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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哥哥,起床啦!”
  一大清早,少女就找到了林深,还用手推搡著他。
  仍然在睡梦中的林深不情不愿的睁开眼,他昨晚睡太晚了,真没睡够啊……
  “深哥哥怎么睡在这里呀?真让我好找。”
  映入眼帘的,是夜怜雪那张放大了的、带著嗔怪的漂亮脸蛋,显得愈发天真可爱。
  看到这张脸,林深残存的睡意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可爱漂亮的少女。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会是一种偽装。
  况且,昨夜的试探,她也毫无反应。
  目前来看,就暂且当她不是吧。
  生活总要继续。
  两人一同洗漱完毕后,林深便准备动身,去看看昨日被砸的医馆收拾得如何了。
  他本以为夜怜雪今天应该不会再愿意跟著自己拋头露面了。
  哪知他刚准备出门,夜怜雪却早已抱著几本书,兴致冲冲地等在了门口。
  “深哥哥,我们走吧。”
  林深看了一眼她怀里的书,不由得一愣。
  那几本,都是他写出来的手术经验的书。
  林深也准备將自己的技术写成书,手术与灵力相结合,效果比前世的高科技还要好,定能救更多的人。
  只是他不理解,夜怜雪为何会对这些血腥的一面如此著迷。
  反而对那些有趣的话本故事不屑一顾。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或许只是每个人的兴趣不同罢了。
  也由著她咯。
  ——
  三周时间,就这么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神奇的是,就在那场砸店事件后的第三天,林深突然收到天朝公主被找到的消息。
  而夜怜雪仍然若无其事的跟在自己身后。
  也彻底打消了林深心中对夜怜雪最后的一丝疑虑。
  既然真正的公主已经被找到,那身边这个丫头,自然就不可能是那个定时炸弹了。
  林深对她的防备也彻底烟消云散。他又渐渐对她热络起来。
  甚至还多了些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近,完全地將她当作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失忆少女。
  而夜怜雪也很满意这种变化,所谓被找到的天朝公主,当然是她放出去的假消息。
  她不再偽装那副怯懦胆小的模样,反而像是成了这听雨苑真正的女主人一般。
  ……
  又是一个清晨。
  今天林深给自己放了天假,没有去医馆看病。
  此刻,他正与夜怜雪在庭院的石桌上对弈。
  夜怜雪落下最后一颗白子,棋盘上的黑子大龙被瞬间全被拿下。她开心地拍了拍手:
  “啊哈哈,我又贏啦,深哥哥。”
  林深一头黑线,单手扶著额头,有点怀疑人生。
  这也太扯了吧!她不是最近接触围棋吗?这才几天功夫,凭什么自己又输给了她!
  他不服,强烈地不服:
  “再来一局!我就不信今天贏不了你这个小妮子!”
  “哎!”
  夜怜雪却突然从石凳上跳了起来,俏皮地连连后退数步。
  “不行哦!”
  她扬著下巴,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贏了,你就要教我,怎么练习当你的助手!深哥哥可不能耍赖!”
  林深抓了抓头髮,心里痒痒的,虽然真的很想再来一盘。
  但看她这副模样,自己要是不认帐,她今天恐怕是不会再陪自己玩了。
  “好吧好吧,我教你。真搞不懂,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为什么老是喜欢那些血淋淋的东西。”
  夜怜雪嘿嘿一笑,又凑了回来,坐到他身边:
  “街坊邻居们不都认为我是你的助手嘛,那我当然要好好学习,早日成为一个真正的助手呀。”
  林深被她的样子逗乐了:
  “那好,我们开始第一课。想要拿好刀,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要练习你的手,稳不稳。”
  “毕竟,要是在给病人动手术的时候,你的手只要稍微一抖,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夜怜雪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眸满是期待的光芒:
  “嗯嗯嗯!”
  林深转身走回房间,便拿出了一支毛笔和一张纸,铺在了石桌上。
  他对著一脸期待的夜怜雪,公布了第一课的內容:
  “很简单,握著这支笔,在纸上画出一条一尺笔直的直线,不能有任何一点弯曲或抖动。去试试吧。”
  “这么简单?”
  夜怜雪兴冲冲地接过毛笔,学著他的样子,有模有样地蘸了蘸墨,隨即对著宣纸一笔划下。
  然而,一道歪歪扭扭的墨跡,便出现在了纸上。
  “嗯?”
  夜怜雪不服气地皱起了琼鼻,她又提笔写下,这一次更加专注。
  但结果,依然没什么变化。
  林深就站在一旁忍住笑意看著。
  少女一连试了十几次,没有一次成功。
  夜怜雪的耐心越来越少,看著又一张废纸,她终於忍不住了,气愤地將笔摔在了桌上。
  她气鼓鼓地衝到林深面前,伸出白嫩的小手,理直气壮地摊在他眼前:
  “太难了!快点教我!”
  林深终於忍不住,偷笑了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
  拿起那支被她丟下的毛笔,重新换了张纸。
  “看好了。”
  只见他隨手一笔,一道笔直的墨线便跃然纸上。
  夜怜雪瞪大了眼睛,仿佛不信邪,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笔,又试了一次。
  结果……还是那条熟悉的蚯蚓。
  眼看少女急得都快要跳脚了,林深觉得是时候安抚一下她那受挫的自尊心了。
  他走到她的身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突然伸出手,將她那只握著毛笔的小手,完整地握住。
  夜怜雪浑身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能看到林深那好看的侧脸。
  林深也感受到了她手掌的僵硬,他俯下身,在她耳边温声说道:
  “放鬆放鬆,手腕不要用力。”
  夜怜雪那紧握的手,竟真的放鬆了下来,就这么任由他握著,引导著。
  这一次,很轻鬆的就划出了一道完美的直线。
  林深满意地笑了笑。他收回手,用笔桿的轻轻地敲了敲她脑袋:
  “看,不难吧?多点耐心好好练哦,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
  然而,夜怜雪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她还沉浸在刚刚那奇异的触感之中。他的手……好温暖。
  她的视线,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深那双手。
  好想把这双手砍下来,用锁链锁好。
  这样,他就只能永远地,握著自己了呢。
  林深全然不知身边少女心中的想法。他见她半天不说话,只是呆呆地失神。
  便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將她唤回神来。
  少女抬起头来。她二话不说,一把抢过林深手中的毛笔,重新铺开一张纸。
  这一次,她静下心来,开始认真地练习画线。
  林深欣慰地点了点头。
  庭院內,秋风和煦,阳光正好,气氛一片祥和。
  但这时,一名身穿宫廷服饰的侍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庭院门口,他甚至没有通传,便直接大声喊道:
  “林公子,郡主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