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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 第644章 这哪是贺礼,分明是打脸
  “围住他!”绿甲青年手一挥。
  剎那间,人影错落,刀光未出,杀意已封四面。
  小幽若站在原地,无人看她一眼。不是故意忽略,而是所有妖族望向她时,目光自动滑开,仿佛她立在空气里,连影子都不该有。
  黑鹰急得扑棱翅膀:“三世子!诸位殿下!这真不是擅闯……”
  它平日吼一嗓子,普通妖兵就腿软退散。可眼前这几个——全是青蛟王族嫡脉,荆棘岭真正的主子。
  青蛟一脉镇岭千年,傲沧澜是长子,三世子是幼弟,血脉压著整座山岳。
  它再横,也不敢在王族面前嘶鸣。
  云凡抬眸,眉峰微拢:“你们打算如何?”
  “荆棘岭禁绝人族入界。你踏进来那一刻,便坏了规矩——按律,可当场处置。”三世子声音冷硬如铁。
  “处置我?”云凡扬起半边眉毛。
  “滚——”
  一声断喝劈空而至,震得山巔落叶簌簌而下。
  傲沧澜不知何时已立在三世子面前,袍角未扬,威压先至。
  “大……哥?”三世子瞳孔骤缩。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脸上,响得山壁嗡鸣。
  三世子整个人晃了晃,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一片空白。
  其余年轻妖族齐刷刷垂首,有的尾巴瞬间夹紧,爪子抠进青砖缝里——谁没挨过这位大世子的鞭子和训斥?
  傲沧澜目光如刃,扫过眾人:“hei鹰的话,你们是聋了,还是当放屁?”
  三世子捂著脸,怔怔抬头:“大哥……你真请了个人族来观礼?”
  他当然听见了黑鹰的话。可他不信。
  傲沧澜连族中堂兄弟设宴都推辞不去,怎会为一个人族破例?
  ——这事,他寧可咬舌自尽,也不信。
  “对,人是我请来的。”傲沧澜斜睨三世子一眼,眼神冷而锋利。
  “大哥,他是人族啊——今儿是你成年礼,带个外族来观礼,父王能点头?”三世子眉心紧锁。
  “我这就带他去见父王。”
  见三世子嘴唇又动,傲沧澜不耐烦地一摆手。
  “少囉嗦。你和你的人,立刻撤远点。再敢凑近他半步,腿给你卸了。”
  三世子脸色一沉,终究没吭声,转身就走。其余妖族也赶紧跟上——再磨蹭,真要挨揍了。
  临出殿门,他们还是齐刷刷回头盯了云凡一眼,目光里满是戒备与敌意。
  “他们向来如此,从小听的都是『人族不可信』,不是单冲你来的。”傲沧澜转向云凡,语气缓了下来。
  “明白。”云凡点头。
  “他们不来惹你,你当空气;敢伸手,你就打。打不过,喊我名字——我替你掰断他们的骨头。”傲沧澜笑著拍了下云凡肩膀。
  “收拾几个,还不至於求援。”云凡也笑。
  两人相视片刻,又上下扫了对方一圈。
  “你比从前扎实多了。”傲沧澜眼里亮起光,像看见即將出鞘的刀。
  “你也不赖。”云凡道。
  “你能看出来?”傲沧澜微怔。
  “废话,也不掂量掂量我是谁。”云凡挑眉一笑。
  “走,带你去见父王。”
  话音未落,傲沧澜已一把攥住云凡手腕,抬脚就走。
  云凡没多言,另一只手牵起小幽若,脚步跟得稳稳噹噹。
  穿过荆棘山妖宫长廊,两侧妖族频频侧目。见傲沧澜亲手拉著一个人族穿行其间,不少人都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谁不知道傲沧澜素来孤绝?除却荆棘妖王等寥寥几人,连同族都懒得搭理。
  可眼下,他竟牵著个年轻的人族,堂而皇之踏进荆棘岭最核心的宫殿群。
  荒唐得令人失语。
  傲沧澜目不斜视,径直將云凡领进主殿。
  殿內高座之上,坐著荆棘妖王——身形魁梧如山,面容却清俊异常,一头银髮垂落肩头,额心三支青角泛著冷光。
  左右还立著数位白须老妖,气息沉厚,威压暗涌。
  二人刚跨过门槛,所有视线便钉了过来。
  “澜儿,你……”荆棘妖王蹙眉,目光落在云凡身上,满是不解。一个年轻、陌生、毫无妖气的人族,怎会出现在这等场合?
  “父王,这是孩儿的命换来的兄弟,云凡。我邀他来观礼,特来稟明,请父王允准。”傲沧澜声音清越,字字落地有声。
  剎那间,大殿死寂。
  “荒唐!”
  “世子,成年礼何等庄重,岂容人族染指!”
  “荆棘岭万载以来,哪一代世子开过此例?没有先例,便是铁律!”
  几位长老当场拍案而起,有的厉声呵斥,有的咬牙怒斥,更有人指著傲沧澜鼻子骂他坏了祖训。
  荆棘妖王闭口不言,面色阴沉如墨。
  “若不准云凡观礼——这礼,我不办了。”傲沧澜声音不高,却震得樑上尘灰簌簌而落。
  “傲沧澜!你太放肆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霍然起身,双目圆睁。
  “我只是请我兄弟来站一站,错在哪儿?”傲沧澜迎著他目光,脊背笔直,寸步不让。
  “你……!”
  老者喉头一哽,气得指尖发颤。
  他竟为了一个人族,当眾顶撞长辈,毫不退让。
  “世子,从来就没有这个先例……”
  “先祖没立这条规矩,就等於默许——人族来观礼,何谈坏了规矩?”傲沧澜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青砖上。
  “世子,莫要意气用事……”
  “这是我自己的成人礼,不是你替我办的。”
  “傲沧澜,休得强词夺理!”
  “谁在强词夺理?你,还是我?”
  云凡站在角落,看得愣住。平日里那个连话都懒得说全的傲沧澜,此刻唇枪舌剑,句句如刃,竟把一屋子老辈逼得哑口无言。
  几位长老乾脆闭了嘴,只把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座上的荆棘妖王——这事,得他拿主意。
  “你真要让他站进大殿,看你的成人礼?”荆棘妖王盯著儿子。
  “是,父王。”傲沧澜頷首,脊背挺得笔直。
  “祖训虽未明禁人族入观,可你心里该清楚,这一步踏出去,会搅动多少风云。与人族走得太近,对你、对荆棘岭,未必是福。”妖王语气沉缓,像压著千斤石。
  “父王,单守著妖族圈子,就是福?人心相契,不分种族,才真正立得住。”傲沧澜答得不疾不徐。
  “我不与你辩这个。既是你选的路,日后风霜雨雪,自己担。”荆棘妖王眉峰一拧,截断话头。
  傲沧澜垂眸,再未开口。
  大殿內,鸦雀无声。
  满殿妖族宿老,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荆棘妖王心底轻轻一嘆。他太了解这个儿子——认准的事,九头蛟也拉不回。
  可今日这一手,已將所有老辈推至对立面。將来他执掌荆棘岭,怕是要步步生茧,处处设障。
  老辈们纵有不满,碍於身份,到底不敢当面撕破脸。他们真正咽不下的那口气,全衝著云凡去了。
  一个人族,竟堂而皇之踏进荆棘岭腹地,还被请进成人礼正殿——这哪是贺礼,分明是打脸。
  “听闻今日乃荆棘岭世子成人之典,极幽之地有翼一脉羽燃,特来恭贺世子傲沧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