“谁打本少的头?!”扭头看见来人,气焰瞬间矮了半截,眼神也虚了起来。
  林霽川站在他身后,面色平静无波:“你要带夏夏跑哪儿去?”
  “噗……”跟在后面的沈知意忍不住笑出声,“小澈,连私奔的念头都敢动,不怕霽川哥把你从这宴会厅扔出去?”
  “哼!”
  鹿澈梗著脖子,双臂环胸,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要不是他过年时候使诈,说不定今天跟乔乔订婚的就是我!”
  夏乔看著林霽川越来越沉的脸色,轻轻碰了碰鹿澈的胳膊,转移话题:
  “场里这么多好看的姑娘,你就没一个看上的?”
  “哪儿好看了?我就没能看见一个比你好看的。”鹿澈哼哼道。
  “我这么好看?”夏乔失笑。
  不等鹿澈开口,林霽川已淡淡出声:“再好看,现在也是我的——是你嫂子。”
  鹿澈气得牙痒,却又反驳不了,只能瞪他一眼,扭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蛋糕。
  “得意什么……”
  沈知意在一旁笑得肩膀轻颤。
  “小澈,走……跟知意姐去场內转转,姐给你寻觅几个姑娘聊聊,別成天惦记之之,小心给霽川哥惹恼了,挨揍了就不好看了。”
  鹿澈虽然嘴上还不服气地嘟囔,人却已起身跟到沈知意身边,老老实实地隨她朝宴会厅中心走去。
  夏乔也跟著起身,上前挽住林霽川的手臂:“咱们也进去吧。”
  “嗯。”林霽川低应一声,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挽在自己臂弯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握了握。
  场內,蒋珍珠正同林翠芬交谈著。
  蒋珍珠轻拍著林翠芬的手背,语气温软:“小川这孩子稳重周到,乔乔交给他,我是放心的,你也儘管放心。”
  “俺放心,”林翠芬眼里含笑,眼角细纹都透著欣慰,“女婿人实在,对乔乔的好,俺都看在眼里。”
  她今日穿了一袭暗红色提花旗袍。
  这是林霽川提前好些天专程请师傅定做的,还特地往寧城打了电话,让老师傅仔细问了尺寸,可见是用了心的。
  夏乔长得好看,多半就是遗传了她妈林翠芬,平日里林翠芬在村里不打扮都能招惹那么多人惦记,这稍微一打扮,好看的不得了。
  “妈,你们聊什么呢?”夏乔挽著林霽川过来,笑盈盈的问。
  林翠芬看著眼前並肩的两人,越看越是心满意足。
  从前那个女婿,她也是满意的。可到底缘分没到,强求不来。
  幸好,闺女又遇见了小林,稳重,贴心,把乔乔放在心上疼。
  蒋珍珠看向林霽川,眼神有些复杂。
  孩子是好的,就是那对父母是对拎不清的。
  沈迟立在几步外的吧檯边,指尖轻轻摩挲著杯脚。香檳的气泡细碎上浮,他的视线却穿过晃动的水晶杯,落在那片和乐融融的光景里。
  方才那名女侍应生已被人带离,若说她与林霽川之间真的乾乾净净,他半个字也不信。
  他原本已经决定放手,只要她过得好。
  杯中的酒液晃了晃。他喉结滚动,仰头將那一杯饮尽。
  玻璃杯底落在吧檯上,发出轻微而清晰的磕碰声。
  现在……
  ——
  晚宴结束,鹿澈驱车直奔北郊別墅。
  林晚棠一见到他,绷了一整晚的情绪瞬间决堤。
  “呜……哇……鹿澈……”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把脸上的妆冲得乱七八糟,“我哥他……他欺负我……”
  她此刻的模样,哪还有平日里半分高冷优雅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