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破境,差了整整两重修为,却一剑毙敌,连衣角都没乱半分。
风天绝被意外解决,云凡心头一松,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还好赶上了。
要是让他溜了,可就麻烦大了。
不光神级战技落空,更糟的是,这人一旦活下来,必会死死盯住自己,日夜不休。
况且,若他真把那神级战技练成了,又铁了心要躲,凭他那身修为,想再抓到,几乎不可能。
万一他一头扎进下层天——
以他的手段,真要报復起来,星罗学府上下怕是一个也活不了;还有云凡在下层天结下的那些朋友,全得遭殃。
如今人已伏诛。
心头一块巨石,总算落地。
万千帆抱拳道:“云凡兄弟,风族上下已尽数肃清,连风天绝也已授首。风族的地盘,我已命万物阁的人著手接管。”
“等釐清帐目、稳住局面,便全数移交给你。”
“不必了,你们留著吧。”云凡摆摆手。
“可这风族盘踞多年,地盘不小……”万千帆迟疑著望向他。
“我一人独来独往,哪有工夫打理这些?收下也是白占地方。你们拿去用,正合適。”
“只请你们多照看下层天的星罗学府一二。”
“那就承情了,云凡兄弟!”万千帆声音发紧,难掩喜意。
“下层天那边,我已交代万落红他们盯紧。若有风吹草动,我亲自派人下去。”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微微一震。
风族这块肥肉吞下,万物阁根基將骤然拔高——稳稳迈入近四百年势力之列。
若后续经营得当,再过百年,衝击五百年势力,未必是空谈。
“对了,”云凡忽而问,“怎么下层天只有你万物阁和风家两支?上层天势力林立,竟无一家派驻?”
“云凡兄弟有所不知,”万千帆苦笑,“我们与风家,本就是从下层天上来的。建宗不过二三百年,故土难捨,才在下层天留了分支。”
“其余诸派,皆扎根上层天已久,视下层天为荒僻之地,不屑驻守。”
“那些偶尔派下去的使者、巡查,也不是为了管事,纯粹是拦路设卡——防著下层天的人往上涌。”
云凡听完,豁然开朗。
这时,剑辰三人回来了。
衣袍染血,步履微沉。
风族人多势眾,剿灭全族,他们始终顶在最前。
风家人临死反扑,招招拼命,三人纵有本事,也难免掛彩。
剑辰单膝点地,抱拳朗声道:“师叔,幸不辱命!我等与万物阁联手,已將风族九成以上人马尽数剷除!”
“干得漂亮。先养伤,稍后到我居所来。”云凡点头。
剑辰与剑月顿时眼亮如星,嘴角压都压不住。
剑曜却悄悄拧起眉头:歇口气,去师叔那儿做什么?
他自知脑子转得慢,索性不多问,只默默记下——师叔让做啥,就做啥。
隨后,万千帆匆匆离去,督办风族驻地交接事宜。
剑辰三人则立刻处理伤口、调息復元——毕竟一会儿还得去云凡那儿听训、受教。
趁他们疗伤间隙,云凡静坐修习神级战技《暗影》。
果然费神耗力。
整整一个时辰,才凝成两条暗脉。
而整部攻法,需通五千余条暗脉。
换算下来,便是两千六百多个时辰。
“一日十二个时辰,折合二百一十余日——半年起步。”
“必须儘快寻一处秘境闭关。”
云凡不愿拖。
这是神级战技,更是隱匿之道。
稀有至极,神级更罕。
一旦小成,便是多了一条命——打不过,能藏;办大事,可潜。
实用之处,无可替代。
越早炼成,越早安心。
念头刚落,他忽然想起一事,伸手入怀,迅速取出一物。
这枚墨牌,是墨染轻当初赔给云凡的。
据墨染轻亲口所言,持此牌可入墨氏小秘境。
“墨氏小秘境里,暗影的进境会不会快些?”云凡心里已打定主意——择日便往墨氏走一趟。
既是墨染轻送的,搁著不用,岂非可惜?
剑辰、剑月、剑曜三人换上崭新的弟子袍,一併来到云凡居所。
剑辰与剑月眼神发亮,难掩兴奋;
剑曜却一脸懵懂,仿佛刚从雾里走出来。
“参见师叔!”三人齐声躬身,抱拳行礼。
“坐。”
云凡抬手,示意三人落座。
三个蒲团早已摆好,他话音未落,三人已依序坐下——
剑辰居首,剑月次之,剑曜最后敛衣端坐。
云凡不动声色,心底微赞。
天剑宫调教得当。
守矩却不僵,知礼亦通变。
更难得的是,他们確確实实帮了云凡一把。
若无他们牵制风族,清剿一事,哪有如今这般利落?
正因如此,云凡才决意亲授剑道。
天罡剑道魔魂本尊,除主修天罡剑道外,另兼修千余种剑道为辅,皆达大成之境。
云凡眼下抽不出整块时间去练这些。
倘若閒暇宽裕,他亦会择数门精修,反哺天罡剑道。
须知,那位魔魂本尊,离剑神之境仅半步之遥。
能入其法眼、被列为辅修的剑道,无一不是登峰造极之作。
隨便拎出一门,循其路径走到尽头,纵不能封神,也必成一方剑宗。
剑辰三人挺直脊背,屏息凝神,静候开讲。
“天下剑道,浩如烟海。同为执剑之人,所向所求,各不相同。选剑道,如择剑——合手,方能称心。”
“契合的剑道,是顺风之帆,助你疾行於剑途。”
“若误入歧路,非但寸步难行,反而削骨蚀筋。”
三句话落下,剑辰与剑月眸光骤亮,呼吸都轻了几分。
这话,第一剑老也曾说过。
唯真正浸淫剑道数十载、骨子里透著剑意的人,才说得如此简而准。
师叔果然深藏不露!
怪不得师尊提起他时,语气里全是敬重。
其实论剑道见识,放眼当世,真没几人能与云凡比肩——他体內,可是融著一位准剑神的全部剑魂。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剑神传承。
拋开剑神本身,这世上,还有谁配与他论剑?
云凡所讲,皆是天罡剑道魔魂对剑道的体悟。
別说剑辰三人,便是第一剑老亲至,也得垂首静听,不敢漏过一字。
“谁先来?”云凡目光扫过三人。
“师兄先请。”剑月立刻道。
“对,剑辰师兄当先。”剑曜忙不迭附和。
长幼有序,尊卑有度。
天剑宫的规矩,从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