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华挽著林天才的胳膊，轻声说：“贾家……真不容易。”
“是啊。”林天才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但她们挺过来了，贾大妈比我想像的坚强。”
“棒梗那孩子，看著让人心疼。”
林天才说，“慢慢会好的，等新生命出生，家里有了婴孩的哭声，日子就有盼头了。”
两人穿过月亮门回到前院，又从小木门进了东跨院。
林爷爷林奶奶已经歇下了，屋里静悄悄的。
洗漱完躺在床上，苏月华忽然说：“天才，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这院子……跟別的不太一样？”
林天才一愣：“怎么不一样？”
“我也说不上来。”
苏月华想了想，“就是……没那么多人算计，没那么糟心。
贾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院里人都帮忙。
许大茂那样的人，也能掏出五块钱，何雨柱更是时不时的往贾家送菜……”
林天才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也做好了应对“禽满四合院”的准备。
可十一年过去了，这个院子虽然也有矛盾，也有算计，但更多的，是寻常人家的人情冷暖。
贾东旭和秦淮茹都是正式工，家里经济宽裕，棒梗没被惯成小偷小摸。
易中海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不再像原著那样执著於养老，和贾家的关係也淡了。
许大茂虽然还是那个许大茂，但有了李萍管著，也没闹出什么大么蛾子。
至於他自己——一个拥有灵田空间、化境修为的穿越者，却选择在医院当个普通医生，用自己的医术帮助需要的人。
也许，这就是蝴蝶效应？他的到来，改变了一些事情的发展轨跡。
“也许……”林天才缓缓说，“是因为大家都过得去吧。
当然，最重要的，是大家心里还有份善念。
日子再难，也没忘了邻里情分。”
苏月华靠在他肩上：“你说得对，咱们院挺好的。”
而在中院贾家，秦淮茹躺在床上，轻轻抚摸著肚子。
那里的小生命踢了她一下，有力而鲜活。
她对著黑暗轻声说，“东旭，你放心我和妈会把孩子们带大。
棒梗懂事，小当乖巧，肚子里这个……也会平安出生。”
“你在那边，好好的。等孩子大了，我告诉他，他爸爸是个好人。”
眼泪无声滑落，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带著希望的、苦涩中透著甜味的泪水。
日子总要过下去。
十一月的北京，秋风已经带上了凛冽的寒意。
这日傍晚，林天才下班后没有直接回东跨院，而是转道去了后院许大茂家。
敲开门，许大茂和李萍已经等著了。
许大茂搓著手在屋里转来转去，脸上既有期待又有忐忑。
李萍坐在桌边，表面平静，但攥著衣角的手指微微发白。
“天才，你来了！”许大茂几乎是扑过来开的门。
“大茂，嫂子。”林天才点点头，提著诊疗包进了屋。
屋子里收拾得乾净整洁，桌上甚至还摆了盘瓜子。
看得出，两人对这次检查十分重视。
“坐吧，我先给你把把脉。”林天才在桌旁坐下，取出脉枕。
许大茂急忙伸出手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天才的脸，试图从上面读出什么信息。
李萍也屏住了呼吸，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座钟的滴答声。
林天才闭目凝神，三指搭在许大茂腕上。
指尖下，脉搏跳动有力而沉稳，那种虚浮无根的感觉已经消失无踪。
尺脉——肾气所主之处——现在充盈平缓，像一条水量充沛的河流，从容不迫地流淌。
“换只手。”林天才说。
许大茂赶紧换了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又是一番细细诊察，这一次，林天才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鬆开手，看向许大茂和李萍，缓缓开口：“大茂哥的情况，已经彻底好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许大茂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颤抖著问：“天才，你是说……我的病……彻底治好了？”
“嗯，完全好了。”林天才肯定地点头，“我一会再给你行最后一次针，巩固一下。
从今天起，药可以停了，也不用再禁慾了，以后多生两个孩子，是没问题的。”
“彻底好了……彻底好了……”许大茂喃喃重复著，忽然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又猛地停下，眼圈已经红了，“天才，我……我……”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李萍的眼泪也涌了出来。
她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不住地颤抖。
这四个月来的等待、焦虑、期盼，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林天才理解他们的心情。
他安静地等著，等两人的情绪稍微平復。
许大茂终於冷静了些，但声音还是发颤，“天才，那之前……一大爷家那两个孩子，你不是给治了两次吗？我这个……不用再治一次？”
这个问题，显然在他心里憋了很久。
林天才笑了笑，耐心解释：“易大爷的情况和你不同。
他第一次治疗，確实是治好了他自身的问题。
但易大妈年纪大了，身体需要调理才能顺利怀孕，她才怀上天赐。
所以两个人一起治疗调理的费用就会高一些。”
他顿了顿，继续说：“第二次，是他们想要二胎，但易大妈年龄更大，身体条件更差，需要更长时间调理。
所以给她调理了才怀上梦玲，不然你以为，以她的年纪，怎么能这么顺利生下孩子？”
林天才看向两人，“而你和嫂子，你们都年轻，身体素质好。
你的问题治好了，萍姐身体也没问题，以后就和正常的年轻夫妻一样，想什么时候要孩子都行，要几个都行。”
这番话解开了许大茂心中最后的疑惑。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易中海要花整整七千块钱——那不仅仅是治一个人的病，而是调理两个人的身体，还要对抗年龄带来的困难。
而他自己，因为年轻，只花了两千块就解决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