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寒没有挣扎，没有害怕，只是闭著眼睛，睫毛轻轻颤抖，呼吸急促。
顾烬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手心里跳动，快得惊人，他维持著这个力道。
一段时间后，他看著柳清寒逐渐涨红的脸色，鬆开了手。
他怕再掐下去，会出什么事。
新鲜的空气涌入，柳清寒剧烈咳嗽起来，捂著脖子，大口喘息著。
但当她缓过气来，抬起头看向他时，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愤怒或羞耻，只有恋恋不捨和一点点的委屈。
她抬起头，看著他，眼神湿漉漉的，像是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宠物。
顾烬对上她的视线，张了张嘴，下意识想问“还好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柳清寒刚才的叮嘱。
越凶越好，越冷淡越好。
他在脑海里飞速思索著，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但还没等他想出来，柳清寒就先开口了。
“为什么鬆手？”她问。
她声音带著一点沙哑，但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委屈和不解。
顾烬闻言，愣了愣，看著柳清寒那双写满依恋和渴望的眼睛，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这种时候，他该说什么才能符合她想要的那种感觉？
他回忆著以前见过的那些画面，那些电影，那些小说里的桥段。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微微蹙起眉头，脸上那点柔和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著审视的冷淡。
他的声音也变了，比平时更冷一些，淡淡道：
“你有什么资格指使我？”
话一出口，顾烬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奇怪，这怎么搞的像是他给了柳清寒钱一样？
但柳清寒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浑身一颤，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更红了，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心臟猛地加快。
他的语气，他的眼神，他的姿態，完全不一样了。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烬看著她这副模样，在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
有效果。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保持著那种冷淡疏离的表情，语气也依旧平静而冰冷。
“我问你话，你凭什么指使我？”
柳清寒闻言，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几乎是下意识地低下头，声音颤抖著。
“对……对不起主人……”
顾烬：“……？”
主人？？？
他瞪大眼睛，嘴角猛地抽了一下，下意识扫了一眼周围。
这要是被別人看见柳清寒这样喊他，他都不敢想像后果。
不过好在走廊上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这才鬆了口气，然后重新看向柳清寒。
她此时正低著头，乖巧得像一只听话的小狗，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清冷高傲的模样。
顾烬深吸一口气，脸上依旧保持著那副冷漠的表情。
“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带著命令的意味。
柳清寒也听话地抬起头，怯生生的看著他。
顾烬看著她，心里快速回想著。
刚才那一下，好像效果不错。
她抖得那么厉害，眼睛亮成那样，甚至直接叫出了主人这种离谱的称呼……
顾烬在心里快速分析著，按常理来说，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给点奖励。
毕竟，她这么听话。
可是该怎么奖励？
他又不是真的那种人，也没学过这个。
顾烬脑海里闪过以前见过的一些画面。
好像……是要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他回过神来，看著眼前低著头，乖巧得像只小狗的柳清寒。
算了，试试看吧。
他抬起手。
柳清寒察觉到他的动作，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甚至悄悄往前凑了一点。
下一秒，顾烬的手落在她的头上，柔软的髮丝带著一点凉意。
他顿了顿，然后轻轻揉了揉。
柳清寒浑身一颤，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软了一下，又迅速站直。
顾烬的手从她头顶滑下，落在她脸颊旁，她的脸很烫，烫得惊人。
他用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几乎算不上抚摸。
“乖。”他说。
只有一个字，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点，但依旧带著那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柳清寒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仰起头看著他，眼神里带著迷离和依恋。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
她的手也在抖，但抓得很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抽走。
“主人……”
她小声呢喃，声音颤抖，像是在確认什么。
顾烬看著她这副模样，在心里又嘆了口气，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看了她两秒，然后开口。
“搞清楚你的位置。”
他的声音恢復了刚才的冷淡，一字一顿的说：
“懂吗？”
柳清寒愣了愣，隨即用力点头。
“……知道了主人。”
她的声音很乖，很顺从，带著点没有完全消散的颤抖。
顾烬点了点头，抽回被她抓著的手。
柳清寒站在原地，有些依依不捨的看著他，感受著自己的脸颊和头顶，那里还有他手心的温度。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很小，很浅。
但確实在弯。
主人说，她乖。
主人摸她了。
想到这里，她睁开眼睛，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有满足，有期待，还有一点没有完全满足的渴望。
顾烬看著她这副模样，沉默了一秒，然后淡淡道：
“现在回去上课。”
他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柳清寒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那副冷漠的，命令式的姿態，双腿轻轻夹紧了一下，眼里带著顺从和期待的跟了上去。
走了两步。
顾烬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她。
“別跟著我。”
他的语气很淡，但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