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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是嫂嫂又怎样,你先勾朕的 > 第66章 送上门
  青州城的府台是谢家提拔上来的,与谢衍关係也极为密切,昨儿听他的顶头上司快马加鞭来报,说世子要来青州避暑,早早的便派人在驛站等著了。
  谢衍不喜张扬,此次出来没有带多少侍卫,只带了几个贴身的僕从跟著,行踪隱蔽。
  青州府台没有打听到人的行踪路线,又不想放过这个討好上司的机会,便命人把云澜江堤坝下游的路给拦了,进出查的极严。
  谢衍两人耽搁了许久才绕过了云澜江,从墨州的官道往青州城赶路,这一来一回的耽搁当晚就只能在墨州的驛站休息。
  听说今晚墨州有诗花节,街上人头攒动很热闹。
  谢衍不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可身边毕竟跟著一个女人,带她出来玩自然不能吃了睡睡了吃,便拉著人出来逛街了。
  墨州城是个小城,街上的人却实在是多,各种小吃摊位沿著长街摆了一整排,商贩们叫卖吆喝著,平日里不出门的夫人小姐也都坐著软轿出门採花对诗,好不热闹。
  寧虞甚少有出来玩的机会,也没见过这诗花节,便玩的十分开心。
  隔著人群看去,她唇上的胭脂尚未擦去,正隨意吃著一根糖人,与旁边的男人不知说笑些什么,巧笑嫣然的模样是在谢家从未见过的。
  茶楼的二楼,一道頎长的身影正站在窗边,居高临下的看著那郎情妾意的画面,满目森然。
  “主子,冀州刺史已经到了。”
  “让他进来。”
  谢衍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盯著他们,回头看去却又都是攒动的人头,在军营中待久了,倒是有些惊弓之鸟了。
  “下官参见世子。”
  突然,一道諂媚的声音从人群里传了出来,寧虞侧目看去,瞧见了几个身穿常服的男人朝她们走近,为首的中年男人留著山羊鬍,笑得恭敬。
  谢衍认出了此人,青州的府台—郭安晗。
  “郭大人怎么会在此?”
  “下官路过此地,正好看见了世子,特来拜见。”郭安晗笑著看向旁边的寧虞,“这位就是世子妃吧,墨州草莽之地,能在这儿见到世子与夫人,实在是荣幸之至。”
  谢衍这几年虽然不在官场,可军营里阿諛奉承之辈也不少,他眼神冷峻,笑意不达眼底。
  “郭大人与诸位大人慢游,我先告辞了。”
  “等等,世子---”郭安晗忙上前拦道,“听闻世子要去青城,前面的官路人多,不如走蟒山的路,沿途都是风景。”
  墨州离青州已经很近了,骑马也就是半天的时辰,走云澜江的那条官路会碰上许多的流民,走蟒山的路可以看到山峦绵绵,仲夏时节,山脉枯木丛生,披盖万千绿绒。
  而且,会从青州城的南门进入城內,离得他的府邸很近,正好可约世子前去家里一敘。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处住的地方,五彩花园,美婢歌姬,香飘十里的酒浆河流,保管把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谢衍不是青州人,自然没有他们知道游玩的地方多,听到他这样说,问道,“我记得蟒山是不是有个香脂寺?”
  “是了,这个时节山上有一大片的蔷薇花,好多游客都在那边玩,下了蟒山就是青州城了,从那边走到的更快。”
  云澜江的官路上都是府关一带的流民,谢衍想了下,也打算从蟒山走。
  那府台是个人精,知道人心里有了动摇,立马道,“不打扰世子和夫人雅兴了,下官先告退。”
  墨州城的天气阴一阵雨一阵的,两人在街上猜了会儿灯谜,便回驛站去休息了。
  那青州城府台也在驛站里,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谢衍在这儿休息的原因,原本还算简陋的驛站顿时变了个样,一应物件都准备了个齐全。
  夜里的时候,那青州府台邀约谢衍去堂內吃个便饭,说是冀州的刺史出门探查民情,听说世子在,想要一块吃个饭。
  谢衍正好有事想问冀州刺史,便去应约了。
  都是些男人喝酒,寧虞自然不会去,自己在屋子里洗漱睡觉了。
  大半夜的时候远方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声响,寧虞被这声音猛地惊醒,起身透过窗户看,瞧见了外头刀光剑影的身影。
  “青禾,青禾!”她连忙穿上衣服下地,走出屋子叫道。
  驛站乱了,游走在府关以北一带的匪寇衝杀了进来,也不知是从哪儿知道冀州刺史在驛站的消息,齐齐聚著大刀攻了进来。
  寧虞不知道是不是跟冀州的叛军有关,拉著睡意朦朧的青禾就想要去找谢衍。
  可两人刚跑出院子,和正面杀进来的匪寇碰了个正著。
  寧虞转身就跑,后头的匪寇大吼一声,立马追了过来。
  出了驛站后头就是蟒山,烧杀抢掠的匪寇逼得太冲太猛,住在驛站里的大人都是便服出行,没有带那么多的兵马,一时间,都混乱的找不著北,慌忙往外头跑。
  谢衍与冀州刺史从官衙里出来就看到滑稽逃窜的眾人,被冷风血腥一吹,瞬间酒醒了,“世子妃呢?”
  匆匆赶来的侍卫提著刀,满脸都是血,看到人逕自往內宅里头冲,忙道,“世子,世子妃已经跑出来了,阿舟隨身跟著,不会出事的。”
  阿舟是谢衍的贴身侍卫,寧虞被追杀上来的时候是阿舟护著跑了的,可青禾不会武,跑的时候被匪寇伤了腿,她只得让阿舟先护著青禾往反方向跑。
  “不行,世子是让属下隨身保护世子妃安全的。”
  “她伤了腿,一路血腥会將匪寇全都引来,我將人引开,你们快去跟世子匯合。”
  阿舟赤红著眼想要拉住她,可她跑的太快,將两人摁在草丛里,一溜烟顺著蟒山的方向跑了。
  驛站出来两边都是丛山峻岭的茂密林子,中间的官道上白如雪带,还有许多进城买卖的商贩百姓听到了驛站里烧杀抢掠的动静,也都在挑著扁担坐著驴车慌张的逃窜。
  天公也不作美,正好这时,天上稀稀拉拉的下起了小雨。
  “杀!杀!杀!”
  急促混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匪寇们手持长刀追赶搜寻著,“那肯定是狗刺史的家属,抓住她,快去抓住她。”
  匪寇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寧虞看著那几个从驛站里跑出来的人,暗骂了几句,跟著她跑什么,把匪寇都引过来了。
  她要是猜的没错,这些匪寇肯定不是简单的马匪流民,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驛站行凶,很可能是冀州的那些被收编的叛军。
  她儘量掩藏著身形跑,可官道上的人越来越少,这时,迎面来了一辆马车。
  身后一道大刀照著后背砍来,寧虞脑袋一瞬空白,视线模糊的也没看清驾车的人是谁,身形迅速一掠,抬腿踹去的那一刻,身子猛地撞进了后面的马车里。
  砰的一声,车门关闭,她疲软倒在马车里的身子却在这时猛地一僵,抬眼定定的看去,瞧见了衣冠楚楚坐在马车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