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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 第224章 真生气了呀?
  营帐外。
  何纪是最后一个晃出来的,走没几步就啐了一口,扭头瞥了眼已经空无一人的营帐,脸上掛满不屑。
  “一个娘们,狂成这样?真当自己是根葱了?”他嗤笑一声,看周围没人,声音也大了几些,“不就仗著外公是聂岳?要不是这块招牌,谁他妈搭理一个当过质子的破鞋公主?”
  他越说越来劲,双手抱臂往那儿一站,下巴都快翘上天:
  “还信一个苗族人的鬼话?雄黄?呵,老子才不信。”他一副料事如神的模样,“想来此仗啊必败无疑,我得找机会先溜了。”
  “嘖嘖嘖,女人就是女人,天生就该在家奶孩子。上什么战场?拿什么打仗?裤腰带都系不紧,还指望著她带兵?”
  “等城破了,我倒要看看她跪下来给蛮族人求饶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
  话音未落。
  一个麻袋从天而降,把他整颗脑袋罩了个严实。
  何纪大惊,伸手去扯,却摸到一条冰凉滑腻的东西,正一圈一圈往麻袋上缠,越缠越紧。
  “做得好!红蛟!缠紧点!”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梆——!
  什么东西结结实实砸在他脑门上。
  柴小米操著冰弓玄箭,照著他脑袋一顿暴揍,每砸一下骂一句:
  “让你嘴巴不乾净!”
  梆!
  “让你瞧不起女子!”
  梆!
  “下!头!男!”
  梆!梆!梆!
  柴小米方才让红蛟唤来阿南,刚托阿南办了件事,转头想来营帐来找鄔离,便撞见了这一幕,听这人越说越起劲,她的拳头也越来越硬。
  她早就在暗中留意这人好几天了,每次瑶姐在背后,他都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等人走远了再阴阳怪气地啐上一口。
  典型的自己屁本事没有,还见不得女人比他强。
  但说到底,对方也是练家子,她那几招花拳绣腿根本伤不到根本。
  何纪猛地抬剑划开麻袋,不顾三七二十一便要朝柴小米的方向刺去。
  红蛟瞬间便要变幻形態扑上去。
  可下一秒,那人忽然僵住不能动了。
  柴小米定了定神,她摇人摇得真够及时,脚踝上的银铃轻轻颤动,少年已神不知鬼不觉地站至她身侧。
  鄔离俯身捡了块石头,在手里隨意拋了两下,踱到何纪跟前,把那块石头端端正正摆在他头顶。
  “这儿正好有个站桩。”他侧头看她,唇角微微扬起,“米米,趁此机会,跟我赌一把吧。”
  柴小米握著弓的手一僵:“赌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这玩闹的心思。
  “就赌你的秘密。”鄔离抬了抬下巴,指向男子头顶那块石头,“你若能射中这块石头,那么就告诉我,近日为何心事重重、闷闷不乐,將心事坦白与我。若射不中,我便不再追问。”
  柴小米一度怀疑他说反了,就凭她,那肯定是射不下来的嘛。
  这冰弓玄箭她至今都没学会如何用意念凝聚,她隨手举起弓,“这可是你说的啊。”
  “嗯,我说的。”鄔离点头。
  “你、你们要做什么!?”何纪无法动弹,看著那姑娘手中的弓,直觉那玩意儿不像是等閒之物。
  只见她隨意扯了一下弓弦。
  下一瞬,一道凛冽尖锐的气流破空而出。
  “啪!”
  何纪头顶的石子应声而碎,而他本人被那声脆响嚇得眼皮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柴小米握著弓的手僵在半空,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低头看看弓,又抬头看看那碎成渣的石子,再回忆了一下方才那道气流的凌厉程度,和鄔离拉弓时凝出的白色光束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她的目光落在少年深邃的眸底。
  忽然明白了。
  是他做的手脚罢了。
  鄔离向她走来,弯腰凑近她的脸,长睫轻轻扇动,声线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连哄带骗似的:“夫人真是有两下子,该把你的秘密告诉我了吧。”
  “你作弊!”柴小米別开脸,“那根本不是我射中的。”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射的?”
  “我......”柴小米哑口无言,弦是她拉的没错,可那道气流绝不是她能办到的事,“反正不是我射的。”
  “所以,你是打定主意不同我以诚相待了?”
  “不是的,我没有故意要瞒你什么。”油条早提醒了多回,她要是交代自己的身份,告诉他她的任务,那她立刻就会被系统抹杀,原地嗝屁。
  可谓是有口难言。
  鄔离抿了抿唇,下頜线条绷得紧紧的。
  “是你百般强调,夫妻之间不该有任何隱瞒。我能將自己的一切剖开给你看,为何你不能?米米,这不公平。”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一点都不公平。”
  鄔离神情阴鬱,那双异色瞳仁里像是压著一丝阴鷙,像一头困兽找不到出口在牢笼中打转。
  他舌尖抵了抵牙关,腮帮似有微动,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可最后,他还是软了声:
  “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柴小米动了动唇,好半晌,才软软糯糯地小声撒娇道:“真的没什么,离离,你能不能別问了。”
  鄔离没有应声。
  他直起身。
  那个永远会弯下腰、凑上来迁就她身高的少年,此刻站得笔直。
  眸光自上而下睨过来时,带著柴小米从未见过的凉意。
  少年人的脾气和傲气,在这一刻一併归位。
  他没再看她。
  转身,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將委屈和生气如此清晰地写在脸上,不做任何掩饰,不给任何台阶。
  柴小米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背影渐渐走远。
  很多时候,他行事稳妥成熟,总顺著她、宠著她,常常让她忘了一件事:他不过才十八,也是会赌气的。
  可鄔离仅仅走了十几米,又倏地停住。
  日头下,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背影身姿挺拔,拋却那身冷冽之气,瞧著倒是格外俊朗。
  他忽然快步折返回来。
  一把挑起她的下巴,眸中慍色未散,却又藏著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到底说不说?”
  ......又给了一次机会。
  仿佛在告诉她,这是最后通牒,再不说,他真的会生气。
  柴小米垂下眼,不敢看他,闷闷嘟囔:“不能说......说了我会死的。”
  鄔离手上的力道顿了一下。
  “好,很好。”
  半晌,他鬆开手,不可置信地扯了扯唇角,像是被气笑了,“不想说就算了,你大可不必用死来嚇唬我,你明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用这话来堵我,我还能拿你有什么办法?”
  少年咬著字吐出来,喉结滚动,转身时眼圈都有点红。
  看得出,这一回是真动了气。
  柴小米心里一紧,黏著追上去,拽住他的胳膊,声音软得像小猫撒娇:“离离,离离。”
  “別喊我。”少年脚步不停,察觉到身边人微微踉蹌了一下,步子又立刻放缓了几分。
  她晃了晃他的手臂,眼巴巴望著他侧脸,见他不理,又绕到他面前,仰起头,可怜兮兮地眨眼睛:“真生气了呀?”
  城墙上,弓箭手已就位。
  “快快快,动作麻利点!箭头上也要抹上雄黄、石灰、艾草!不出半日,那群畜生就要杀到城下了!”
  身边来往的士兵正在紧张备战。
  此时不是闹彆扭的时候,柴小米忙收起撒娇的神色,正色道:“离离,此战......”
  “我自有我的方式相助。”他打断她,语气冷硬,视线仍落在远处,连余光都没分给她一星半点。
  不用她开口,鄔离就猜到她想说什么。
  她抿了抿唇,还想再说点什么,他却已侧过脸:“你去城中和那群小毛头待著,別让我分心就行。”
  原来这傢伙闹脾气是这样的,一股子高冷劲儿,倒是拿捏得死死的。
  柴小米盯著他绷紧的侧脸线条,心里默默腹誹:该死的诱人,好想把他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