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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荒岛一个男人和十八个女人的故事 > 第292章 第三波兽潮 一夜平安
  天黑之前,范建让所有人回屋。
  “今晚可能还有一波。”他说,“门窗关好,別出来。听见什么都別出来。”
  眾人点头,各自散去。
  阿豹带著几个勇士,又在营地周围转了一圈,確认柵栏都修好了,才回去。
  夜风给他留了门。
  他进去时,夜风正坐在草蓆上,手里握著刀。
  “来了?”她问。
  阿豹说:“还没。但快了。”
  两人並排坐著,听著外面的动静。
  月亮还没升起来,四周一片漆黑。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动物的叫声,又尖又急,但不像前两晚那么密集。
  范建屋里,月影靠在他身上,手放在肚子上。
  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肚子微微隆起。
  “今晚还会有吗?”她问。
  范建说:“可能有。但应该不大。”
  月影说:“你怎么知道?”
  范建说:“白天那轰隆声越来越近,但动物没跑出来那么多。”
  “说明大的可能跑完了,剩一些小的。”
  月影点点头,没再问。
  日塔布屋里,几个孩子挤在一起,大人坐在门口。
  日塔布胸口那道伤,还在隱隱作痛,但他顾不上,只是盯著外面。
  “爷爷,怕。”最小的那个孩子说。
  日塔布摸摸他的头:“別怕,石头房子结实。”
  月求多屋里,几个妇女在念经。
  月亮族的经,求月亮神保佑。
  月求多没拦著,自己也跟著念了几句。
  刘夏和熊贞萍挤在一间屋里,两人都没睡。
  刘夏小声说:“菜地全完了,明天得重新翻。”
  熊贞萍说:“翻什么翻,火山还没喷,喷完再说。”
  刘夏嘆气:“也是。”
  等了半个时辰,没动静。
  一个时辰,还是没动静。
  阿豹困了,靠在夜风身上打盹。
  夜风没动,让他靠著。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奔跑声。
  阿豹猛地惊醒,握紧刀。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和前两晚一样,但明显小得多。
  不是铺天盖地的那种,而是零零散散的。
  野兔最先衝进来。
  几十只野兔,跑得飞快,撞在石墙上,啪,啪,啪,一只接一只。
  有的撞晕了,倒在地上抽搐;
  有的撞了一下,晃晃悠悠爬起来,继续跑。
  接著是狐狸。
  几只狐狸跑进来,不像野兔那么傻,它们绕著墙跑,找空隙钻。
  有一只钻进了鸡窝,鸡嚇得乱飞乱叫,但它没咬鸡,只是从另一边钻出去跑了。
  最后是几只鹿。
  它们体型大,跑起来动静也大,但只有三四只。
  它们衝进营地,撞翻了几个木架子,撞了几下石墙,然后顺著河跑远了。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
  范建透过窗缝看著外面,心里数著。
  野兔大约三四十只,狐狸五六只,鹿三四只。
  比前两波小太多了。
  月影在他身后问:“完了?”
  范建说:“完了。”
  月影鬆口气,靠在他背上。
  日塔布屋里,那几个孩子嚇得捂住耳朵,但没哭。
  大人紧紧抱著他们,小声说:“没事,过去了。”
  月求多屋里,念经的声音停了。
  月求多站起来,凑到窗边往外看,只看见月光下几具躺著的尸体。
  阿豹握著刀,盯著外面,一动不动。
  夜风说:“还站著干什么?过去了。”
  阿豹说:“再等等。”
  等了一炷香,没动静。
  又一炷香,还是没动静。
  范建推开门,走出去。
  月光下,营地一片狼藉。
  但比前两次好多了,只是几个木架子倒了,几块柵栏歪了,没有大的损坏。
  他走到那些尸体跟前,数了数。
  野兔十七只,狐狸两只,鹿一只。
  “出来吧。”他喊。
  眾人陆续出来。
  日塔布拄著棍子,月求多扶著墙,阿豹和夜风端著刀,郑爽和陆露拿著枪,刘夏和熊贞萍跑去看菜地。
  菜地又被踩了几脚,但本来就已经没了,没什么可损失的了。
  刘夏站在那儿,看著那些烂菜叶子,哭笑不得:“这回真是一点不剩。”
  熊贞萍拍拍她:“没事,等火山过去再种。”
  天亮后,太阳出来了。
  范建带著人清理那些尸体。
  野兔剥皮,狐狸剥皮,鹿剥皮,肉留著吃,皮留著做东西。
  王丽拿著本子记录:野兔十七只,狐狸两只,鹿一只。加上前两天的,肉够吃三个月了。
  日塔布站在营地边上,看著远处的山。
  山顶还在冒烟,但没那么浓了,只是淡淡的一缕。
  “总算过去了。”他说。
  月求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应该没有第四波了。”
  日塔布说:“但愿。”
  阿豹扛著一只野兔走过去,听见他们说话,插嘴道:“那些大的都死了,剩小的跑跑,没事。”
  夜风跟在他后面,说:“別乌鸦嘴。”
  阿豹不说了。
  刘夏和熊贞萍,开始修那些被撞坏的木架子和柵栏。
  钉子不够,就用藤条捆;木头断了,就换新的。两人忙得满头大汗,但干劲十足。
  郑爽和陆露在擦枪。
  子弹只剩两百发,得省著用,但枪得擦乾净,万一要用。
  白丸在研究那些蛇鳞,琢磨著怎么做成盾牌。
  她用刀试了试,砍不动;用箭试了试,射不穿。好东西。
  月影坐在门口晒太阳。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下,她摸了摸,笑了。
  范建站在海边,看著远处的山。
  山顶还在冒烟,灰白色的烟,淡淡的,但一直没断。
  他想起库库尔说的话:上次火山喷发,烟冒了三天,然后大地才开始抖。
  现在才两天。
  更大的还在后面。
  他转身走回营地,对正在忙碌的眾人说:“抓紧时间修房子、存食物。火山还没喷。”
  日塔布愣住了:“还没喷?”
  范建指著山顶:“烟还在冒。等它不冒了,就该喷了。”
  月求多脸色变了:“那得多久?”
  范建说:“不知道。可能明天,可能后天。”
  眾人沉默了。
  远处,山上的烟,
  还在往上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