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做共享软体——先试用，满意再付费。註册费二十块，不贵，谁都出得起。但如果有一万个人註册，就是二十万。
在这个年代，二十万能在北川买两套房。
他笑了一下，然后睡著了。
第二天是周六。
林风没去练球——孙建国说练三天休一天，让肌肉恢復。他睡到七点才醒，起来的时候，程雨欣已经在厨房了。
她穿著件白色的卫衣，头髮扎成马尾，正站在灶台前煮粥。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她侧脸上，鼻樑和下巴的线条柔和而清晰。
林风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
程雨欣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回头。
“看什么？”
林风说：“看粥。”
程雨欣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弯了。
“快去洗漱，马上好。”
林风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粥已经盛好了，摆在桌上。旁边还有一碟咸菜，两个煮鸡蛋。
他坐下，拿起勺子。
程雨欣坐在他对面，也拿起勺子。
吃了几口，她开口。
“林风，你那个编辑器，写完了？”
林风说：“原型写完了。还差很多功能。”
程雨欣点点头。
“能给我用了吗？”
林风抬头看她。
“你要用？”
程雨欣说：“我写论文啊。记事本太难用了，写长了就卡。你那个编辑器，能写中文吧？”
林风说：“能。支持gb2312。”
程雨欣不太懂什么是gb2312，但她相信林风。
“那给我试试。”
林风点头。吃完饭，他回房间，把codelight v0.1复製到另一张软盘上，拿出来给程雨欣。
“这是安装文件。拷贝到电脑里，双击就行。”
程雨欣接过软盘，看了看。
“就一张盘？”
林风点头。
程雨欣拿著软盘，进了自己房间。她有一台电脑——不，不是她的，是师范学院的，她借了一台回家写论文。那是一台386，比林风的差一点，但够用。
林风站在走廊里，听著她房间里的动静——开机，读盘，双击。
然后安静了几秒。
然后程雨欣叫了一声。
“林风！快来！”
林风走过去。
程雨欣指著屏幕，眼睛亮亮的。
“你看！有顏色！”
屏幕上是一段中文论文，黑色的字，但注释是灰色的——不对，中文论文哪来的注释？她打开的是一个c语言示例文件，林风顺手放在软盘里的。
林风笑了一下。
“那是语法高亮。对写程序有用。写论文没用。”
程雨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这编辑器，只能写程序？”
林风说：“目前是。以后会加纯文本模式。”
程雨欣点点头，在编辑器里打了几行字——全是中文。黑色的字，灰色的注释没有出现，因为没写注释。但她觉得，光是打字的感觉，就比记事本好。
“打字不卡，”她说，“记事本打快了会卡。”
林风说：“那是因为记事本每次按键都重新绘製整个窗口。我做了优化，只重绘变化的部分。”
程雨欣没听懂，但她觉得林风很厉害。
她把软盘退出来，还给林风。
“等你的正式版。到时候我第一个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