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长夜月的话音刚落,那种危险的距离再次被拉近。
  她並没有真的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只是微微俯下身。
  那张精致的脸庞几乎贴上了?星的侧颈。
  呼出的热气,混杂著周围凛冽的风雪,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温差。
  “既然是求偶……”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那我是不是应该……盖个章?”
  还没等?星反应过来。
  一阵湿润且温热的触感,便印在了她的脖颈大动脉处。
  那是……
  嘴唇。
  或者是舌尖?
  长夜月轻轻地,在那块最敏感、皮下血管跳动最剧烈的地方,抿了一口。
  並没有用力吸吮。
  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跡。
  仅仅是……
  品尝。
  “噫——!”
  ?星浑身猛地一颤。
  就像是被几万伏特的高压电击中了一样。
  那股酥麻感瞬间顺著脊椎窜上了天灵盖,又顺著大腿根部窜到了脚底板。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死死抓著衣角,膝盖发软,差点没直接跪在雪地里。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不仅是被侵犯了领地。
  更像是被某种顶级的捕食者,標记了自己的所有权。
  好在。
  这种令人窒息的曖昧並没有持续太久。
  长夜月似乎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或者说,她並不想在这个已经快被玩坏的玩具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毕竟,真正的戏剧才刚刚开场。
  她直起身子,嘴角依然掛著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仿佛刚才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动作,只是在品尝一块点心之前的试吃。
  “这就嚇到了?”
  长夜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蕾丝手套。
  看著?星那副捂著脖子、眼神闪烁、仿佛刚从虎口脱险的小兔子模样。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胆子真小。”
  “不过……”
  她转过身,重新撑好了那把黑色的阳伞。
  “反应倒是很可爱。”
  ?星用力搓著脖子。
  那里明明只是一点湿润,却感觉像是火烧一样烫。
  救命……
  我要回家……
  这女人太恐怖了!这根本不是三月七!这是披著三月七皮的魅魔!
  她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看戏的星。
  星那个傢伙。
  手里还捏著瓜子,一脸“居然没亲上去真可惜”的遗憾表情。
  等著吧!
  ?星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笔帐我记下了!
  既然惹不起这个黑化的长夜月,那我还惹不起你这个傻了吧唧的银河球棒侠吗?
  下次夜袭……
  绝对不去三月七房间了!太危险了!那是送羊入虎口!
  要去就去星的房间!
  就在那个满是垃圾桶味道的房间里,我要把星按在床上,狠狠地……
  扣烂!
  让她也尝尝这种被动且无力反抗的滋味!
  没错!我要当一次猛1!我要翻身做主人!
  正当?星沉浸在自己那个“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美好幻想中,甚至嘴角都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时。
  嗖。
  一个白色的物体划破空气。
  啪。
  正中靶心。
  也就是?星的脑门。
  “哎哟!”
  ?星捂著额头,思绪被打断了。
  並没有痛感。
  那个雪球极其鬆散。
  撞在额头上的瞬间就碎成了粉末。
  与其说是砸。
  不如说是“碰”了一下。
  就像是被人用羽毛掸子轻轻敲了一下脑袋。
  ?星有些懵逼地抬起头。
  只见几米外。
  长夜月正收回拋掷的手势。
  手里还残留著一点点雪渣。
  “发什么呆呢?”
  长夜月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丝警告。
  仿佛看穿了她刚才心里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既然要教导客人,就专心一点。”
  “別想那些……乱七八糟、不可能实现的梦。”
  ?星:……
  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就是“记忆”命途的读心术吗?太犯规了吧!
  但她也不敢反驳。
  只能揉了揉並没有受伤的脑门,把那点小心思重新藏好。
  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位一直盯著雪地发呆的使者。
  使者7582现在的状態有点奇怪。
  它那六条腿有些不安地动来动去,复眼在?星和长夜月之间来回扫视。
  虽然它不懂刚才那种莫名其妙的氛围是什么。
  但它看懂了一个动作。
  那就是——捏雪球,然后扔出去。
  这似乎……
  並不难?
  使者试探性地伸出前肢。
  那双带著三趾结构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捧起了一堆雪。
  好凉。
  这是第一感觉。
  那种低温顺著甲壳传递进神经末梢,让它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
  它学著?星刚才的样子。
  双爪合拢。
  用力挤压。
  咔嚓。
  力度有点大了。
  那堆雪直接被捏成了碎冰渣。
  使者愣了一下。
  它触角抖了抖,似乎在思考力度的问题。
  然后又捧起了一堆。
  这次轻了一点。
  转动。
  挤压。
  修整。
  虽然动作还是很笨拙,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外科手术。
  但这一次。
  一个歪歪扭扭、看起来有点像是个土豆的雪球,终於在它手里成型了。
  “吱?”
  使者捧著那个“雪土豆”,发出了一声带著疑问的鸣叫。
  它看向?星。
  像是在寻求某种確认。
  ?星看著那个丑萌丑萌的雪球,忍不住笑了出来。
  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对,就是这样!”
  她走过去,指了指不远处一棵孤零零立在雪原上的枯树。
  那棵树已经枯死很久了,只剩下黑色的枝干在风雪中瑟瑟发抖。
  “看到那棵树了吗?”
  ?星比划了一下投掷的动作。
  “试著把它扔过去。”
  “目標就是那个树干。”
  “用点力,別怕弄坏了。”
  使者点了点头。
  它转过身,面对著那棵树。
  六只脚在雪地上踩实,找了个稳当的重心。
  它举起那只抓著雪球的前肢。
  瞄准。
  发力。
  嗖!
  雪球脱手而出。
  但这毕竟是它第一次尝试这种完全陌生的运动。
  再加上手里的东西冰冰凉凉的,影响了肌肉的控制。
  那个雪球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並没有飞向树干。
  而是擦著树枝的边缘,飞向了茫茫的雪原深处。
  最后“噗”的一声,没入雪地不见了。
  歪了。
  而且歪得很离谱。
  使者的触角瞬间耷拉了下来。
  它有些懊恼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地上的雪。
  作为拥有三趾精细操作能力的种族,这种失误让它感到有些……丟脸。
  “没关係没关係!”
  ?星连忙安慰道。
  “第一次嘛,都很正常的。”
  “我第一次玩的时候,直接扔到了自己脚背上呢。”
  (虽然这是瞎编的,但为了鼓励孩子,善意的谎言是必要的。)
  “再来一次。”
  ?星鼓励道。
  “这次稍微往左一点,手腕放鬆。”
  使者看著?星那双鼓励的眼睛。
  那种失落感消散了不少。
  它重新振作起来。
  又抓起了一把雪。
  这次它更加专注。
  捏球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甚至还学会了把表面拍打得更圆润一些。
  再次瞄准。
  这次它调整了角度,修正了刚才的偏差。
  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去吧!
  雪球再次飞出。
  这次的轨跡平稳而有力。
  直直地冲向那棵枯树。
  砰!
  一声闷响。
  雪球精准地砸在了树干的中部。
  瞬间炸开。
  白色的雪粉四散飞扬。
  甚至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中了!
  使者愣住了。
  它保持著投掷后的姿势,触角高高竖起。
  复眼死死地盯著那块被雪球击中的树皮。
  那里留下了一个白色的圆印子。
  一股奇怪的感觉。
  从它的胸腔深处涌了出来。
  那並不是为了生存而猎杀猎物的快感。
  也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工作的满足。
  而是一种……毫无目的、仅仅是因为“我想做並且做到了”而產生的愉悦。
  热热的。
  痒痒的。
  让它的触角都忍不住想要跳舞。
  “怎么样?”
  ?星走过来,笑眯眯地看著它。
  “是不是……很有感觉?”
  “那种『砰』的一下,心里也跟著『砰』的一下的感觉?”
  使者转过头。
  看著?星。
  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吱!”
  这次的叫声不再是那种单调的机械音。
  而是带著一种明显的、上扬的欢快。
  “这就叫成就感。”
  丹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双手抱胸,看著那个还在兴奋地盯著树干看的使者。
  给这种情绪下了一个精准的定义。
  “为了一个无用的目標,付出努力,並获得反馈。”
  “这是智慧生命摆脱『生存本能』,迈向『自我实现』的第一步。”
  丹恆老师虽然平时话少。
  但每次总结陈词都很有哲理。
  而另一边。
  阮·梅手里的记录笔一直没停过。
  “多巴胺类似物的分泌水平提升了百分之三百。”
  “脑波活跃度呈现出从未有过的复杂曲线。”
  “不仅是简单的刺激反馈,甚至出现了创造性思维的萌芽。”
  阮·梅看著那个正在尝试捏第三个雪球的使者。
  眼神依然冷淡。
  但笔尖却在记录本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对於一个长期处於高压生存环境、情感模块极度退化的种族来说。”
  “这种因为『玩耍』而產生的正面情绪波动。”
  “简直是……奇蹟。”
  她甚至都没有去纠结这种情绪到底有没有意义。
  因为作为生命学者。
  这种“从无到有”的过程本身。
  就是最大的意义。
  “看来……”
  星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
  从大石头上跳了下来。
  “热身运动差不多了。”
  “这孩子也学会怎么『扔东西』了。”
  她走到场地中央。
  手中的粉色笔在空中划了一道金色的弧线。
  “那么接下来。”
  “该去看看真正的『大场面』了。”
  星看向长夜月。
  长夜月微微頷首,手中的阳伞轻轻转动。
  周围的风雪开始扭曲。
  那种白色的荒原如同被橡皮擦擦去了一样,开始变得透明。
  轰隆隆——
  巨大的齿轮转动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是蒸汽的轰鸣。
  是钢铁的咆哮。
  白色的雪地变成了黑色的铁板。
  枯树变成了巨大的金属管道。
  而那漫天的飞雪。
  化作了浓重的、带著煤烟味的热蒸汽。
  当使者7582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它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宏伟到令它窒息的钢铁城墙之下。
  那扇门高耸入云。
  上面布满了精密的齿轮和槓桿。
  巨大的活塞在蒸汽的推动下缓缓起伏,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贝洛伯格。
  人类抵御寒潮的最后堡垒。
  永冬之城的大门。
  就在它的面前。
  轰然洞开。
  小剧场:
  使者7582:我以为雪球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你们还有高达?!这门比我们的水晶穹顶还壮观啊!
  丹恆:那叫蒸汽朋克,不懂了吧?
  阮·梅:成就感这种东西,果然是会上癮的。看,它现在看大门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巨大的雪球。
  ?星:別看了,我的脖子还在发烫……这心理阴影估计得持续到下个版本了。
  星:没事,下次去我房间,我给你把阴影搓掉。
  ?星:???你怎么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