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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 第621章 扛不住,便是同葬
  眾长老互望一眼,再不迟疑,齐刷刷跪倒於地。
  “恭贺第一剑老,晋位剑主!”
  “恭贺第一剑老,晋位剑主!”
  弟子们亦俯首叩拜,山呼如潮。
  那些未曾附逆者,更是热泪盈眶——天剑宫,终於出了剑主。
  从此外敌欲欺,必先掂量掂量:敢不敢接这一剑。
  第一剑老抬手轻压。
  数十道银光倏然劈落。
  六位长老、三十八名弟子,甚至来不及拔剑,已身首异处。
  全场譁然失色。
  “隨第二、第三剑老反叛者,今日已肃清。其余牵涉较浅者,既往不咎。”
  “但——”
  “再有悖逆之举,”
  “杀,无,赦。”
  眾人扑通跪倒,额头触地,不敢抬。
  侥倖未罚者,指尖发麻,后背湿透——方才那一瞬,真以为自己已成剑下亡魂。
  背叛?谁还敢提这两个字?
  连主谋都成了殿上悬尸,谁还敢当那个头?
  “云凡兄弟,出来吧。”第一剑老忽然开口。
  云凡从殿內缓步而出,眉间犹带疑色。他刚收到传音,只道待在殿中勿动,莫隱身形——至於要做什么,他確实半点不知。
  剑壹长老猛一抬头,满脸愕然:
  这气度清朗的年轻人,究竟是打哪儿来的?
  “云凡兄弟与我相交忘年,自今日起,便是我天剑宫『名誉剑老』。”第一剑老声音未落,余音已震得殿梁微颤。
  什么?
  名誉剑老?
  满殿长老、弟子齐齐一怔,呼吸都滯住了。
  这头衔,天剑宫设了近千年,专授那些不愿入宫、却愿以剑道为纽带相系的绝世人物。
  不归宫律所束,不领宫俸所养,可权柄之重,竟与正统剑老无二——號令所至,全宫剑修,无论长老弟子,皆须执剑听命。
  千年以来,获此殊荣者,唯有一人。
  还是开派老祖亲授。
  而那位,修为通天,剑意压得整座东域喘不过气,论境界,与老祖並肩而立。
  “第一剑老!”一位鬚髮如雪的老长老踏前半步,“名誉剑老非同小可,岂能仓促定夺……”
  话音未尽,一道银光倏然掠过——
  不是劈向他,而是斩在他脚边三寸之地。
  地面无声裂开,剑痕直坠地心,深逾千丈,幽黑不见底。
  老长老喉头一紧,僵在原地,连衣袖都不敢抖一下。
  本欲开口的另几位长老,脚步刚抬,又硬生生钉在原地,手按剑鞘,指节发白。
  “若连这点决断我都无权做,天剑宫留著,还有何用?”第一剑老目光扫过全场,冷如双刃,“你们不服,只管来试——接我一剑,或,我即刻离宫。”
  顿了顿,他唇角微扬:“以我今日剑道,纵身不属任何宗门,亦可独步青冥。”
  眾长老脸色霎时惨白。
  剑老可换。
  剑主……一旦离去,天剑宫便失了脊樑。
  名存实亡,不过是早晚之事。
  “参见名誉剑老!”
  那老长老膝盖一弯,重重跪下,额头触地。
  其余人再不敢迟疑,哗啦一片伏跪如潮。
  弟子们也纷纷俯首,山呼之声响彻广场。
  云凡站在原地,手足略显侷促,转头看向第一剑老:“老哥,这名誉剑老……要不就算了?我真扛不起。”
  “老弟,除了你,谁配得上这三个字?”
  “我知道你看不上这宫墙规矩,但这些人,替你跑个腿、递个信、查点事,总比你孤身奔波强。”第一剑老笑得坦荡。
  “我另有要务,不能久留天剑宫。”云凡摇头。
  “正因如此,才设这名誉剑老——你无需驻宫,无需理事,只需一声令下,全宫上下,隨你调遣。”
  “还能这样?”云凡一愣。
  “剑老就是剑老。凡剑老之下者,剑令如天詔。”
  “老弟,你就应了。对你,只有利,没有缚。”
  话说到这份上,云凡也不推辞,頷首应下。
  ——往后追查身世,若得天剑宫暗中助力,线索或许早一步浮出水面。
  轰——!
  惊雷炸裂,毫无徵兆。
  晴空瞬变,乌云翻涌如墨,层层叠叠,竟凝成九重黑云,沉沉压在天剑宫穹顶之上。
  “要落雨了?”
  “这云……我活六十载,头回见。”
  “快看宫外——天朗气清,一缕云丝都没有!”
  “怪了,黑云只罩我天剑宫,像被一只巨手扣在头顶……”
  眾人心头莫名发紧,气血浮动,神思难寧。
  “是千年大劫……来了。”一位白眉长老低声开口,声音乾涩如砂纸摩擦。
  千年大劫……
  满场寂静,只剩风掠檐角的呜咽。
  “不是说尚有数月余裕?”
  “我们连护山剑阵都未校完啊……”
  天剑宫的长老与弟子们纷纷抬头,仰望苍穹——九重墨云层层叠叠压下来,沉得叫人喘不过气。
  “原定撤离的年轻长老和弟子,即刻出宫!”第一剑老声音如铁,斩钉截铁。
  话音未落。
  一队身影已疾步奔向山门,袍角翻飞,剑穗急颤。
  千年大劫来了。
  整座天剑宫,怕是要连根拔起。
  血必流,命必折。
  早先便已布好局:让这批新锐离宫,为宗门存一线香火。
  日后若需重立山门、再续道统,靠的正是他们肩上的剑、眼里的光。
  其余人,则留下迎劫。
  轰——!
  一道紫雷劈在宫墙外三丈处,震得青砖裂开蛛网。正欲踏出山门的年轻人们,硬生生被逼退半步。
  他们转身奔向东侧偏门。
  又是一道雷,撕开云幕,直贯门楣,焦木味瞬间瀰漫。
  再换路,再遇雷……密如织网,无隙可钻。眾人只得折返,额上沁汗,指尖发凉。
  “怎会如此?”
  “为何走不出去?”
  惊疑声四起。
  走不了——岂非意味著,这些尚未成器的年轻血脉,全得困在这方死地里,隨天剑宫一同埋进劫灰?
  扛不住,便是同葬。
  “第一剑老……我天剑宫的根,怕是断了。”剑壹长老喉头滚动,声音乾涩。
  “不碍事。”第一剑老抬手轻挥,目光投向云海深处,“剑辰三人尚在域外,根,还在。”
  他凝望著那九层黑云,神色竟出奇地稳。或许歷经数度生死边缘,生与死在他眼里,早已不是非此即彼的抉择,而是一口气、一段路、一场修行。
  “老弟,你自去吧。”他对云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