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抬手，轻轻擦拭眼角。
手指触到了小白的头髮。
小白的头髮很软，带著她特有的温度。
林凡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想，或许这一切的发生，都不是偶然。
小白当初擅自决定化形，变成了人的模样。
这个举动，在当时看来，带著任性。
可现在回想，却像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正因为她化形成功，体內才诞生了与他同源的先天真元。
他其他的灵宠，还有鬼仆，都不具备这种性质的力量。
在他最危急的时刻，能够伸出援手的存在，竟然只有小白。
而且，所需要的助力，恰好就是那么微弱的一丝。
他独自支撑时，距离成功只差一根稻草的重量。
小白就在那个瞬间，递来了这根稻草。
这若不是命运的轨跡，又该如何解释？
许多年前，他將小白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种下了因。
今日，他便收穫了这救命的果。
小白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著林凡。
她似乎知道林凡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她鬆开抱著林凡的手，身体逐渐变得虚幻，最后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林凡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回到了戒指空间里的凌霄峰。
静室里只剩下林凡一人。
那颗新生的龙珠，悬浮在他身前不远处，散发著稳定的金色光晕。
林凡没有立刻行动。
他直接向后，瘫坐在地上。
他的身体里，真元几乎耗尽，经脉传来阵阵空洞的刺痛感。
他甚至连运转功法恢復先天真元的念头都没有。
他只是想坐著，让身体彻底放鬆，什么也不去想。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就那么空洞地望著前方的地面。
时间一点点流逝……
悬浮在一旁的小鼎，表面的紫光已经完全收敛，恢復了那副古朴的模样。
它轻轻震动了一下，然后化作一道微光，没入了林凡的丹田，沉寂下去。
直到小鼎回归，林凡才从那种放空的状態中惊醒。
疲惫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这时才深切地意识到，炼气石是一件多么珍贵的宝物。
如果炼气石还在，他根本不需要小白的帮助，单凭自己雄厚的真元储备，就足以支撑到龙珠炼化完成。
那件能够快速补充大量灵气的法宝，为了护他周全，永远地留在了那片诡异的黑色空间里。
林凡低声嘆了一口气。
这种遗憾的感觉，再次浮现。
他也再次意识到，炼製一件替代炼气石的法宝，已经是一件不能再拖延的事情。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龙珠上。
龙珠散发的金光，並不刺眼，很柔和。
他能清晰地看到，龙珠內部，不仅仅有无数细密复杂的天地铭文在缓缓流转，更有一条纤细的金龙虚影，在那片金色的空间中自如地游动、盘旋。
这件作品，是他目前所能达到的巔峰。
是小鼎，动用了几乎全部本源紫气，才创造出的奇蹟。
也因为小鼎的缘故，这龙珠在诞生的那一刻，就与他心神相连，成为了他如臂指使的法宝。
不过，若要將其炼化为与自身性命交修的本命法宝，还需要最后一步。
林凡勉力抬起手，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真元，轻轻点在自己的心口。
他的眉头微皱，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渗出。
他引导著那滴蕴含著自身生命精华的心头血，缓缓逼出指尖。
那是一滴顏色格外深沉的血液，表面似乎有微弱的光芒在流动。
他將这滴血，弹向悬浮的龙珠。
血珠触及龙珠表面的金光，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
下一刻，血液就像被海绵吸收一样，迅速渗入了龙珠內部。
剎那间，龙珠金光大盛！一股强大的、带著纯阳刚猛气息的真龙威压，如同实质的衝击波，以龙珠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去。
静室內，桌椅、蒲团、摆放的玉简书架，所有东西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掀飞，撞击在墙壁上，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凡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此，这枚歷经蜕变的龙珠，终於正式成为了他的本命法宝。
他心念一动，正准备將龙珠收回体內温养。
一个稚嫩的、带著急切情绪的声音，突兀地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主人！我闻到了好香好香的东西！能不能给我吃一点？就一点点！】
林凡伸出的手，停顿在半空。
他有些愕然地看著那颗龙珠……
龙珠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主动飞到了他的掌心。
人头大小的珠子，入手却感到一种沉重的分量，仿佛托著的不是一颗珠子，而是一座小山。
不过，以林凡紫府期的修为，这点重量自然算不得什么。
“是你在说话？”
林凡用意念传递出自己的询问。
他確实被惊到了。
按照他的预估，这龙珠就算品质极高，刚诞生就能產生灵性波动已属难得，最多也就是传递一些模糊的情绪。
像这样清晰地进行意识交流，完全具备了完整的灵智，这表现，已经超越了极品法宝的范畴，半只脚踏入了灵宝的领域！
【是我是我！】
那个稚嫩的声音立刻回应，带著明显的討好和渴望。
【真的好香啊，主人，求求你了，给我尝一口嘛！】
林凡压下心中的震惊，迅速思索起来。
龙珠所指的“香甜”之物，会是什么？
他身上的宝物虽多，但能引起刚诞生的龙珠器灵如此渴望的，恐怕屈指可数。
很快，他就想到了那件东西。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玉瓶。
玉瓶通体由寒玉雕成，表面凝结著一层白霜。
里面装盛的，正是他所有的庚金灵液。
他打开瓶塞，锐利的金行气息瀰漫开来。
“你想要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