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在他身上，落在他手上，落在球上。
他投出去，球划过雪幕，砸在篮筐上，弹开。
他跑过去捡，脚在雪地里打滑。
他爬起来，继续投。
周建国投完一组，走过来。
他站在林风旁边，看著他。
“下雪还来？”
林风说：“来。”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拼的人。”
林风没说话。
周建国看著他。
“你那个比赛，什么时候？”
林风说：“二月底。”
周建国点点头。
“还有一个月。”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继续投。
六点，孙建国来了。
他踩著雪走过来，手里拿著那根跳绳。
看见林风，他笑了。
“小子，下雪还来？”
林风点头。
孙建国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三个月，这小子变了一个人。
个子没长，但壮了。胳膊上有肌肉了，肩膀宽了，胸脯厚了。站在雪里，腰板挺直，眼睛亮亮的。
孙建国拍拍他肩膀。
“行，有你的。”
他把跳绳递过来。
“今天练什么？”
林风说：“您定。”
孙建国想了想。
“今天练对抗。”
他走到场上，摆好姿势。
“来，撞我。”
林风运球，衝过去。
两人撞在一起。
雪地滑，两人都倒了。
爬起来，继续。
撞了一次又一次。
撞到七点，两人都累了。
孙建国坐在雪里，喘气。
林风也坐下来。
孙建国看著他。
“小子，你现在，比三个月前强太多了。”
林风点头。
孙建国说：“那个什么赵磊，你不用怕。”
林风看著他。
孙建国说：“你现在这水平，打院队主力，够了。”
林风没说话。
孙建国站起来。
“行了，回去休息。下个月，我来看你比赛。”
他踩著雪，走了。
林风坐在雪里，看著他的背影。
然后他站起来，继续投。
七点半，传呼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
“程雨欣：雪大，早点回来。”
他笑了。
收起球，往家走。
雪还在下。
他踩著雪，一步一步走。
脑子里想著孙建国那句话。
“你现在这水平，打院队主力，够了。”
够了。
他笑了一下。
然后他加快脚步。
回到家，程雨欣站在门口等他。
她手里拿著一条毛巾。
“快擦擦，別感冒了。”
林风接过毛巾，擦头髮。
程雨欣看著他。
三个月，他变了。
高了？好像没高。但壮了。脸上也有肉了。站在那儿，不像个小孩了。
她心里动了一下。
“快进来。”她说，“饭好了。”
林风进去，坐下吃饭。
程雨欣坐在他对面，看著他吃。
吃了一会儿，她开口。
“林风，你那个比赛，还有多久？”
林风说：“一个月。”
程雨欣点点头。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我陪你一起去。”
林风抬头看她。
程雨欣脸微微红了。
“我说过的。”她说，“我要去看你打比赛。”
林风看著她。
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好。”
程雨欣笑了。
吃完饭，林风回房间，坐在电脑前。
他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汉化的所有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