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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双穿暗黑童话,顶撞黑丝白雪公主 > 第47章:赚麻了!这不就是低配版秽土转生?
  广场上的雾气,重新缩回槐时的体內。
  当最后一片灰色消散,阳光逐渐刺破云层,照亮这片人间炼狱。
  石柱后,影子將自己死死按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停滯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那超乎理解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些尸体……都站起来了。
  巨灵蛮的身躯重新矗立,它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贯穿伤还在。
  但伤口边缘没有血肉,而是被灰色的雾气凝固成琉璃般的物质,雾气在其中流转不休。
  它猩红的双眼,此刻被一团灰色的火焰所取代,空洞,漠然。
  织影蛛母更加恐怖。
  她那被撕裂的身体被缝合在一起,断裂的蛛腿用扭曲的骨骼和雾气连接。
  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物力学的角度支撑身体,走动间发出“咔噠咔噠”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最让影子毛骨悚然的,是那条腐沼双头蛇。
  它被砸烂的左边脑袋,此刻变成一个由纯粹的灰色雾气构成的狰狞蛇首。
  没有实体,却能隨另一颗脑袋的动作而摆动,张开的嘴里,是不断翻滚的灰色漩涡。
  这哪里是復活?
  这是把尸体拆了,用邪恶的力量重新拼凑起来的怪物!是活化的噩梦。
  “雾草……”
  一声微弱的呻吟从影子喉咙里挤出来。
  不是噁心,是纯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想到了自己。
  如果,如果自己也死在这里……是不是也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变成一个被人操控,连死亡都不得安寧的傀儡。
  这个念头一起,一股热流直衝膀胱,他猛地夹紧双腿,才没让自己当场失禁。
  而在那群怪物傀儡前方,槐时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靠……”
  他低声骂了一句,感觉身体被掏空。
  太阳出来了。
  【月光下的適应者】体质加成消失,他瞬间被打回原形。
  一次性操控这么多高质量的素材,还要给它们进行“魔改”,精神力消耗简直是个无底洞。
  要不是【精神壁垒】刚刚升了级,精神力间接上升了不少,他这会儿估计已经把自己给玩到脑死亡了。
  “亏了亏了,感觉肾都被榨乾了……”槐时扶著膝盖,大口喘著粗气。
  可当他抬起头,看到自己面前这支造型拉风、气势汹汹的傀儡军团时,嘴角的笑意又压抑不住地咧开。
  一切都是值得的。
  【洞察之眼】扫过,显示出令人欣喜的结果。
  这些傀儡的硬实力,大概只有生前的五到六成。
  但是,它们的身体被【诡术之雾】彻底改造,不再需要进食和呼吸。
  更变態的是,它们的恢復力。
  只要不是被瞬间秒成渣,任何伤势都能依靠雾气快速復原,连带著蓝量都能缓慢恢復。
  这不就是低配版的秽土转生吗?
  “赚麻了,赚麻了。”槐时心里乐开了花。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薇瑞希身边,一脸虚弱的靠在她身上,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蛇姐姐,我不行了,扶我一下。”
  薇瑞希赶紧用尾巴圈住他,让他能舒服地靠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你……你没事吧?你的脸好白。”
  “没事,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槐时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然后对单膝跪地的骑士亡灵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你,带著它们,守在教堂门口,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遵命,我的主人。”
  骑士亡灵被同化后的声音,沙哑而绝对服从。
  他站起身,灰色魂火扫过身后那群奇形怪状的“同伴”,带领著它们,驻守在大教堂的门口。
  做完这一切,槐时再也撑不住了。
  他指了指教堂內一处还算乾净的角落,对薇瑞希说道:“我去睡会儿,你帮我看著点。”
  说完,就拖著虚浮的脚步,找地方休息去了。
  看著槐时虚弱的背影消失在教堂的阴影里,又看了看门口那群散发不祥气息的傀儡军团。
  石柱后的影子,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用手攥住,呼吸困难。
  跑!
  必须跑!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脑中疯狂滋长。
  报復?
  去他妈的报復!
  跟这个男人作对,死都不能算是一种解脱。
  他毫不怀疑,自己一旦落到对方手里,下场绝对比广场上那些傀儡悽惨一百倍。
  说不定会被做成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影子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压榨出最后一丝潜能,將自己的身体完全融入脚下的阴影。
  然后,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顺著墙角的阴影,朝著远离这座魔窟的方向,疯狂逃窜。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那个叫槐时的男人。
  ……
  王城之上,蘑菇小屋內。
  赫卡忒勾魂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久久无法合拢。
  水晶球里,刚刚那场盛大的“招魂仪式”,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震惊。
  “我的……天……”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混杂著惊嘆、狂热,还有一种极致的兴奋。
  “这个小坏胚……他……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她原以为,槐时能控制那个骑士亡灵,已经是极限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能把整个广场的尸体,全都变成自己的军队。
  “他到底是什么斗气,居然还可以怎么用?”
  赫卡忒坐直了身体,胸前的饱满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
  她看著水晶球里,被灰色雾气改造的腐沼双头蛇,眼中异彩连连。
  “太有趣了,太有意思了!”
  “摩尔加娜,你看到了吗?多美妙的斗气啊。”
  赫卡忒抓住旁边摩尔加娜的手臂,用力摇晃。
  摩尔加娜依旧面无表情,但她那双淡紫色的眼眸深处,却早已为之感到惊讶。
  她活了无尽的岁月,见识过无数种斗气。
  但没有一种,像槐时这样全能。
  从他的表现来看,区区一种斗气居然拥有很多种性质。
  不可思议。
  “哼。”
  赫卡忒忽然冷哼一声,打断了摩尔加娜的思绪。
  她的目光,从傀儡军团,移到了槐时身边,那条亦步亦趋的娜迦女妖身上。
  “不过,这条小蛇,真是越来越碍眼了。”
  赫卡忒的语气里,带上一丝显而易见的酸味和不满。
  “你看她那副样子,像个护食的小母狗。真以为那是她的男人了?”
  “一个卑贱的混血种,也敢染指我们的玩具?”
  “我们的……玩具?”
  摩尔加娜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说出的话,却让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重复赫卡忒的用词。
  “对啊!”赫卡忒像是找到了知音,眼睛一亮,凑到摩尔加娜面前,压低声音,用诱惑的语气说道。
  “姐姐,难道你没发现吗?这个小傢伙,是一种非常好的藏品吗。”
  “他狡猾,他恶劣,他还很有趣。”
  “最关键的是,他总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这样的宝贝,怎么能被一条又湿又滑的蛇给玷污了呢?”
  摩尔加娜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水晶球里,薇瑞希小心搀扶著槐时,金色竖瞳里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崇拜。
  一种让她感到不悦的情绪,在心底悄然滋生。
  是嫉妒。
  她竟然在嫉妒一条娜迦。
  这个认知,让摩尔加娜的心乱了。
  她想起不久前,水晶球里那晃动的,被魔法模糊处理的画面。
  想起让她羞耻又心悸的灵魂衝击。
  原来,这种感觉,叫嫉妒。
  “等游戏结束……”赫卡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
  “我们一定要把这个小坏蛋抓过来,把他从里到外,好好地清洗一遍。”
  “把那条蛇留下的所有气味,都清除乾净。”
  摩尔加娜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反驳。
  想说这只是一个游戏,一个棋子而已。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两个字。
  “可以。”
  赫卡忒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
  ……
  不知睡了多久。
  槐时是在一阵柔软而温暖的包裹中醒来的。
  他动了动身子,感觉脸颊正贴著一片富有弹性的温润。
  他睁开眼。
  好傢伙。
  自己这是枕著蛇姐姐的胸睡了一觉?
  怪不得做了个好梦,梦见自己在棉花糖里游泳。
  这哪里是棉花糖,这分明是顶级水床。
  他下意识地,又蹭了蹭。
  “嗯……”
  一声慵懒的鼻音,从头顶传来。
  薇瑞希缓缓睁开金色的竖瞳,她感觉到怀里的男人在动,低头一看,正好对上槐时那双带著坏笑的眼睛。
  她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你……你醒了?”
  “醒了。”槐时闷声闷气地回答,嘴巴还埋在那片柔软里,“再不醒,就要被闷死在这温柔乡里了。”
  他抬起头,看著薇瑞希那张布满红晕的绝美脸庞,咧嘴一笑。
  “不过,要是能这么死,好像也挺值的。”