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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荒野巨星:从英国流浪开始 > 第86章 《锻刀大赛》E1(1)
  第86章 《锻刀大赛》e1(1)
  翌日。
  天刚泛灰,伊森·格雷就醒了。
  窗外还是一片还没完全醒来的森林轮廓。
  推开窗户,很冷。
  他下床,怕吵醒老婆和女儿,动作很慢。
  楼下厨房的灯一开,整间屋子才像真正从夜里被拉回现实。
  咖啡机开始哼哼,麵包机弹出两片烤得微焦的吐司,他隨便抹了点花生酱,边吃边检查行李。
  背包里东西不多:
  两套换洗衣服、一副护目镜、一副自己习惯戴的耳罩,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是女儿抱著小木椅坐在门口的那张。
  行李箱里,是节目组要求的基本装备:
  安全鞋、工作裤、厚围裙。
  锤子和钳子等一眾工具则被节目组明確告知“现场统一提供”。
  这是为了避免航空安检把选手当场扣住。
  对於这些规则,钱德勒把控得很严。
  格雷喝完咖啡,给自己系上那双已经有点磨脚的安全靴,站在门口。
  楼梯口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小小的身影扶著栏杆探出头,是艾米。
  她看起来刚醒,头髮乱成一团,睡衣皱巴巴的。
  她揉著眼睛,看著站在门口背著包的父亲,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你要走了?”声音还带著鼻音。
  格雷的手停在门把上,回头朝她笑了笑:
  她慢慢走下楼,光著脚,小脚丫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拍答声,走到他面前,仰著脸看他。
  “你记得贏吗?”她很认真地问。
  “儘量。”他回答得同样认真。
  “记得回来。”她又补了一句。
  “这个一定。”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把她乱糟糟的头髮往后一捋,“你妈起来了记得跟她说,我路上发简讯。”
  艾米点点头,捏著睡衣下摆不放。
  格雷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趁她没反应过来,又快又重地抱了她一下。
  “回去再睡一会儿。”他说。
  门在艾米麵前轻轻合上,感应灯亮了一下,又慢慢熄灭。
  在飞往旧金山的飞机上,格雷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窗外。
  云层像压低了的棉被,机翼划过,阳光在上面拉出一条暗金色的线。
  旁边坐著的人戴著耳机看电影,前排有人趴著睡觉,空乘推著小车来回走。
  他偶尔翻翻节目组发来的资料:
  拍摄流程、安全注意事项、集合地点的地图。
  那张工业园区的俯视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区域,包括“选手休息区”“锻造间”“试刀场地”“医疗点”等地点。
  很细致。
  这让格雷对节目组更信任了一分。
  从这些小的角度,就能看出来节目组对节目的重视。
  这对於他这种参赛选手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飞机在旧金山降落时,时间还早。
  他拎著行李走出机场,迎面就是一阵夹杂著海气和汽油味的风。
  这是独属於旧金山的味道。
  年轻的时候格雷来过几次旧金山,对这种味道很熟悉,这也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节目组安排了统一接人的小巴。
  在到达口外举著牌子,牌子上写著英文和中文的“锻刀大赛”几个字。
  牌子后面站著一个年轻人,戴著工牌和无线耳机。
  “伊森·格雷?”对方確认名字。
  “是。”格雷点头。
  “好的,你是第五个到的。”年轻人在名单上打了个勾,“车在那边,等人齐就出发。”
  停车区停著一辆中巴,车门敞著,车外靠著几个已经到的选手。
  有个白鬍子的老头,怀里抱著一只破旧工具包;
  有个身材壮得像橄欖球员的黑人大汉,戴著一顶棒球帽;
  还有个看上去年龄和格雷差不多的女人,头髮扎成低马尾,穿著简单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手里拿著一杯咖啡。
  最后有个文质彬彬、长相普通的亚裔男子,看起来————
  不像是铁匠。
  他们彼此打量,又彼此礼貌地点头。
  没人说太多话,但那种“同类”的氛围。
  只要露出手上、关节上那些被火和铁留下的痕跡,对方就会流露出一个“兄弟,我懂你”的神情。
  当然—
  在那个亚裔男子的手上,格雷並没有看到。
  可能————
  是裁判或者工作人员吧?
  等到车开出机场,车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格雷这才知道,节目打算一次性拍一季。
  这样的拍摄方式,能节省大量的成本:
  比如说,第一天第一组的选手上场,第二天节目组將那些紧急的人放回各自的家乡,然后拍第二组————
  以此类推,不到一个月,就可以拍完一整季的內容。
  不过—
  这也不奇怪。
  毕竟,那些拍摄人员、租赁的场地、设备是按照日子发工资的。
  总不能他们回家做工的这几天,这一大堆人就等他们锻造完成吧?
  那太夸张了。
  在去往园区的路上,有人聊起自己从哪儿来,有从德州的,有从中西部小镇的,还有一位自报家门“以前给某军工厂做刀具”。
  有人只是听著,偶尔插一句,更多时候在心里比对——
  我的对手是谁?我要打败谁?
  伊森没有主动加入那堆聊天,他靠在窗边。
  看著城市的轮廓一点点从机场的繁乱变成灰白色的仓库、低矮的厂房,然后再变成远处山坡上的房屋。
  大巴开上高速,转了几个出口,最后驶入了一个封闭的工业园区。
  园区大门不显眼,普通的铁柵栏,上面掛著一块写著“锻刀大赛节目组”的金属牌。
  门口有保安和节目组的人在对著名单,一个个核对身份。
  车停下,大家依次下车。
  一走进园区內部,空气里的味道就变了:
  混合著机油、灰尘,还有一些刚刚搭建完场景残留的木屑味、油漆味。
  这种味道很难闻,但大家都不怎么注意。
  铁匠棚里的味道更难闻。
  早就习惯了。
  前方,一栋改造过的厂房格外醒目。
  外墙刷成深灰,门口搭著深色棚顶,上面暂时还没掛任何正式的节目logo,只悬著几盏白灯。
  门前已经竖起了临时围栏和提示牌:
  【选手签到处】
  【工作人员通道】
  【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內】
  签到处搭在一块空地上,几张长桌排成一排,桌上放著名单、工牌、表格。
  每个选手到这几都要做同样的事:
  报名字,出示证件,確认紧急联繫人信息,签一份厚厚的安全协议,再被领到旁边的小帐篷里做一个简易体检。
  简易体检包括测血压、心率,问既往病史什么的。
  “如果你有腰椎问题、心臟病、近期大型手术史,一定要说。”
  负责体检的小护士一边给他绑血压袖带,一边重复那套台词:“不要逞强,生命比钱更重要。”
  伊森“嗯”了一声:“没有。”
  体检通过后,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块写著自己名字的名牌,还有一个印著节目临时logo的布手环,让他戴在手腕上。
  当伊森去洗手间的时候——
  却听见签到处的中年男子神情紧张地和那个同坐一班车的亚裔男子在角落里对话。
  “罗,你怎么也参加这场比赛了,这不是胡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