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教廷的地下最深处。
这间密室里没有安装大唐那明亮刺眼的白炽灯。
只有几根劣质的粗大红蜡烛在阴风中苟延残喘,散发著刺鼻的黑烟。
昏暗摇晃的光影打在长条长桌旁眾人的脸上,將这群欧洲顶级权贵的表情映衬得分外狰狞。
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大主教死死盯著桌面上那张印著李世民和李恪头像的大唐宝钞。
他突然像一头髮疯的野兽,一把將那张轻飘飘的纸幣抓在手里,用力撕得粉碎!
“该死的东方魔鬼!他们欺人太甚!”
大主教双眼布满血丝,挥舞著枯瘦的双臂声嘶力竭地怒吼。
碎纸屑像雪花一样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你们看看现在的欧洲!我们教堂里燃烧了千年的圣火,被他们那种不用点火的玻璃泡强行取代了!”
“他们把黑色的铜线埋在我们的脚下,用那滴滴答答的电报监听我们的一举一动!”
大主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银质烛台倒在一旁。
“现在,他们甚至用这种毫无价值的废纸,堂而皇之地抢空了我们金库里最后一枚银幣!”
“我们不能再被东方的魔鬼控制了!我们要抵制大唐电网!”
坐在对面的法兰西公爵擦著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发抖。
“可是主教大人,大唐的铁甲巨舰就停在港口,他们的机枪能在一瞬间把我们的城堡扫成平地。”
“我们拿什么去抵制?拿我们的头盖骨吗?”
“用主赐予我们的勇气!”
大主教猛地站起身,神色陷入了彻底的癲狂。
“大唐在欧洲的统治,全靠那些横跨大陆的黑色电缆!”
“只要我们斩断这些魔鬼的触手,整个西方就会脱离他们的掌控!”
深夜的罗马城外,寒风刺骨。
一队全副武装的神职人员和精锐十字军骑士,像做贼一样悄悄摸到了荒凉的城郊。
在他们面前,矗立著一根高达数丈的大唐钢筋水泥电线桿。
粗大的跨国高压主电缆横亘在夜空中,发出令人心悸的电流嗡鸣声。
“快!爬上去把那根黑色的魔鬼肠子砍断!”
领头的红衣主教压低声音,疯狂地催促著手下的骑士。
几个身材魁梧的骑士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拿出了几把造型古怪的重斧。
这可是他们花了重金,从大唐黑市商船上买来的极品绝缘橡胶。
这些黑胶皮被他们死死缠在了斧柄上,当做对抗天雷的最终防御。
两名骑士踩著同伴的肩膀,艰难地爬到了半空中的高压线旁。
他们高高举起缠满橡胶的斧头,闭著眼睛,对著那根粗壮的电缆狠狠劈了下去。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紧接著,刺眼夺目的蓝色电火花在夜空中轰然炸裂!
强大的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那些劣质的橡胶防护层。
两名骑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电得头髮倒竖。
他们浑身冒著焦黑的浓烟,像两块烤糊的黑炭一样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摔了下来。
“上帝啊!这魔鬼的法力太强了!”
底下的神职人员嚇得连连后退,有的甚至当场尿了裤子。
但带队的红衣主教已经彻底红了眼,挥舞著十字架大声咆哮。
“继续砍!为了主的荣光!今天必须砍断它,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接连倒下了十几个被电成焦炭的骑士后。
那根承受了无数次野蛮劈砍的高压主电缆,终於达到了物理承受的极限。
“啪嗒”一声脆响。
粗壮的电缆彻底断裂,在半空中崩开。
耀眼恐怖的电弧在夜幕下疯狂闪烁了几下,隨后彻底归於死寂。
几乎在同一瞬间。
原本亮如白昼的罗马城,乃至大半个西欧片区。
所有的白炽灯在同一秒钟內同时熄灭!
整个西方世界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突发性黑暗之中。
罗马城中心,大唐皇家钱庄欧洲总行。
大唐总行掌柜正戴著老花镜,在明亮的电灯下核对美洲运来的期货帐目。
眼前突然一黑,整个大厅瞬间被黑暗吞没。
“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动大唐的电线!”
掌柜愣了两秒,猛地一拍紫檀木办公桌,破口大骂。
他熟练地摸黑走到后院的独立备用机房。
一把拉响了那台最新款小型柴油发电机的启动绳。
伴隨著马达的阵阵轰鸣声,情报室里的电报机重新亮起了绿色的指示灯。
“立刻接通长安总局!”
掌柜脸色铁青,对著满头大汗的通讯兵下达了最高级別的死命令。
“给摄政王殿下拍加急特电!”
“西欧发生严重断电违约加破坏公物事件!请求总部降维制裁!”
万里之外的长安城,吴王府正大堂。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进院子,那封跨越了小半个地球的加急电报,就被送到了李恪的桌面上。
大唐的这群退休老头子们,此刻正围坐在桌旁吃著热腾腾的广式早茶。
李承乾刚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咬了一口。
听完情报官的匯报,这位大唐前任皇帝当场就炸毛了。
他猛地把筷子摔在桌子上,反手就去摸自己后腰里別著的那把精钢大铁锤。
“反了天了!这帮吃干抹净的红毛鬼,竟然敢拿斧头砍咱们大唐的电线!”
李承乾花白的鬍子气得直翘,眼珠子里直往外冒著土匪般的凶光。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早茶,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老三!你给大哥拨一艘无畏级铁甲舰!”
“老子现在就带城管大队去欧洲,把他们那什么教皇的脑袋当高尔夫球打!”
面对暴跳如雷的退休皇帝,李恪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安安稳稳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叉烧包。
李恪伸出手,一把拉住李承乾的胳膊,淡定地將他按回了座位上。
“大哥,你都这把岁数了,怎么还天天想著打打杀杀的?”
李恪从袖口里抽出那把標誌性的象牙摺扇。
“唰”的一声脆响,摺扇在胸前轻轻摇晃著,扇去了一丝清晨的燥热。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
勾起了一抹纯正资本家那吃人不吐骨头、透著绝对冷血的微笑。
“打仗是要烧柴油的,大军开拔的成本太高了。”
李恪用扇骨点了点桌上那份加急电报,眼神里透著高维文明俯视螻蚁般的轻蔑。
“对付这帮早就过惯了文明日子、现在连上茅房都离不开电灯的废物。”
“本王有更环保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