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就你这德行，也配让人自刎？”
一道清越女声撕裂长空！
轩辕舞御风而至，衣袂猎猎如火。
轩辕怡儿紧隨其后，素手按剑，眸光如霜。
两位绝色女子凌空而立，风一吹，整个天地都静了半拍。
白袍男子眉头猛跳，身后六人齐齐变色。
万落红等人却长舒一口气，背脊一松——来了！终於来了！
被称作“这德行”，白袍男子脸当场黑透。
他眯起眼，上下打量轩辕舞二人，声音绷得死紧：“报上名来。”
他能感觉到——这女人，很强。
但强到哪一步？
他，还真摸不准。
轩辕舞压根没搭理那白袍中年，眼皮一掀，直接剜了云凡一眼：“你溜去中域，连声招呼都不打？”
她正闭关消化圣焰圣主的传承，轩辕怡儿在旁边掐诀护法。
俩人压根没察觉云凡啥时候走的。
等她啃完一小半传承秘纹，猛地发现——大墨王宫里早没云凡影子了。
翻出他留的简讯，才晓得人早窜中域去了。
“我以为……自己能扛住。”
云凡挠了挠后脑勺，耳根微热。
实话说，若不是这巡查使突然杀出来，还端著架子甩脸子，他真能悄无声息把事儿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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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层天里，你確实横著走。”轩辕舞鼻尖轻哼，“可下层天外头，还有上头盯著呢。”
她气的不是云凡乱跑，是怕他万一栽个跟头——她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云凡斜睨白袍男一眼：“他想杀我？也得看刀快不快。”
“我知道你藏了后手。”轩辕舞声音软下来，像春水漫过青石，“但下次……別拿命赌。”
“下次一定。”他点头点得飞快。
嘖，女人一柔声，骨头都酥三分。
连墨先仁都暗自咂舌：这云凡，平日见谁懟谁，今儿倒乖得像只刚顺毛的豹子。
轩辕怡儿却盯得眼珠子快掉地上——
舞姐？温柔？还牵手上前？
她记忆里那个冷脸执剑、说话带霜的轩辕舞，今儿莫非被夺舍了？
白袍中年立在那儿，活像根被晾乾的木头。
没人看他，没人睬他，连风都绕著他走。
他脸一沉，袖口震出寒光：“不管你们什么来头！这小子杀了我巡查司使者，今日必须血偿——自刎谢罪！”
“哦？”轩辕舞转过身，眸子凉得像淬过冰的刃，“不自刎呢？”
“那我亲手送他上路。”
话音未落——
“那你，可以歇了。”
一指弹出。
气浪炸开，空气嘶鸣。
剑气如银线破空，从前额贯入，后脑穿出，血线都没溅开一滴。
白袍中年僵在原地，瞳孔一点点失焦，像盏骤然熄灭的灯。
“咚”一声闷响，尸体砸地。
隨行使者齐齐倒退三步，喉结上下滚动。
万落红早有预感，只垂眸敛息。
墨先仁却倒抽一口冷气——这哪是出手？这是宣判！
太周家那群人更傻了眼。
太周瑜攥紧拳，指甲陷进掌心：这女人……竟强到这种地步？
云凡也怔了怔。
轩辕舞忽然朝他一笑，指尖勾住他小指：“嚇到了？”
“比我还猛。”他老实承认。
“修为高而已。”她轻轻摇头，掌心温热，把他手指裹得严严实实，“你啊……未来是捅破天的命。等你长起来，我拼尽全力，怕都追不上你的背影。”
云凡挑眉：“这么信我？”
“我轩辕舞挑的男人——”她顿了顿，耳尖泛起薄红，“天生就该踩在所有人头顶。”
轩辕怡儿张著嘴，呆若木鸡。
舞姐？当眾认夫？还夸他“捅破天”？
她偷偷瞄云凡：就现在这模样……真看不出哪儿能捅破天啊？
除非……
他骨子里，真藏著一把能劈开九重天的刀。
云凡望著她低垂的眼睫，心头微震。
这女人，什么时候学会低头了？
又或者……
她根本不是低头。
是把整片天，都垫在他脚下当台阶。
轩辕舞……看出他身怀吞天神脉了？
云凡眼皮一跳，立马把这念头掐灭。
银髮女人亲口说过——这玩意儿，就她和他自己能看见。別人？甭管是渡劫老怪还是天道化身，全瞎！
轩辕舞不可能知道。
那她凭什么篤定，自己將来会压她一头？
念头刚转到这儿，头顶天幕“咔嚓”一声炸开！
黑云翻涌如沸，雷蛇乱窜，一道千丈巨影缓缓凝实，光是影子扫下来，地面都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万物阁修士腿肚子打颤，大墨王族几位长老当场单膝跪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下层天的修士，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场面，也就是巡查使驾临——可眼前这位？
那是辖使！
统御一域、手握生杀、连巡查都得跪著回话的真·顶层权柄！
“辖使……”
万落红嗓子发紧，声音都在抖。
千丈身影目光如刀，劈开长空：“谁，杀了我辖下巡查？”
声浪砸下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我杀的。”
轩辕舞抬眼，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儿饭咸了”。
“你？”
巨影垂眸，眉峰微蹙：“名讳？”
“轩辕舞。”
“轩辕……”
话音未落，那千丈虚影“唰”地散了。
下一秒——白须如雪、袍袖翻飞的老者破空而至，脚尖轻点，稳稳落在风家废墟上。
“参见辖使大人！”
使者们扑通跪倒，额头贴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者理都没理他们，转身就朝轩辕舞拱手，笑得眼角皱纹都堆成花：“哎哟——竟是轩辕姑娘驾临！失敬失敬！”
辖使？对个年轻姑娘弯腰赔笑？
万落红瞳孔地震。
上层天千年世家！绝对的！
而且看这架势……怕不是嫡系血脉，还是那种连族老都捧在手心的嫡女！
难怪她砍了巡查跟切萝卜似的，眼皮都不眨一下。
换谁敢动轩辕家嫡女一根头髮？
活够了才敢找上门！
“轩辕姑娘，这事儿……您看，到底是个什么缘由？”白须辖使全程带笑，连说话都放软三分。
“我至交在下层天办事，风家先动手。”
“巡查来了，不问青红皂白，扬言要斩我至交。”
“我火气上来，顺手把他剁了。”
轩辕舞说得云淡风轻，末了补一句：“他背后势力若不服——叫他们，直接来轩辕族山门前递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