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为稳压剑月一头，以往交手，她连他三成力都难接住——可此刻，她已真正追平了他。
剑月僵在原地，怔怔看著自己的手掌。
她早知变强，却不知竟能强到这般地步。
“师妹，你如今，已不输我半分。”剑辰朗声一笑，笑意真切，毫无勉强。
“那……我也是准天骄了？”剑月声音发颤，目光灼灼望向师兄。
“確已够格。”剑辰重重点头。
“太好了！我真是准天骄了！”她雀跃而起，几乎要蹦上半空。
“师妹，还不谢过师叔？”剑辰眼风一扫，示意她收住。
剑月顿时醒神，扑通跪倒，朝著云凡连磕三个响头：“多谢师叔传道之恩！”
“起来吧，不必多礼。”
云凡抬手轻托，隨即对她说：“你与你师兄不同。你有皓月剑体——选对了路，实力才一日千里。”
“往后，只会更强。”
“我……有剑体？”剑月失声。
剑辰亦是一愣，脸上写满错愕。
先前只当云凡赐了更高深的剑道，心里还悄悄泛酸；谁料根本不是攻法之別，而是根骨之差。
“不错，皓月剑体。”云凡頷首。
“恭喜师妹！贺喜师妹！”剑辰抢步上前，笑容热切，声音都高了几分——原来自家师妹，竟是这等天赐之资。
若真如此，剑月日后问鼎天骄之位，几成定局。
剑体种类繁多，不拘一格。
但凡剑修身负其一，战力、悟性、根基皆会突飞猛进。
“师叔，我……真有那『皓月剑体』？”剑月声音发颤，指尖攥紧衣角。
“千真万確。”
云凡頷首，语气沉稳。
银髮女子亲口所言，岂容置疑？
剑月眼眶一热，泪珠滚落颊边——这消息来得太猝不及防，她从不敢想，自己骨子里竟蛰伏著这般剑道至宝。
“师妹，莫哭。”
“师叔还在这儿看著呢。该谢的，是师叔啊。若非他点破，你这剑体，怕要埋没一辈子。”剑辰低声劝道。
他们三人虽无血缘，却是幼时同被送入天剑宫，朝夕相伴，寒暑相隨，情分早胜手足。
剑月倏地回神。
师兄说得对。若无师叔慧眼，她这辈子恐怕都与皓月剑体擦肩而过。
“谢过师叔！”她双膝微屈，又要俯身叩拜。
“罢了，不必行此大礼。踏实修行，便是最好的报答。”
“至於皓月剑体——你修了炫光剑道后，自会觉出体內异动；如何引动、催发、化用，全凭心领神会，旁人教不得。”云凡淡声道。
“剑月记下了！”她忙不迭应下，脊背挺得笔直。
接著，云凡转向剑曜，探其剑道根骨。
不料竟得一意外之喜：此子天生契合狂剑道——此道稀如凤毛，偏生云凡昔年曾借天罡剑道魔魂参悟过一二。
他当场將嗜血剑道授出。
剑曜得法后，在剑辰、剑月的恳请下试演一式。剑光裂空，威势凛冽，比从前判若两人。
授道既毕，云凡忽问：“墨氏小秘境，你们可听说过？”
“听过！”剑辰脱口而出，“墨氏小秘境能助人加速修行，只是须持墨氏所发『墨牌』方能入內。”
“快多少？”
“因人而异。听说有人翻倍，也有极少数人，一日抵十日。”
“再细的，我也说不准。若真想弄明白，还得亲自去墨城走一趟。”
“墨城离此多远？”
“若乘云船，单程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云凡摇头，“等不及。我自行苦修半年，也够突破了，犯不著为省这点时辰奔波。”
“若走天剑宫传送阵，直抵墨城郊外，三天足矣。”剑辰补道。
云凡眸光一闪：“贵宫传送阵，我能用？”
“师叔与师尊乃莫逆之交，调用一座传送阵，何须计较？我这就带您过去！”剑辰拍胸作保。
“眼下可方便回宫？”
“方便！师叔若急，咱们即刻启程！”
“好，出发。”
事不迟疑，云凡当即定下行程——先赴天剑宫。
若第一剑老恰好出关，便陪他饮盏清茶；若仍在闭关，便径直转往墨城，入墨氏小秘境。
临行前，云凡寻到万千帆等人。
“云凡兄弟要往天剑宫去？”万千帆略显愕然。
“有些紧要事。”云凡点头。
“既如此，这个纳戒请您收下——薄礼，莫推辞。”万千帆不由分说塞入他手中。
云凡稍一神识探入：两百余株圣药，三十余枚圣丹。主为增益修为，另有数枚专疗內外重创。
“多谢兄台。”他拱手，掌心温热。
“云凡兄弟不必见外，閒暇时来万物阁喝杯茶。”
“好说！日后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不在，就找剑辰他们帮忙。”云凡转向万千帆等人道。
“万阁主，有事儘管开口，我们天剑宫弟子义不容辞。”剑辰当即应下。
“多谢！”
万千帆心头一热，声音都微微发颤。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有了剑辰这句承诺，万物阁在这片地界便真正站稳了脚跟——谁再想动歪心思，先得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天剑宫。
一艘轻巧的云船破空而行，正掠过荆棘岭西北边缘。
云凡与剑辰三人同乘其上。
路上，他听三人粗略讲了讲天剑宫的格局：
三位剑老坐镇，九位长老执事，三十六位掌剑各司一方，正式剑修弟子逾千，另有五万名记名弟子散於各处。
宫中並无宫主之设，大事皆由九位长老共议定夺；剑老们极少露面，並非无权，而是常年闭关参悟，不问俗务。
“你们平时除了练剑，就是进虚境歷练？”云凡隨口问道。
“主要精力都在剑道打磨上。资源方面宫里管够，倒不愁修炼所用。”剑辰点头答道。
“你底子很扎实。”云凡看向剑辰。
“师叔抬爱了，剑辰离『扎实』还差得远。”他连忙摆手。
“比同龄人强出太多。万岳剑道若能沉心修下去，前途不可限量——至少，不会输给我见过的一个妖族年轻人。”
“妖族的年轻人？”剑辰眼睛一亮。
“傲沧澜。”云凡道。
“荆棘岭那位妖族天骄……傲沧澜？”
剑辰怔了怔，隨即苦笑摇头：“我连他影子都追不上。东胜天州公认的第一妖族奇才，旁的妖族天骄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